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舒牧昭登門拜訪時,慕容淩也正對着那帖子出神,見到她,就搖了搖手中的帖子,問道“你也收到了這帖子?”
舒牧昭連忙點頭,絲毫不生分地尋了張椅子坐下,大大方方道“這說不定就是一場鴻門宴。你要去嗎?”
“你覺得呢?”慕容淩回望着她,如海深的眸子裏似是有星光閃耀,教人不敢直視。
舒牧昭别開了視線,呵呵笑道“王爺的心思,我豈能猜中呢?”
“說不定你就能呢?”慕容淩卻像是跟她對上了似的,絲毫不想輕易揭過這個話題。
可舒牧昭心中有事,也沒有接下這一茬,而是岔開了話題,“王爺太擡舉我了。我所思所想所做,比起王爺來,實在是難登大雅之堂。直到現在,我都還沒明白,陳晨身上的巫蠱之術是從何而來的。不知王爺可否爲我解惑?”
提到這個,她眉宇間的笑意也漸漸斂了起來。
她隐隐猜到,這是與陳晨身上發生的轉變有關——
那眉宇間不經意間流露出的媚态,想必就是陳晨身中蠱蟲的特征。隻是,這又如何跟巫蠱之術扯上關系?
慕容淩勾了勾唇角,就着茶盞喝了一口茶,才緩緩道“本王隻是讓闵東見機行事,隻是沒想到他會選擇這種方式。”
府衙之外的闵東突然打了個噴嚏。
舒牧昭卻是不信的,在大祈朝,蠱蟲作爲朝廷明令禁止的“害人之物”,想要得到和培養,并沒有他所說的那麽雲淡風輕。
那陳晨身上的蠱蟲,是何時種下的?
“不過是臨時起意。你也不用多想。”慕容淩想了想,神情卻有些恍惚。
恍惚記得初到江城時,他讓闵東去查城中陰年陰月陰日出生的女子,卻查到了陳晨和眼前這女子的生辰八字。
國師張延壽的打算,其實他一早就知道了。也正因如此,在陳晨和她之間,他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前者。而之所以種下蠱蟲,也是爲了媚香樓的那出戲。
原本,他是打算毀掉張延壽在陳晨上的希望,使其将主意打到舒牧昭的身上。可後來,事情的發展已經超出了他的想象。
一想到要将她算計在内,他莫名覺得不舒服。
見到他這般神态,舒牧昭有些摸不清頭腦,可至少知道此事是他所爲,心頭纏繞着的千頭萬緒仿佛也自欺欺人般地找到了宣洩出口,此刻整個人竟然輕松了不少。
她想,隻要不算計到她頭上,就權當不知道了。
想起此行的目的,她不禁問道“那這場鴻門宴,你去還是不去?”
“自然要去。”慕容淩心不在焉地回答她,而後想起了什麽,又提醒她,“據說華家也收到了帖子,你最好跟他們知會一聲,注意點陳陽安。”
“嗯?你知道什麽?”舒牧昭起身的動作頓了頓,卻見他一副不欲多言的模樣,連忙将叮囑記在了心裏,随即頭也不回地離開。
盡管南信侯府已經被重兵把守,可由于府内還住着一位三皇子,府内人員的進出倒是沒有受到太大的限制,乍一看,倒像是做做樣子而已。
可舒牧昭知道,事情遠沒有那麽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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