慘叫聲,驚恐聲,狂笑聲,縱橫交錯的徘徊在刑室之中。
不知過了多久,聲音停歇。
洛雪長長的頭發自然垂下,刑室中充斥着血的味道,染紅了地闆,染紅了牆壁,染紅了這裏的一切。
她的身體開始恢複着,燒傷的皮膚在次變的柔嫩,傷口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複着。
腳下遍地的殘肢,恐怖至極,看不出人樣。
角落裏站了很多的人,都是在這裏面原本受苦受難的女孩子,洛雪在把這些惡人都打倒之後,已經按捺不住心中的煞氣了,明知道有的人已經斷氣了,還在不斷的折磨着。
清醒過來之後,這種感覺讓她打心底裏對自己感到畏懼,畏懼的不止是她一人,這些被她救出來的女孩子們也都哆哆嗦嗦的,稍與洛雪對上眼神,就吓得癱倒在地。
“我很恐怖麽?”洛雪對着這些人說着,沒有人回答,也許是沒有人敢說話,洛雪看着自己的手,自己的衣服,以及從琉璃那取來的劍,全都是血色,刑房内有鏡子,是這些變态滿足惡趣味用的,但她不敢照鏡子,她怕看見猙獰的自己,她怕周子軒不喜歡這樣的自己。
洛雪又掃視了一圈這裏的人,這些人又紛紛的想要後退,奈何後面是牆,已經退無可退了。
洛雪低下了頭,轉過了身,幽幽的說道:“抱歉,今天吓到你們了,把關在其他地方的姐妹都找出來,然後離開這裏吧,以後一定要小心一些。”
洛雪不想說話,什麽都不想,說完就落寞的離去了,她的背影在幽暗的燈光裏顯得很昏暗。
這些女孩子互相之間去看了看,見洛雪的身影即将消失在遠方,終于有一個膽子大一些的女子,大聲的喊着:“恩人,謝謝您,我們要報答您。”
洛雪身影停頓了一下,這一聲呼喚,是這次她唯一的慰籍。
“如果想報答的話,那就忘掉過去的不幸,擡起胸膛,做更好的自己。”洛雪想起了自己的過去,和她們不也是很相似麽,經曆過絕望的人才最能體會這種感覺。
洛雪離去了,雖然裏面有不少的聲音大着膽子試着挽留,她還是離去了。
走出夜總會地下的洛雪,看見天空皎潔的月光,心中有些恍然,再往下看去,站在月下的是琉璃。
洛雪走了過去,對着琉璃的背影跪了下來,雙手将劍呈上,愧疚的說道:“主母,對不起,您的劍,染上了卑劣者的血液了。”
琉璃沒等她說完話就把她拉了起來,看着她那蒼白的臉龐,心中有些過意不去,甚至懷疑讓她來做這件事是不是正确的。
“辛苦你了,很痛吧。”琉璃看着洛雪的衣服這麽褴褛就知道她受了很多的苦。
“嗯,痛,很痛。”洛雪再也忍不住眼淚了,她痛的不是身體,而是她那顆善良的心。
“抱歉。”琉璃憐惜的摸着洛雪的頭,她知道這一次會對洛雪的心靈有着沖擊,不過這次沖擊有點大。
“我差一點,就迷失了自己,看到那,看到那樣的場景,我就控制不住自己,就想殺人,就想殺掉這些人渣,可是,我在殺掉他們之後,殺意并沒有消減,反而越來越嚴重,甚至還想殺掉那些無辜的女孩子,我這種心理,和那些禽獸,根本沒有任何的區别。”洛雪伸出了手,就算平複了已久,手掌還是在顫抖。
琉璃摸着洛雪的脈搏,亂糟糟的,氣血不順,心神不甯。身體能夠恢複,但是這心靈的創傷不是這麽簡單就能恢複的。
“你後悔了麽?”琉璃問着,她第一次遇到類似的情況的時候,她的姐姐就問過她同樣的問題。
“沒有,如果再來一次,不再來十次一百次,一萬次,我都是同樣的做法。”洛雪哽咽的說着。
“那麽,既然你做的是對的,就不要迷茫。”琉璃說着,在她看來,洛雪是可以一輩子安安穩穩,但周子軒不能,如果她不想每一次都去仰望着他的話,就必須讓自己和他一樣強,甚至比他還要強。
“我知道的,我都知道,可是我怕”洛雪看着琉璃,眼中滿是擔憂。
琉璃歎了一口氣,已經隐約的知道她怕的是什麽了,雖然琉璃内心中很不喜歡回答這樣的問題,但對于堅強一無所求的洛雪,她還是開口了,說道:“你怕他會不喜歡你麽?”
“嗯,是我逾越,但我不想被趕走。”洛雪低着頭回答,好像是犯了錯誤一樣。
“隻要你還是洛雪,隻要你對他的心未變,那你就還是你,他永遠不會讨厭溫柔體貼的你的,不隻是他,每一個人都會喜歡你。”
另一邊,周子軒在大廳中随着音樂搖擺着,站在舞台中央跳的比任何人都要嗨,在這個有錢人聚集的場所,美女如雲是肯定的,但是像周子軒這種年輕又稍顯帥氣陽光的男孩就少之又少了,很多女人都湊到了他的身邊,希望能夠得到他的青睐。
反正都要作陪,能有個帥氣一點,比起那些糟老頭子不知道要好上多少倍了。
周子軒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在躲避這些美女蛇的同時,也在眼觀六路耳聽八方,根據韓聽梅的情報,王鵬應該也會出現在這裏。
可是周子軒已經等急了,還是沒有看到王鵬的身影,他都想先闖進去了,他不知道韓聽梅是怎麽威逼徐泓章的,她很動人心,但人有失足馬有失蹄,萬一她看錯了呢,那她這不是自尋死路麽。
周子軒心不在焉的想着,眼神一直漂着那道貴賓區,地圖上所指,是從那裏通過有着五六道門鎖才能到達地下室,韓聽梅就在那裏。
“這家夥也真是的,太讓人費心了。”周子軒腦子被轟動的音樂鬧得有些亂,他沒有門卡,憑着血肉之軀又打不破這鋼筋,就算真的能,也不能打啊,這夜總會高手如雲,鬧出動靜,那不是死翹翹了麽。
周子軒都已經萌生了撤退的念頭,去走洛雪和琉璃的那一條道路,雖說那邊有些偏遠,從那裏通往韓聽梅的區域路線更錯綜複雜,可總比走正門要好吧。
就在此時,一個帶着帽子和墨鏡的身影吸引到了周子軒的注意。
這個人包裹的很嚴,周子軒還是敏銳的認出來了,他就是王家的掌舵人王鵬,他身邊的那位變裝過的應該就是那個副總徐泓章了。
和預料的一樣,這兩個人走到貴賓區域的時候,有人給他們備好了門禁,刷了一下就通過了。
“一定要等到這兩位進去之後再跟進去,進去的同時按下這個按鈕。”
想起甯叔在找到他的時候交代過的事情,周子軒摸了摸口袋裏不知幹什麽用的紅色那妞揉着太陽穴,這韓聽梅真會出難題,說得輕巧,等進去之後在進去,要怎麽進啊,七十二變變成蒼蠅麽。
周子軒徘徊了幾步,看着王鵬的身影完全消失了,心裏更是煩躁。
“能進出那個門的隻有他們的大客戶還有這些工作人員,但是每一個工作人員都有自己的卡片。”周子軒摸着下巴想着,“刷卡是一道,另一個是牆上的密碼被蓋住了,看不清輸入的是什麽。”
見一個服務生朝着門禁的方向走去,周子軒心生一計,隻能死馬當活馬醫了。
“哎呦。”
那個服務生懵逼的看着躺在地上的周子軒,他明明隻是碰了一下,怎麽這個家夥就倒在地上了呢,難道是碰瓷,可在這種地方,除非是不要命了啊,能進來的人,也都是交了足夠“開門費”的,不至于讷這點錢吧。
“先生沒事吧。”服務生耐下了性子對周子軒伸出了手。
周子軒也拉住了服務生的手,死死的抓了一把,借着力氣站了起來,然後拍打着身上的名牌衣服,說道:“不怪你,是我沒走好路,你去忙吧。”
服務生舒了一口氣,這個人看來真的隻是不小心滑到了,和自己沒關系就好,“那先生如果有需要可以和我們任何的一位工作人員,我們都會竭誠爲您服務。”說完就離去了朝着門禁的方向走去了。
周子軒微微一笑,剛剛在兩手相握的時候,已經把藥粉塗在服務生的手掌上了,隻要他不按錯,就能根據藥粉的深淺看出按鈕的順序。
接下來,周子軒尋找了一會,又找到了一個服務生,問道:“你好,我的衣服剛剛滑到在地有些濕了,這裏有沒有換衣服的地方,來一件應應急。”
“好的,您跟我來。”服務生很客氣的給周子軒帶着路,這種要求并不奇怪,很多客人将果汁紅酒灑在身上都是要求換衣服的,所以作爲高端的夜總會,也是備了不少的服裝。
走到了一件狹小的空屋子裏,服務生指着放在衣架上的衣服說道:“先生,您看看需要哪一件,直接拿來穿就可以了,都是消毒過了的,保證幹淨舒适。”
周子軒打量着這個小夥,他之所以去問他是因爲他們兩個身材差不多,他又是一個送食物的,戴着口罩,那麽有了卡片和密碼,自然不會讓人起疑。
“先生,先生,您選哪一件呢。”
“我選這一件!”周子軒指着服務生,然後一個側閃身,接着一個手刀,擊在了服務生的脖頸上,服務生立刻就暈了過去。
不一會,周子軒從更衣室出來,對着鏡子看着自己的變裝,十分的滿意。
“好了,韓聽梅,希望機智如你,能夠多撐一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