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又開始飄了起來,今年湘南入冬格外的冷。
鄭存義和鄭家的人沒有就留,也沒有說什麽,下了樓坐着車就離去了。他們來這裏隻是爲了給他們撐一道場面,算是初步還了琉璃一個人情,畢竟也算是戰略合作夥伴。
但這種場面,有且隻有一次,他們本身的地位和定位也不允許插手的太多。
說起合作,也是因爲軍區的軍士們使用的都是琉璃藥方所制成的傷藥,比曾經使用的藥效好上太多倍了,以至于訓練的效果提升了不少,這才達成的合作。
讓很多的企業心中很難過羨慕卻又無可奈何,誰讓人家的配方就是比一般的強呢。
今天琉璃的到來,确實出乎了鄭存義的意料,沒想到這個驕傲的女孩就然會去低下頭請求,還不是爲了自己,甚至不是自己身邊的人。
如此自然要親自跑一趟了,目的達到了,也沒有必要去寒暄或是邀功。軍人的素養就是簡潔明了,速戰速決。
言歸正傳,在湘南的街角,周子軒拉着孟塵曦的手,寂靜的在雪中漫着步,孟塵曦沒有換衣服還是那副長裙,在雪的映照之下顯得更爲潔白,風吹來了,裙子飄蕩起來,猶如飛舞的仙子,隻是在外面穿這些略顯的單薄了。
“冷麽?”
周子軒問着,他其實在這方面也是木讷,一般男生在這種情況都是會主動擁抱上去的,他居然還要問一句冷麽?也是沒誰了。
孟塵曦搖了搖頭,輕聲說道:“不冷。”
她看上去也确實不冷,臉色還有些紅暈,可能是熱的。
“哦,看來你脂肪還蠻厚的,我都覺得這天氣有些涼了。”周子軒縮了縮手打了一下寒顫,他之前爲了方便爬樓,穿的也不是很多,現在飄雪之後,感覺汗毛都豎起來了。
孟塵曦白了他一眼,這家夥剛才在上面表現的這麽感人,怎麽出來之後說的話這麽二呢,還脂肪厚,那不是變相的說自己胖麽?自己胖麽?孟塵曦看了一下自己的身材,該胖的地方胖,該瘦的地方也很瘦,俗稱玲珑身材。比琉璃還要好很多了。
琉璃,想起那個很活躍思想很怪異的女孩,孟塵曦心中有些慌張,感覺像是一個做錯了事情的小女孩一樣,心中也開始患得患失了起來。
對于周子軒,她已經由起初的欣賞,轉化爲依賴,又轉化爲些許的愛慕情愫了。可周子軒呢?恐怕留他心裏的還是那個叫做琉璃的女孩吧。
“我們去那邊吧,那裏的關東煮味道很不錯,琉璃很喜歡的。”周子軒之前消耗的體力太大了,現在餓的感覺已經浮現出來。
說起食物,孟塵曦肚子也咕咕的叫了起來,之前心情不佳也沒有食欲,之聽他說話,總是圍繞着那個女孩,問道:“吃飯?琉璃呢?”
“是啊,她在哪了呢。”周子軒出來之後給琉璃打了幾次電話,但都沒有打通,手機傳來的隻有無盡的嘟嘟聲,在雪中有些刺耳。
殊不知在他們對面的街亭,琉璃就在那裏。
遠處琉璃看着手機上熟悉的電話号碼,猶豫着要不要接通。在她旁邊的台階上坐着一個穿着白色外套的女孩。
“六尊者,您這樣不太好吧。小男友跟别人跑了,還悠閑的和我在這聊天。”少女摘下了她的毛絨帽子,露出了那如夢如幻的美麗面孔。
本來琉璃是打算和鄭存義一起去給周子軒助威的,但途中她接到了電話,蘭菁菁今日将會離開湘南,她想見她一面。
所以也就去見了這個大明星,再者,周子軒拉着孟塵曦兩個人親密的說笑,她很不喜歡,也不想去摻和,這是一種連她都搞不懂的情緒,要不是确認身體正常,她都懷疑自己是不是得病了。
“不,我和他沒關系的。”琉璃看了一眼蘭菁菁,搖頭拒絕着,但心裏卻有些悶。
“啧啧,說出這句話說明您已經吃醋了,我們副團長平常還總說沒關系了,結果這關系沒着沒着兩個人就滾到了床上。”蘭菁菁壞笑着看着琉璃,其實她們因爲從屬不同,幾乎沒見過面,但現在卻像是一個許久未見的朋友一樣說笑。
琉璃歎了一口氣,收回了目光,依靠在欄杆上,說道:“五姐近來可好?”
蘭菁菁在台階上坐着說道:“好啊,副團長和團長天天秀恩愛,弄得我不得不去放個年假,結果還被大人安排了一個工作。”
琉璃微微抿嘴一笑,沒想到那個難以捉摸的人也能遇見一個歸宿,真不知道她口中的團長究竟是什麽樣的人,又想起前不久遊樂園的那一天,沉聲道:“前不久辛苦你了。”
“不辛苦,有您在這種小事還不是手到擒來,我就是多管了一個閑事,誰讓他們都有自己的事情做呢,就我比較閑。”
蘭菁菁感覺頭上落了一些雪花,又将帽子戴在了頭上,從欄杆上跳了下去,拍打着浮在身上的雪花說道:“明天我就離開了,六尊者有空來花都做客,還有大人交代了一句,找到自己的路,不要縮手縮腳,太猶豫隻會讓自己停滞不前。”
蘭菁菁說完,擺了擺手就走了,留給琉璃一個潇灑的背影。
當然琉璃沒有去注意,她低頭沉思着,以及思考着大姐話中的含義,自言自語道“被看出來了麽,也是呢,我究竟在糾結什麽?說好的要留下足迹的,結果連第一步都沒有邁出去,而他。。。”琉璃看着遠方的周子軒和孟塵曦,心中卻又是有一些酸楚。
在另一邊,周子軒和孟塵曦朝着小吃街的方位着前方走着。
“恐怕不久之後,他們就該有動作了。”孟塵曦低下眼眸,有些内疚,但不後悔。
“熬過冬天就好了,到了春天,又是新的一年。”周子軒一掌擊向了空中,震飛了片片雪花,堅毅的面孔帶着果斷的笑容。轉之,又望向了孟塵曦說道:“我不善于去做這些管理以及人事,更不懂股權和業務,學姐會幫我麽,幫我一起度過這個最艱難的寒冬。”
這是在賦予她一個價值,孟塵曦不笨,她知道的,知道這個男子的良苦用心,他總是這麽設身處地的爲身邊的人着想,噙着淚水,哽咽地說道:“我會!”
窿華大廈的會議室裏,除了韓聽梅,其餘的人神色各異。不,韓聽梅平靜的面孔上也有了一種名爲焦急的情緒。
這些時日她掌控了一些,也立足了腳跟,并拓展了屬于她韓聽梅的市場,她自認按部就班做得還不錯,也很有信心去布置之後的事情,更有自信去揣度出每一個人的想法。
但周子軒看似什麽都沒做,該去上課,去上課,該出去玩出去玩,但是有着琉璃提供的配方,有了拿得出手的産品,有着一些二世們的支持,還在不知不覺的籠絡了鄭家,連宋家和楚家也在某些方面給他提供着便利。
他确實沒有做什麽,但他想做的别人都在替他做着,這一群人的集合,看似松松散散,無論是哪一個單拿出來都不夠看,但是聯合起來,誰都不能小觑。
王家這些人還沒意識到這些人集體的力量,但韓聽梅卻看到了,所以才有了焦急的情緒。周子軒發展的太快,快的讓她有一種挫敗感。
“韓姑娘,我們王家将會動用所有資源去打壓他們新聯合,以及什麽勞什子的月軒醫藥。”王鵬面色漆黑,這一次王家的面子栽的太大了,一旁的王宏文也憋着一口惡氣,憋得臉色發青。
“嗯,我們會配合你們”韓聽梅沒有過度的發言隻是點了點頭繼續說道:“我會去聯系一些部門,盡可能的在某方面開一些綠燈,并談一些優惠的政策。但不能持續的太久,畢竟我的關系在這邊還不夠。”
“多謝韓姑娘。”
“不用謝,因爲我也急着看到他們的失敗。”
冬季了,雪已經持續了近乎一個禮拜了,雖然一直是小雪紛飛,但道路上已經結冰,路邊上也有着厚厚的一層積雪了。
天氣冷了,出行的人也少了些許,但這背後,卻依舊風起雲湧,初冬就冷的徹骨,近十年來少有這麽寒冷的天氣。
自從周子軒于窿華大廈公衆搶走孟塵曦之後,也成了湘南商界的一枚新星,隻是這枚新星這一段時間很辛苦,随時有着墜落的風險。
這幾日新聯合旗下所有産業鏈被打壓,資金已經到了嚴重周轉不足的地步了。
除了少有的幾個企業還在有盈利,其餘的皆是每月虧損,就算是盈利的也不過是付出的九牛一毛、
月軒醫藥的盈利資金倒還是尚可,畢竟有着鄭家作擔保,本身就是一種品牌效應了,更何況很多的外省市的經銷商都紛紛請求合作,要不是近來天氣惡劣,顧忌現在就不會爲這發愁了。
周子軒在琉璃的嚴厲教導下,學着中藥學,練習着配伍,周子軒還算是有一些天分,經過琉璃的一番點撥,倒是用花椒,陳皮,胡椒,肉桂,附子,炮姜根據藥性搭配搗鼓出了一種暖身的方劑,無外乎就是通過增強氣血,讓血液流動,增加熱量。最後居然通過了安全檢驗,也誤打誤撞的成爲了一個藥品。
見招,唯有拆招,雖然境況有些不太順利,但此時,這個不算太大的辦公室中,一群愛做夢的年輕人,正迎難而上。
(此章爲過渡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