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禟有一絲錯愕,看來他的福晉也想他了。
純敏已主動伸出粉嫩舌頭,小心地觸碰他的唇齒。
胤禟無聲笑了,送來兩人的距離,“好福晉,别着急。”
一隻手伸到她腰後,将她整個身子按向自己。
胤禟一隻手扣住她後頸,讓她不得不半仰着頭,張着嘴去回應他唇舌的深入。
充滿愛意的一個吻,彼此唇舌交纏,幾乎吸走她全部力氣。
純敏越發迷離,反應過來的時候,後腰那隻手不知何時已經上移,解開了扣。
她一下閉上眼,害羞地喊着他的名字“胤禟……”
胤禟扣子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解開。
他的手握住她盈盈一握的腰,大拇指輕輕摩擦。
每過一寸,都帶起純敏身子一陣顫抖,泛起一陣陣嬌聲輕喘。
胤禟沒有急于結合。
他低頭狠狠咬住她的唇,趁她意識迷亂,輕易撬開她的牙關,她半張着嘴,本能地去回應他。
胤禟熱烈的動作,幾乎讓她暈厥,喘不上氣來。
他的手握着她的腰,将她狠狠貼緊自己,唇卻一路往下,吻過她下颌,吻過她喉嚨,最後停在鎖骨處。
蠟燭不知何時被風吹滅了。
整個房間暗下來,隻半拉的窗簾透進一縷月光,又輕又薄,連他的眉眼都看不清。
純敏聞到獨屬于他的味道。
悸動、汗意,令人瘋狂的男性魅力,持續到夜半三驚。
翌日清晨,胤禟讓小太監伺候他洗漱穿好朝服,準備上朝前,給睡得迷迷糊糊的純敏一個輕吻。
剛準備擡起腰時,純敏驟然睜開眼睛,大聲喊了一句“爺!”接着快速坐起來。
胤禟下巴與純敏瞬間撞到一起。
身體嬌氣的純敏,瞬間紅了眼眶,鼻尖也紅了一片,像是受了委屈的小兔子般楚楚可憐,讓人想要憐惜。
“怎麽樣?磕疼了嗎?”胤禟顧不上疼痛的下颚,連忙捂着純敏的額頭輕輕揉動。
純敏不顧額頭微痛,投入胤禟的懷中,輕聲喃喃道,“爺,回來,真是太好了。”
胤禟銳利丹鳳眼瞬間溫柔起來,彎下腰,親了親純敏的面頰,“都生下三個娃,還是像個小迷糊蛋。”
純敏抱住胤禟不撒手。
快五個月未曾見面,純敏覺得以往有趣、充滿樂趣的日子,變得難熬起來。
胤禟摸了摸純敏柔順的秀發,“乖,爺要去上朝了。”
純敏點了點頭,戀戀不舍的送來胤禟。
“好好在府上等着爺,”胤禟又揉了揉純敏的頭發,柔聲細語的哄着她。
太監走上前簡單給胤禟整理一下朝服,胤禟才離開。
早朝康熙帝谕大學士九卿等議永革橫派、嚴禁賄賂、察吏安民之法。
決定今後各督撫要正己率屬,查參貪污害民官員,盡革積弊,不得仍前因循,如被糾參,督撫一并治罪。
政治敏銳的官員察覺到一絲不妙的氣息。
這可能是康熙帝對官場某些“肥魚”下手的前奏。
胤?身後跟着兩個小太監,邁着四方步,扇着畫着洞庭湖的扇子,來到胤禟内務府辦公處。
“九哥,”胤?推門而入,朝着胤禟揮了揮扇子。
“随便做,我算完跟你談”胤禟手指放在剛算完的數字上,擡頭,看一眼胤?,低下頭繼續噼裏啪啦打着算盤。
内務府如今即使胤禟不在也可繼續運作。
不過胤禟定期抽查内務府各部門賬本,防止有人欺上瞞下。
如今康熙帝的用度基本上一個用在五六百兩左右。
胤禟滿意的勾起嘴角弧度,将賬本放在桌子前方,“你退下吧。”
“是,端郡王,”負責宮内瓷器采購的主事,收起賬本,規規矩矩的離開,還順便把門帶上。
胤禟喝了一口茶,活動一下肩膀,德福見狀忙上前給胤禟按摩肩頸部。
胤禟放松下精神,挑了一下劍眉,問着胤?,“什麽春風把我們忙碌的十阿哥吹過來?”
“閑着無聊。過來坐坐,”胤?右手拿着茶杯,茶杯是青藍的梅花,在白色的底蘊下,顯得更加素雅。
德福眼尖的給胤禟換了一壺新熱水。
“等過你大婚後,本郡王就跟皇阿瑪進言讓你去戶部學習,”胤禟一臉壞笑,從抽屜裏拿出茶葉盒,打開茶葉的蓋子,一股芳香飄了過來,捏了一些茶葉丢在茶壺裏。
瞬間袅袅熱氣的茶壺中,散發出一縷清香的味道,讓人心曠神怡。
胤?一個鯉魚打挺站起身,“老九,九哥,您可别開玩笑,誰不知道現在戶部就是個坑,誰去誰倒黴,你看戶部那幫人别老四虐待的跟霜打的茄子,整天蔫蔫哒~”
胤禟拿起茶壺,在幾隻茶杯的上方迅速移動,茶就像一條銀線,乖乖地落在茶杯裏。
胤?自覺的走過去,拿了一杯茶。
胤禟搖着頭,笑了笑。
胤?從盤裏拿出一塊玫瑰綠豆糕放進嘴裏面,含糊不清的說,“額就知道九哥最好,對了,老八派人去江甯了。”
“你的意思是李穎兒的孩子是老八的?”胤禟不太相信老八這麽急不可耐。
宗室都知八福晉郭絡羅氏是被八貝勒專寵。
八福晉郭絡羅氏如今一心折騰出來嫡子。
“希望不是,不然八嫂隻怕會把八哥的生撕了,”胤?身體哆嗦一下,心有餘悸的說道。
胤?的側福晉郭絡羅氏,曾經跟他說八福晉還打罵過八貝勒府上的格格,根本不把她們當人看。
所以側福晉郭絡羅氏,即使和八福晉同族,都不太敢貼近她。
“你先别管郭絡羅氏要做出什麽?鈕祜祿·阿靈阿最近上蹿下跳的,”胤禟語氣有些不耐煩。
感覺鈕祜祿一族,就是專門給胤?拖後腿的。
鈕祜祿淩薇落魄時,也不知道哪裏來得臉,還仗着胤?和胤禟的關系,管内務府又要血燕,又要杭州綢緞。
也不看看胤?和她關系怎麽樣?
被胤禟派人對怼了回去。
什麽鳥都出來喳喳的。
“阿靈阿又做什麽妖?”提及鈕祜祿阿靈阿,胤俄臉色也不是很好看。
“他最近和德妃走得很近,似乎想把長女嫁給老十四?”胤禟緊皺着眉頭。
正常而言,鈕祜祿府天上就是和胤俄綁定在一起的。
可鈕祜祿·阿靈阿對胤俄不冷不淡的,還支持在宮中的鈕祜祿貴人。
這讓胤禟異常不爽,最明顯就是鈕祜祿族進宮被查的最嚴格,鈕祜祿貴人休想享受超出貴人範圍内的待遇。
受寵也不行!
按宮規辦事!!!
爲此鈕祜祿貴人都快想弄死胤禟。
“鈕祜祿阿靈阿是一等公,我一個關頭阿哥能管得住嗎?人家還以‘舅舅’的身份,讓本阿哥一心向上,不要做一個纨绔子弟。”
胤俄言談舉止帶有說不出來的諷刺,溫僖貴妃和康熙帝都哄着他。
鈕祜祿·阿靈阿真是膨脹到極點。
這事胤禟還不知道,因是剛發生的,所以氣悶下的胤?才來找胤禟尋求心理安慰。
“她後娶的嫡福晉,是德妃娘娘的嫡親妹妹。”胤?喝了一口胤禟私藏的茶,才滿臉冷漠的解答道。
“表兄表妹一家親,”胤禟素手輕握青花茶杯,譏諷的笑了笑。
小太監走進來,說戶部郭絡羅圖蘭塞大人到來。
從朝鮮回來後,郭絡羅圖蘭塞就從内務府調到吏部。
“讓他進來。”
郭絡羅圖蘭塞走了進來,開門見山說“剛得到消息,皇上有意讓蔡毓榮回來?”
“蔡毓榮?”胤?和郭絡羅圖蘭塞也是從小一起長大。
“前兵部尚書蔡士英次子,康熙年初,任刑部侍郎,先後出任湖廣四川總督、湖廣總督加兵部尚書、雲貴總督,多次上疏言四川招民墾荒事宜,”郭絡羅圖蘭塞來前,翻閱蔡疏榮的檔案。
“他現在是在那個犄角旮旯帶着呢?”胤?對于此人一點印象沒有。
“平定三番後,内務府發現蔡毓榮入雲南以三桂女孫爲妾,并徇縱逆黨狀,發配黑龍江居住,”郭絡羅圖蘭塞緊蹙的眉頭越來越緊,這種人爲何被翻出來,事有蹊跷,讓人不得不防。
“是誰引薦的蔡毓榮嗎?”胤禟沉聲問道。
“是吏部侍郎王掞推薦,王掞是康熙九年進士,改庶吉士,授翰林院編修,聽說與蔡疏榮有舊,
舉薦原因是蔡毓榮,擔任雲貴總督期間,言行舉止更是對雲南由亂而治的轉變影響極大,累上疏論雲南善後事宜,言及蠲荒、理财、弭盜、軍制等十數事。”郭絡羅圖蘭塞一五一十的叙述一遍。
“不知道會是誰的手筆?”胤?作爲還沒有正是進入朝堂的,表示很悠閑。
沒等蔡毓榮回京,于成龍重病身亡。
康熙帝三十七年,康熙帝南巡視察河務期間,見于成龍身體羸弱,接連賞賜禦藥、禦制詩,嘉獎其勤勉。
于成龍更加廢寝忘食地投身河務,病情不斷加重,仍舊抱病治河。
等到于成龍扶病親臨淮上視察河道,病情陡然加重。
康熙帝在知曉于成龍重病在身,還他叮囑兒子永裕“我現在病入膏肓,藥餌已經不能治愈。治理兩河關系國計民生,卧病治理是斷然不行的。趕緊上書,請皇上另派賢能大臣,不要耽誤了國家大事,加重我的罪過。”
直到臨終,他念念不忘的還是治理黃淮,抱憾終身。
聞訊,康熙帝深爲痛悼,兩次遣人谕祭,谥曰襄勤。
皇太子知曉于成龍死後,喝着小酒對誠郡王說“這個于成龍死的好,讓他視孤如無物,如今變成一賠黃土了吧,哈哈哈……”
誠郡王低着頭,沒敢說話。
這有能力又忠心的大臣,都是皇太子未來的倚仗。
保皇黨如今對康熙帝忠心耿耿,可太子登基後,也就是對太子效命嗎?
終于皇阿瑪,不是比投靠其他皇子好嗎?
可如今皇太子對保皇黨如此态度,若是他人知曉,隻怕會寒心。
誠郡王心生警惕,皇太子殿下果然與曾經不同,特别是諸位阿哥們等爵位後。
皇太子難道想不明白,他這幫兄弟以後最低也會是郡王嗎?
誠郡王思索半天,決定暫且不要告訴皇太子江甯李穎兒之事。
胤禟見到宜妃娘娘後,又去烏拉那拉府上見過烏拉那拉費揚古。
如今費揚古病了一場,又老當益壯、虎虎生威在練武場耍大刀。
文哥兒則幫着費揚古念着純敏寫給他的書信。
蓋了戳的“二十四孝”爹費揚古,任何時候提到寶貝閨女就是好好好,哪哪都好,處處都好,全身上下盡是優點,一點毛病都沒有。
愛屋及烏,費揚古對于純敏生下來的三個寶貝外孫子,更是喜愛的不得了。
聽到弘康能多吃一碗飯,費揚古都能咧着嘴笑十分鍾。
可愛屋及烏的範圍,完全輻射不到胤禟身上。
費揚古看到胤禟一臉獻媚,就将大刀丢到一旁,冷冷說了一句,“你怎麽來了?”
胤禟摸了摸鼻子,“小婿,這不是外出歸來,聽聞您身體有恙,特來看看您。”
“哼,老子好的很,”費揚古如今半退的狀态,年紀越大性格越返老還童,對着胤禟也沒有以往的顧慮。
胤禟把禮物提到費揚古面前,費揚古掃視一眼,還行。
“進來吧,”費揚古走進廚房。
文哥兒天真燦爛的笑問着胤禟,“姑父,我姑爸爸來了嗎?”
“沒有,”胤禟還沒說完,文哥兒撇了撇嘴,跑來來了。
胤禟再一次認知到,他自己來烏拉那拉府就是找虐的。
擡腿跟着費揚古走進書房,把禮品放到一邊,親自給費揚古倒茶。
“你對四貝勒有什麽想法?”費揚古看見胤禟那張臉,就像揍他。
“老四?”胤禟愣了一下,“古闆,嚴肅,不讨好,沒人緣,耿直,多管閑事。”
聽得費揚古太陽穴青筋直抽抽,這都什麽玩意。
“我說的事實,唯一優點就是工作狂魔,”胤禟攤開手,很誠懇的對着費揚古說着心底的想法。
“如果你和四貝勒是政敵,你覺得你能赢嗎?”費揚古繼續坦白心底一部分想法。
“政敵?老四?分分秒滅了他?”胤禟不屑一顧的說道。
費揚古拍了他手一下,“說正經的,老子沒跟你開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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