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自己生日了,加更一章特别篇^_^,順便用這個特别篇推廣一下自己在女頻欄裏發的書《月流光》。
那本書是不會太監的,因爲已經寫完了,隻是再改動,然後發上去^_^。
作爲貫穿兩部的女性,也是我心中最理想的女主角,決定她寫一篇。
但是,和其他特别篇一樣,包含了對于醫仙這本書大量的透露,喜歡慢慢推的各位,就可以忽略不看了,點擊下面,直接正文走起。
不多說了,下面附上特别篇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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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寂的秋風,淩利,清冷。
夕陽之下,山崖上已泛着金黃,時節已是深秋。
巅峰之上,煙雲袅袅,峰巒雄偉,一男一女矗立于此,那本該是令人心往的浪漫,卻因爲相對的靜靜無言,而略顯得孤單。
“沒想到已經過了這麽久了啊!”南宮墨輕輕地歎了一口氣,伸出手,指了指已經枯萎的梧桐,“時光境遷,想來昔日美景,當真是刹那芳華。”
曾經虎斑霞绮,林籁泉韻的禁月巅,如今伴随着點點金光而格外荒涼。
“你真的決定了麽?肯定會有其他的方法,我們努力了這麽久。”月流光朱唇微啓,“如果這就是結局,那我不接受。”
南宮墨搖了搖頭,擡頭望了望已經近黃昏的天際說道:“人最可拍的就是從無知到有知,知道得越多,越能發現自身的無知。既然早就想到了會有今日,那又有何放不下?”
“那我們做的這麽多努力,最後卻什麽都沒有改變,我實在是不甘心。那我們共同經曆的這一切算什麽?你就這麽想一走了之,就這麽的把一切抛給我,留下我獨自一人?”流光的眼中閃爍着光芒,映在夕陽之下,更加凄楚。堅強如她,也是女人。
南宮墨勾了勾她的小手指,這是他們曾經所約定過的,然後寵溺的摸了摸女子的頭,用手指抹幹了她的搖搖欲墜的淚,開口說道:“這是我夢開始的地方,就讓我在同樣的地方醒來吧。我的故事已經結束了,而你的卻剛剛開始。隻有我死了,才能平複這已經扭曲的平衡,你,你的國家,甚至這個世界,才能真正的和平,你的理想也算是圓滿。萬物之生存,天地各有命,善惡是非豈是人辯?”
流光依偎在那胸膛,盡情享受着,這不長久的安甯與靜谧,她回想着,當初因爲被龍翔算計,在危難之際就是眼前這個男人将她救出,雖然那一刻她不會想到這個懷抱終還是屬于她的,“我記得第一次絕望便是這樣依偎在你身旁,現在依舊是這麽的溫暖,這麽的熟悉。。這些年我殺過十惡不赦的壞人,也誤殺過好人,可我也從來不曾後悔過,可唯獨,在你面前,我甯願拿劍的是你,甚至,我想放棄我追求了多年的理想。”
男子攬住了女子的肩,将她摟入懷抱,他的下巴觸碰着她的額頭說道:“那可不行,戰亂持續的太久了,人民渴望安定,你曾說過,若是以你一人之力,能夠結束這一切,那絕對會義無反顧,現在已經是時候了,爲了這一刻,已經犧牲了太多人了,我的好兄弟,你的好姐妹,他們需要得到安眠,我們傷心過,開心過,哭泣過,歡笑過,經曆過,得到過,也失去過,已經足夠了,結果是什麽已經并不重要了,不是麽?”
女子用手緊緊的抓着男子的手臂“遇見你是我最大的幸福,也是最大的痛苦,不過能遇見你真的太好了。”
男子放開了懷抱,釋懷的笑了笑:“開始吧,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讓我見識一下,被伍子柳先生稱爲最強的你,究竟有多厲害!”
女子也緩緩的放下了手,拿起了别挂在腰間的劍,“你個憊懶的混蛋,我會讓你知道,你的女人不比你差!”
一瞬間秋的肅殺,刀光劍影,葉落風寒。
落葉散落在空中,不斷地飄蕩,飄蕩至更遠的遠方。
一劍驚天,流光的劍如刹那飛雪,驚鴻九天,劍芒劍氣交錯,巅峰之上,空氣碎裂,鬥氣迸發。
她的發帶被震斷,長發完全飄揚在在風中,淩亂飛舞着。
尚未拔刀,南宮墨的手中盤旋着黑色的漩渦,一手揮去,冥火漫天,對着流光一一襲來。
“流光斬”流光取下紅纓槍,一槍揮出,槍風彌漫,龍卷之勢将空氣中冥火撕裂。
“铛”南宮墨的刀轟然出鞘與流光劍碰撞到了一起,堅硬如梧桐樹,也被二者的沖擊之力,攔腰斬斷。
南宮墨的刀,名爲無涯,黑刀無涯,它所散發的氣息好似能夠吞噬一切一樣,深邃,無境。
刀氣縱橫,劍氣披靡,一暗一明,如同光明和黑暗在抗争,誰也不屬于誰。
“解開混沌的封印吧!”流光看着如此的南宮墨,知道這并非他的真實實力,如果他僅此而已,當初又怎麽能于九焰塔頂層将紫月救出,又如何與混沌之源抗争并納爲己用。
“你也是,可不要被我的力量驚詫道!”南宮墨随性的笑了笑,還是那番灑脫和淡然,隻是比起過去,多了一分狂傲,過去曾經屬于他的狂傲。
南宮墨渾身煞氣湧出,幽冥氣息放出的一刹那,便将流光沖開了幾丈之外,南宮墨周身被冥氣所包裹,如同燃燒着的黑色火焰。
流光後腳踏地,将身體穩定了下來,左手執劍,右手持槍,眼眸閉幕瞬睜,白色的聖潔之氣灑出,光彩照人,如同夜空中的天使,黑夜中的青鸾。
“夜噬”南宮墨手中的長刀在空中翻轉,刀尖之上的火焰在空中畫成了一個圈,逐漸的擴大,好似要将天與地籠罩在其中一樣。
“流光天炫斬”月流光的槍與劍合并到了一起,速度快到了極緻,兩手緊握,神兵利器共鳴,周遭之黑暗如同被劃裂一般。
禁月巅之上,瓦爍淋漓,幾招之内,便如同矮了一截。
“在這裏再打下去,真是荒廢了如此美景”南宮墨身體一躍,進入了幽冥之中,禁月巅本就是聯通幽冥的道路。
“也好,在那裏我們才能放開了手腳”流光緊随其後,再次踏入了昏暗的幽冥之地。
幽冥之中,混沌的氣息更加昌盛,但如今的二人都不會在精神和身體上有着任何的不适,當一個人的能力超越了環境的限制,便是強者。
“流光,讓我在這個世界的生命的最後能夠遇見你,上天真是待我不薄”南宮墨笑着,吸納着幽冥之氣,臉上浮現了一道黑色的紋理,像是一道三葉草。頭發也好似變得長了一些,曾經的潇灑,現在是邪魅。
流光沉默不語,隻是氣勢仍舊在開始變強,身上開始噼裏啪啦的響個不停,如同無數個閃電環繞在身旁,閃着白色的銀光。
“這不是最後,這隻是開始。從我認定你的那一天,就休想由你來結束。”
閃電而至,漆黑的幽冥,如同白晝,流光的劍每一次揮舞都擁有雷霆萬鈞之勢,正如她的名字,她自己就是這一道流光。
南宮墨的黑色火光猶如有着自身的意識一樣,無論流光從哪個方向進攻都會自動凝結成一道火牆去防禦着,“絕冥殺陣”,南宮墨将刀橫在胸前,身上的黑火自動散開,形成了一道道懸浮于半空的黑刀,一條條的空間裂縫産生了,組成一個牢籠,那些漆黑的裂縫深處,是龐大的空間神威還有空間風暴,風暴肆虐。
流光身上的滾滾神雷,凝結成了劍的形狀,與之對抗着,一時間如怒濤翻滾,咆哮奔騰。
南宮墨的每一絲幽冥之力的擊出,幽冥界都會震蕩,破碎,他就是幽冥,能夠讓幽冥自我破碎的也隻有他一人。
“呼”流光喘息着,她的潔白騎士服已經被她的汗水染濕又風幹,二人交織的身影,誰也奈何不了誰。
“現在的你聖潔的真像天使一樣”南宮墨伸出手想要觸摸月流光卻發現二人之間已經隔了這麽遠的距離,也隻得放下了。
流光淡淡的搖了搖頭,說道“我不是天使,你更不是魔鬼,我是月流光,你是南宮墨,我愛你,你愛我。”
“那麽,就來結束這一切吧,拖延得了一時,拖延不了一世”南宮墨身上的黑氣散盡,然而長刀所散發的光華變得更加耀眼。
“好。。”流光兩手向後一甩,兩把武器的光芒也爲之閃爍。
“呀呀呀呀呀呀”
“啊啊啊啊啊啊”
二人嘶喊着,一黑一白,兩道光芒沖擊到了一起。
幽冥界的天空開始變得有些不同,無風的幽冥,也傳來了微風陣陣,越來越大。
“嗚嗚。。爲什麽。。這麽殘忍。。”月流光看着自己的劍插在了最愛的這個人的身上,卻覺得心碎的是她。“明明。。明明。。赢得是你。。”
在氣勢相沖之際,月流光就知道她輸了,南宮墨實在強她太多,太多。可是在最後相撞之時,南宮墨松開了他的黑刀,用雙臂迎接着流光。
“不,這是我最希望的,至少在最後,我還能再擁抱你一次!”南宮墨的雙手緊緊的抱着流光嬌小的身軀。這個身軀承載了太多的痛苦,太多的壓力,他的愛沒有辦法陪伴她到最後,但所謂愛一個人,就是用生命去守護,不讓心愛之人受到哪怕一點點的傷害。
“我到最後還是沒有赢過你。。既然我要成爲最強,那隻有找到真的你,然後擊敗你,才是對我自己的成全,對我們拉鈎的一種承諾。”流光緩緩的擡起了手,對着南宮墨伸出了小手指,拉鈎鈎的約定,誰也不準忘記誰。
“流光,再見!”南宮墨也伸出了手,勾住了流光的手指,他笑了,發自内心,最衷心的笑容,純粹而真摯。
“恩,你在你的那個世界好好地等着我,你要是變心了,我會哭的!”流光也笑了,但她的笑隻是用來掩飾她的悲痛。
他懂,她也懂。
永夜的幽冥開始下起了雨,這是百年來較爲罕見的,就算仍舊漆黑一片,也隐隐約約能夠看見天上的烏雲和其中的電閃雷鳴。
“不會的,我的心爲你而活!”南宮墨親吻到了流光的嘴唇。
“流光斬。雷引!。流光破碎!”流光的劍勾連着天際中的驚雷,一劍揮下天雷湧動,萬到金光沖向了南宮墨,将他的包裹住然後金光的破碎,南宮墨消失于天際之中。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流光的淚水将眼前的一切都淹沒,一個人最大的痛苦,無疑于親手殺死最愛的人,盡管知道了事實,明确了希望和真相,依舊逃不開情緒的悲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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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流轉,自從告别了月夢欣,離開了瑤光,她已經走了不知多久。
京城西郊的玖籠山,草木餘輝,片迹斑駁。
看着眼前既是熟悉,又是陌生的男子,月流光的心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一種久逢的懷念,也是一種往昔不在的悲怆。
“未曾想過,再次見面居然是此等光景,端是造化弄人。”流光清唇微啓,思緒又回到最初的懷念。
“這些年,你過的可好?”南宮墨亦或是周子軒語氣也有些滄桑。
這一段記憶對周子軒有些陌生,卻又是他經曆過的,他在大一快結束的時候,一場莫名其妙的暈倒,做了一場風花雪月的夢。
之後的時日裏,周子軒便被失力症所困擾着,那時候的他在睡夢中總能夢見這樣一個人,看得見又摸不到。直到遇見琉璃,才讓他從夢回到現實。
他忘記了,忘記了最不應該忘記的一段經曆,一段記憶,一段感情。
“好,也不好,其實無所謂好不好,跟着執念去做罷了。”流光輕歎,這些年真的很漫長,她一直渴望這個再度相見的日子,那麽相見了又如何呢?
“呵,那段時光俨然已是曆史,若不是如此,怕我永遠不會記起,也不曾想過我遺忘了些許。”周子軒摸了摸腦袋,心中被悔恨所沾滿。
“你的一場夢,我的一輩子,說來,沒有誰對誰虧欠,也許對于滄海來說你我相遇是一個偶然,可我還是不願放棄,不願把它當作一個遙遠的夢。”
“月夢欣,她還好麽?”周子軒有些不敢面對她的目光,畢竟就事實而言,他失約了,便想換一個話題。
“生老病死,人之常情,瑤光墓碑之上,永遠刻着瑤光啓明帝馨睿皇後。我一生唯有對她失諾,得幸她過的幸福。隻是那墓園裏面一直少了一個人,瑤光流螢公主,月流光。”
“這些年辛苦你了,做了這麽多事情,卻沒有任何人知曉,想必也是太過孤獨。”周子軒覺得,曾經的流光是一個小女孩,很沖動的小女孩,需要他去保護。現在她卻保護了無數的人,成爲了當之無愧的騎士。
“無妨,有着幾位妹妹的陪伴,也不算是寂寞。”月流光笑了,笑的很凄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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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咔嚓”木門被打開了。
在外面偷聽的月琉璃險些撞在了流光的懷裏。
琉璃連忙退了幾步,臉色紅的像一個蘋果。
流光出來了,周子軒卻沒有,他在消化,在融合這一段屬于他又曾被忘卻的記憶。
“姐姐”琉璃退了幾步,尴尬的看着自己的大姐。
“琉璃,你怪我麽?讓你經曆了這麽多是是非非”月流光摸着琉璃的頭發,當初她用激将法讓她入世體驗,她成長了,也改變了,這個妹妹已不像曾經那樣,每當她們見面時,總拿着一些小動物,在自己耳邊話痨個不停。現在,總覺得少了些什麽。
“我從未怪罪過”琉璃搖了搖頭,月流光的做法是正确的,至少琉璃認爲是正确的,本來成長和時間就是最令人傷感的。
“是我考慮的不周,我經常在想,若是你沒有出谷,說不定現在還在快快樂樂的玩耍,探究你最愛的醫道,玩弄你最喜歡的毒蟲毒草。”流光想起了曾經,琉璃光着腳丫在森林裏跑,那些時日着實讓她頭疼的緊。
“不,我很慶幸,能夠見到這些,經曆了這些,姐姐不曾經對小妹說過麽,有得就有失,有舍才有得,小孩子總是需要長大的,當初我和冥夜以及四姐都是經曆了國破家亡,是姐姐在照顧我們,我們都感激姐姐給我們美好的生活,但更慶幸的是姐姐讓我們自己去選擇自己的路。”
琉璃攥起了小拳頭,目光很堅定。
“姐姐真的很高興看見你有了自己的朋友,和心愛的人,你,真的長大了。”
“不,我和他沒,沒。。”霎時間,琉璃變得語無倫次起來,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怎麽,難道你不喜歡他?”月流光好笑的看着她,就連害羞的樣子,都很像她年輕時那般。
“喜,喜歡,可,可是他是姐姐你。。”琉璃話沒有說完,也無法把它說完。
“兩世情緣,不過是我一世執念,他是周子軒,不是南宮墨,這是他的世界,你是他的生活,他的故事還在繼續,裏面那個主角已不再是我。”流光望向了這蒼天白雲,心中已然有了決斷。
“姐姐,不行的,你等了這麽久,念了這麽久,我不想看見你到頭來卻是如此決斷。”琉璃哭了,月流光沒哭,琉璃卻哭了。
月流光抹幹了她的淚水,輕輕的說道:“世界上有多少事情,是有追求就有回報的呢?天道不息,氣運不停,隻要記憶猶在,而我月流光便不會消亡。”
“姐姐。。”琉璃趴在了流光的懷裏,痛哭着,姐姐的一生太苦了,縱然她容顔依舊,走過了數千歲月,
“姐姐還有事情要離開一陣,等下次回來,姐姐爲你們主婚,我妹妹的婚禮,豈能寥寥,我要讓它響徹整個世界,讓所有的人,爲你們祝福。”
月流光,看向了京城的光景,又回首望向了屋中,這個少年還是那個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