化解?
周子軒若有所指的話語,讓兩個人面面相觑了一眼。
說得這般容易,做起來根本是難上加難,對于韓家,琉璃是帶着恨意的,她的認知一直停留在那一晚,師傅從韓家回來,就日漸消瘦,強撐着身體去出席中醫聯合會,與西醫分庭抗禮捍衛華醫的偉大舉動,也是因爲韓家而破滅,如果不是韓家的牽絆,現在的師傅菩提子,可能早就完成了自己的理想,名震四海。
師傅縱使醫學絕倫,聰明絕世,但在抉擇和判斷上,琉璃到現在都不甚認同,爲了一些不值得的人,卻放棄了她的大義,如此得不償失,是一個國家的遺憾,實在是令人惋惜。
琉璃不想去了解師傅與韓家之間的關系,也許是不敢去仔細思考。總之,不管他們之間的關系如何,琉璃既然繼承自師傅,那自然要去讨回公道。
而韓聽梅這邊,也同樣,她來到湘南的目的就是爲了琉璃,如果要是這般容易去化解,那豈非就是在否定這些年她所做的一切努力。
她以前也勸說過自己,就算沒有琉璃,可能母親也不會放棄她的醫道,留在韓家陪着她慢慢長大,但琉璃的存在,還是她心中的一根刺,想起那些年她獨自在一樣的眼光中慢慢成長的時候,總會聯想到,有這麽一個女孩,和她最愛的人朝夕相處,替代了本應該是她的位置,每每念此,都讓她的心冷了下來。
周子軒看二人都沒有說話,就知道看來今天是不成了,将手中的那一碗喝完之後,用拇指敲了敲碗壁說道:“你們兩個在冥想麽?就算外面風雪小了,但再不吃的話,還是要涼了。”
韓聽梅也清醒了過來,搖了搖頭,從周子軒手上接過了碗就跑到了鍋前,她們倆翻了很久才找到兩個碗一口鍋和湯匙,并沒有富裕的器具。
韓聽梅剛要拿起湯匙,卻發現根本就拿不起來,另一端被琉璃死死的按住了。
“懂得先來後到麽?是我先拿起來的”琉璃按了按手中的湯匙,完全不肯放手。
“你隻是離得近了,明明是我要用的,難道要等你慢吞吞的把湯耗涼”韓聽梅也加大了力氣,隻見湯匙在鍋中震動的厲害。
“湯是我熬得。”
“菜是我摘的。”
“咔”琉璃直接用嘴咬住了鍋,直接就要喝去,順手把碗扔到了一旁,對于她這個鍋就是一個加大号的碗。
“你!怎的這樣子粗魯,一點也不像個女孩子。”韓聽梅被琉璃的行爲驚訝了,居然拿起了鍋直接喝,實在是。。有些。。無恥。
“侬(你)思(像)奴(女)彙(孩)幾(子),侬(你)閉(别)吼(喝)!”琉璃一邊咬着鍋,一邊咬字不清的怼着韓聽梅。
韓聽梅滿頭黑線,看着鍋裏的湯菜漸漸的向下減少,也再也顧不得什麽矜持了,也捧起了另一邊,拿着鍋喝着。
周子軒有些驚呆了,兩個美女抱着一口老鍋,争先恐後的模樣,實在是有些奇異和違和。
周子軒沒有在去做什麽而是往這燃燒的柴火堆旁邊靠了靠,烤着雙手,倚靠在牆角。
“随她們鬧吧,安全暖和的感覺真好啊!”
湘南,這兩日也十分的不平靜,韓聽梅不在的日子裏,流風工業的高管們,一個個的都像是失去了主心骨一樣,在有心人的刻意引導下,做着一個個錯誤的決策,不僅股份被王家大量收購,連很多培養起來的骨幹技術人員都被悄悄的挖走。
最重要的是,流風工業的暫時負責人,簽署了一些略有漏洞的合約。
“爸爸,這兩日我們的計劃很成功,比我們預想的還要簡單,東風已備,就等着一把火了。”
金煌會館中,王宏文拿着一沓沓合約,驕傲的往桌子上一拍,這些注意都是他想出來的,還以爲對方會有防備心,誰知這麽輕易地就簽了。
其實這也不能怨流風工業的人,一來是風雪導緻的通訊不暢,想與外界求援真的很難,而來前幾布下錯了棋,讓他們步入了險境,作爲合作夥伴的王家抛出了橄榄枝和援助,他們也不會那麽小心。誰都沒想過在這個時候,王家會針對他們。
王鵬看着這些成果點了點頭,隻要再來幾天,真的鋪開之後,就算是韓聽梅本人回歸了,也難以改變這幢局勢了。等這場大雪一停,王家就是名副其實的湘南第一家族了。什麽四大家族企業,都會成爲曆史。
“新聯合有什麽動靜麽?”有一個人提問着。
“沒,估計他們都還慶幸着呢,認爲我們與流風是一體的,都自顧不暇沒時間管他們呢。”王宏文撥弄了一下他的劉海,對自己的行爲很滿意。
“不過這隻是暫時,等吞并了流風,我第一個對付的就是他們,尤其是那個什麽月軒醫藥,法人是孟塵曦麽?我要讓那個賤人跪在我面前,然後在狠狠的踐踏她的尊嚴,我要讓她知道,選錯了的代價。”
王宏文的笑容中略帶了一絲瘋狂。
次日,太陽從東邊冉冉升起,不過陰沉沉的天空飄着小小的雪花,看不清太陽的全貌,也沒有雞鳴的伴随,可能小動物們也冷的去冬眠了吧。
周子軒醒來的時候,一口空鍋零落的在一旁孤單的待着,兩個女孩不知道昨晚搶到什麽時候,現在兩個人都還沒有醒來,不僅僅如此。。
周子軒看着兩個人的睡姿,摸了摸口袋,并沒有手機,他真希望能夠拍一張留念,這水火不容的兩個人,此時此刻居然抱在了一起。看來天冷還是有好處的。尤其是,明明兩個人的席子在屋内的兩側,居然能一起滾到中間來,也是奇葩了。
周子軒拿了一塊席子蓋在了兩個人的身上,就出去了,被女生照顧,他可是覺得很沒面子的。
“秋葵,菱角,山藥。”周子軒在采摘着蔬菜,明明有着很多的成熟蔬菜,昨日韓大小姐居然隻采了野菜回來,商業天才的她在生活方式上,真的欠了一些火候,“咦,居然還有蓮藕。”
周子軒看着這片廢棄的蔬菜園有些迷糊,難道這個村落裏還有人生活?不然怎麽還有打理過的痕迹。
但這個不算是村子的村子,離承鎮并不遠,爲什麽還要執于這一點地方,不搬到鎮子上去住,那邊生活總要比這裏要方便很多。
“啊!”
周子軒正想着,隻聽遠處傳了兩聲熟思的嘶吼,叫聲中帶着一種不可置信,還有一種驚恐。
周子軒哈哈一笑,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那兩個姑娘醒來了,然後看到了她們的行爲,更不能現在就回去了,估計兩個人又要鬧騰一陣了,現在回去隻會徒增煩惱。
忽然,周子軒感覺有這一點動靜,還有劃破空氣的聲音。
猛地,腦袋朝着左邊一側,一塊石頭擦着頭發飛了過去。
周子軒趕忙轉過身子,同時将采好的蔬菜晾在了一旁,戒備的看着暗器的源頭。
“額。。”待看清楚之後,才發現隻是一個小男孩,估摸着也就七八歲的年齡。
“不要偷俺們的菜!”小男孩舉着拳頭,憤怒的看着周子軒,就好像看着仇人一樣。
“阿弟,快走,不要惹壞人。”一聲女孩的聲音從草叢中傳來,抱着小男孩就飛奔似的跑走了。
一邊跑着,被抱在懷裏的小男孩還折了一根樹枝,朝着周子軒扔去。
周子軒撓了撓頭,發生的太快,讓他根本就不明所以然,不知這到底是發生了什麽?這廢棄的村子居然還有人住,不僅如此,貌似還被當成了壞人。
周子軒沖着小河照了照,他看上去像壞人麽?不像啊,這兩日未梳洗,有些胡茬,這麽滄桑中帶點小帥的模樣,怎麽可能是壞人呢?
周子軒看了看放在腳邊的菜,決定還是先不拿了,地上的腳印很清晰,還是先跟上去看看好了,如果這孩子認錯人了,那說明可能真的有人要對這些人不利,反正琉璃和韓聽梅估計兩個人還要打一會,就不先告訴他們了。
一間簡陋的茅屋中,聚集着五六個小孩子,在這些孩子的身後有着一個躺着的人。
“阿明,和你說了多少次了,千萬不能出去,你怎麽總是不聽呢?”說話的是一個十二三歲的女孩,也正是剛剛把男孩抱走的那一個。
“對不起,二姐,我看見他在摘咱們辛苦種植的蔬菜,心中就氣憤不已。”被叫做阿明的小男孩,心中及委屈又憤怒。
“那也不行,你真要把大姐的敵人引過來,才開心麽?”女孩有些氣急。
“小芸,沒事的。”一個十八九歲的女子緩緩的坐起,臉色很是蒼白,“這場雪是一個很好的隐藏,他們沒那麽容易找來的,隻是拖累了你們,實在過意不去。”
“姐姐什麽話,要不是姐姐把我們撿回來,讓我們得以生存,我們早就不知道餓死在哪裏了。”一個年齡稍大的小男孩,舉着拳頭說着,他隻恨自己年紀太輕,還扛不起這些重擔,不能替姐姐分憂,也無法照顧好弟弟妹妹。
“不,這其。。”女子的話沒說完,就止住了,她看向了關上的木門,感官靈敏的她聽到了外面的腳步聲。。
“咚咚咚”周子軒跟随者腳印而來,輕輕的敲着門。
“咣當”木門直接斷開倒了下去。
“額。。”周子軒的手停留在了半空,他沒想到這個門這麽弱不禁風,敲了兩下就夭折了。
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勁裝女子,最有特征的就是這個女子手中拿着一把細刀。
女子在門倒下的一刻就抄起了一把刀,朝着周子軒就沖了過去,她爲了對抗那些纏人的敗類,隻剩下了半條命,然而就算隻有半條,也要保護好這些弟弟妹妹。
如果連這些親人都沒有了,那她連生存的意義,都會消失殆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