“是什麽把柄?”純敏快速側目,雙眼直視着春桃。
“四福晉曾經害死過李氏的長子和宋氏長女,次女,董鄂格格的長子,”春桃冷漠眼眸帶着一絲厭惡。
長在後宅和諧的烏拉那拉府上,春桃對于這種暗算無辜孩子的事情,還是極爲反感。
“四貝勒最多就是關押四福晉董鄂嬌蘭幾日,不會爲了已經逝去的孩子,對四福晉做什麽的,”純敏還是比較了解男人的劣根。
得寵的比失寵的貴重,嫡子比庶子貴重,出生的比沒出生的重要,活着的比死了的重要。
隻要是愛新覺羅弘輝活着的一天,就是四福晉董鄂嬌蘭的擋箭牌。
除非四福晉犯了不可饒恕的啊罪狀,比如謀反,給四貝勒帶綠帽子,或者殺了四阿哥所有子嗣,才可能“病逝”。
春桃有些失望的閉上嘴。
純敏指點道“除非有天大的罪狀,否則四貝勒不會對她做什麽,不然他就在朝中失去董鄂費揚古的支持。”
“是奴婢錯了,”春桃滿臉羞愧難當。
“無事,先安排着,不是說還有鈕祜祿貴人嗎?從今日起她們兩個的消息都給我一份,再讓咱們的人安排佟佳側福晉和董鄂格格、李格格給四福晉找點麻煩。”
純敏心中盤算着該如何行事。
可沒等純敏下手,宮裏面就傳出來消息。
說是今日四福晉給德妃娘娘請安去早了,在主殿前面足足占了兩個時辰。
京城連下幾日的大雪,到現在才有停歇的勢頭。
天空中飄下一些零零碎碎的雪花,被風一吹,直往人臉上撲。
可想而知在外面站上兩個時辰,隻怕是人都快凍壞了。
純敏驚異下,派人打聽緣由才知道,德妃娘娘有意讓四貝勒在江南給十四阿哥胤禵多說說好話,回來後叫叫胤禵政事處理。
結果四福晉指責德妃娘娘偏心十四阿哥,不管四貝勒死活。
還說德妃娘娘上次因公主的時候,責備四貝勒,簡直就是毫無慈母之心……
将德妃娘娘那結疤痕的心,再次撕裂開,還在上面撒了鹽。
若不是爲了名聲,德妃娘娘真想要叫太醫看來看病。
那時德妃娘娘眼前一片漆黑,身體搖搖欲墜。
可四福晉竟然趾高氣揚的走了!走了!
德妃娘娘知道後,更是氣的不行,所以才有了這次的事情。
不過純敏知道,作爲德妃娘娘最大的敵手,宜妃娘娘自然也知道可。
宜妃娘娘表示作爲一個寵妃,爲了表示對康熙帝的依賴和信任,她必須要把這件事情告訴康熙帝。
于是書信一封,快馬加鞭送到康熙帝手中。
當然書信中,宜妃娘娘委婉的表達四福晉不孝順,頂撞長輩,順便把四福晉的話寫了上去。
不免含有趁機辱罵德妃的想法,接着又說到德妃娘娘這麽做也很正常。
畢竟下次或者下下次選秀,就要給十四阿哥找嫡福晉,側福晉。
到時候進入朝堂,十四阿哥不懂也是丢康熙帝的臉,此處無情墊底着十四阿哥頑皮和德妃地位底下。
不過重點在于描寫四阿哥對于德妃有心結,還是怎麽回事,不然他嫡福晉怎麽這麽做。
還是說董鄂嬌蘭本是就不是個好的啊,備不住當時欺負她可憐的胤祺。
宜妃娘娘這信,這告狀,寫得極其用心良苦,甚至寫了足足五、六遍草稿才訂了下來。
當然宜妃娘娘爲了表達随意描寫的,足足有三篇是關心康熙帝吃的好不好?喝的好不好?
還有一篇是寫五福晉富察氏的嫡子和三胞胎的事情。
末尾還表達不希望康熙帝在帶個江南姐妹回來。
康熙帝的臉上從笑意滿滿到陰冷可怕,再回暖。
讓梁九功看得膽戰心驚。
也不知道宜妃娘娘都寫了什麽,咱也不好說,咱也不敢問。
“去吧,四貝勒叫過來,”康熙帝冷漠臉說道。
“揸!”
那天四貝勒覺得再次感受到弱小無辜的念頭。
康熙帝直白的告訴四貝勒胤禛,他之所以這次是“貝勒”不是“郡王”,大部分就是因爲他對于德妃娘娘的不孝順。
還暗指四貝勒應該對十四阿哥好一些,甚至把六阿哥的事情都翻了出來。
胤?碰到從帳篷裏面出來的四貝勒胤禛,直接得他身上的更勝一籌。
若是大夏天都不需要冰碗,扇扇子,簡直就是一個人性制冷器。
可現在是二月份啊!
胤?回去後跟胤禟嘟囔道,“老四,肯定是被皇阿瑪給訓斥了。”
“人家是國之棟梁,皇阿瑪要求嚴些也正常,”胤禟拿了一把太監用手拔好的瓜子放在嘴裏面。
胤?也拿了一把放在嘴角,贊美道“香,真香!”
“讓老四以前老是說咱們兄弟兩個,現在被皇阿瑪說的次數可是兄弟中頭一次,”胤?幸災樂禍的說嘴。
胤禟翻了翻白眼,“那是因爲老四死心眼,非跟德妃過不去。你看連老十四都跟着他作對,皇阿瑪那麽喜歡兄弟情深的戲碼,對于老四自然心底有些思量。”
胤?吧唧吧唧嘴,“隻能說是孝懿仁皇後去世很多年了。”
胤?還記得孝懿仁皇後在的時候,老四那下巴都能杵到天上去。
“誰讓有德妃娘娘給他拉後腿,”胤禟表示沒有同情心。
“反正是他自己不知道讨好德妃,誰要辦法,宮裏面就算是不母子關系不好的,也沒像是他們生硬到那樣,”胤?打了一個寒顫。
德妃娘娘和四貝勒湊在一起,就像是冰山遇到冰山,看着都冷,都别扭。
“不說這個,聽說老八最近湊合到李穎兒身邊去了?”胤?又抓了一把瓜子放在手裏面。
“嗯,而且李穎兒還給我遞個荷包,被老八看見,不過我沒收,不知道他知不知道,”胤禟摸着下巴。
“她怎麽就看上你?”胤?便抓着瓜子仁往嘴裏面送,便好奇的問道。
“誰知道,難道是因爲我長得英俊,”胤禟摸了摸自己嫩嫩的臉。
胤?做了一個嘔吐的動作。
胤禟站起來,就像打胤?。
胤?一溜煙的朝着外面跑去,臨走的時候,還不忘記把小太監新拔好的瓜子仁帶走。
夜裏宴席上,康熙帝的奶嬷嬷孫氏拉着李穎兒的手,“皇上,老奴想向您求個恩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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