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斧頭他們已經出發了,估計再來一個小時左右,就會到達這裏了。”
此時的綠蘿村正在警備着,每個人都情緒激昂,躍躍欲試。
爲了這次能夠重傷斧頭的人,擴大他們的地盤,雷虎也算是下了血本了,拿出珍藏已久的毒品,分給了每一個手下,刺激着他們的欲望。
“好,但是你們要注意,現在兩個人質已經被救走了,村子裏是有内應的,現在村長已經被控制住,其他的人你們也要小心,發現了直接打死就行了。”雷虎吐了一口大煙,喜悅的神色中,略微有些鎖眉。
他并不知道這兩個人是不是被斧頭的人救走了,如果真是那樣,那說明對方已經有了十足的準備,他們所布下的陷阱和足夠的彈藥儲備是他們唯一的憑借。
“不好了,老大,軍火庫失竊了。”一個人急匆匆的就跑過來報告,他渾身濕漉漉,他是負責軍火庫管理的,之前也不知道咋地了,正盤點着數目,就莫名其妙的暈倒了,等在醒來的時候,就空空如也了。
“你是在開玩笑麽?”雷虎笑意盈盈的看着這個人,笑容中帶着刺骨的冷。
“老大,我,我!”那個人看着雷虎靠的越來越近,他認得,一旦老大露出這樣的表情,一定是要見血了,吓得直接就尿了褲子。腿腳哆嗦的厲害,連跑走的勇氣都喪失了。
“砰!”雷虎手裏的槍冒着煙,那個來回報的人頭頂上已經是一個血窟窿了。
“他奶奶的,斧頭欺人太甚,給我找,給我仔細的找,我就不信了,他們還能在我們眼皮子底下跑走了不成。”雷虎踢碎了桌子,怒氣沖沖的走了出去。
“呼,呼。”
周子軒和殷紅在屋後喘着粗氣,他們的身邊就是那一大群失竊的火器,他們兩個人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拖了過來。
周子軒選的時機很合适,越是這種精神緊繃的時候,越容易成事。
“你究竟是要做什麽?把這些東西搬出來究竟有什麽意義?”殷紅不理解,如果說他是要引爆這些,和他們同歸于盡,那她還明白一點,畢竟量夠大,炸平村子沒問題。但是看他閑情惬意的坐在樹下乘涼。
“别着急,把這些塗在這上面。”周子軒從懷裏拿出了一個小瓶子扔給了殷紅。周子軒在出發的時候,從琉璃手裏拿來的這一瓶毒藥,還是現配的。
同時周子軒也見識了一手,琉璃制作毒藥的手法之高實在是出神入化,就憑這幾個毒物加上了幾片藥葉,碾碎之後就是劇毒。
“這是?”殷紅問着,說着就想要去打開藥瓶。
“毒藥。”周子軒指了指那些堆在樹下的槍支火器說道:“趁現在,均勻塗在上面吧。”
殷紅将信将疑的用圍巾擋住了嘴唇,小心翼翼倒在每一個器物的上面,藥液就像是水一樣,滴上去之後瞬間就揮發不見了。
“小心點,不要碰到,不然我可救不了你。”周子軒嘴裏叼着樹葉,豎着耳朵聽着聲音,村裏亂糟糟的,估計都在尋找着這一批火器,那麽離這裏肯定就遠不了多少了,早晚都能夠找得到。
殷紅将最後一滴液體倒幹淨之後,不解的問着周子軒:“既然都是投毒,那爲什麽費這麽大的周折将他們搬出來,放到這裏呢?”
“下面沒陽光啊,這裏光線最好,最能夠将藥效發揮到極緻。”周子軒從樹下站了起來說道,“走吧,他們該來取貨了。”
果然,在他們剛剛走了沒多久,就有人發現了這本就不是非常隐秘的地方。
“找到了,在這裏,他們還沒有搬走。”說着就用手拿了一把跨在了自己的身上。
忽然他感覺手上一麻,但也沒有注意,招呼着其他的人上前取走裝備。
看着所有的小弟都整裝待發,雷虎總覺得有哪裏不對,怎麽可能這麽正好,好不容易盜走了,結果有完好無損的送了回來,他也檢查過了,裏面的彈藥都沒有少。
雷虎斷定着,他覺得這些并不是斧頭做的,應該是村裏人做的,能夠迅速的搬走這批火器,肯定還不隻有一人,至少兩個人以上。
所以他讓人把所有的村民都抓了過來,将他們集中到了村子的中央,圍繞着那塊他們認爲是吉慶祥瑞的紅石。
一個穿戴好了裝備的手下對着雷虎恭敬地行了一禮說道:“老大,人已經都帶全了,請指示吧。”
因爲臨近談判,雷虎的手下每個人都穿戴着裝備和頭盔,很難分辨誰對誰,他知道這些人都是他的手下。
雷虎的人紛紛舉着槍支對準了他們的每一個人等待着雷虎的命令。
“我自問對你們實在是太仁慈了,你們這些東西居然一次次的違逆我,這一次竟然還和斧頭的人勾結在了一起。”雷虎掏出手槍對着天空就是一槍,一片片鳥兒被驚的飛遠了去。
村民一個個被吓得尖叫了起來,圍抱在了一團,像是驚弓之鳥一樣。
“以爲我雷虎是睜眼瞎麽,以爲我就沒有脾氣麽?我告訴你,這一次,你們一個都跑不了。能幫我種植罂粟的并不隻有一家。”雷虎大聲的喊着,似乎心中滿是怨氣。
曾經的綠蘿村算是雷虎的發家地,那時候種植罂粟毒品的并不多,他接手後很輕松的就上了道,才發展到如今這個地步,曾經他擁有的不多,所以是不敢動這個村子的,畢竟是搖錢樹,而現在,他控制的地盤多了,搖錢樹多了,這一棵快秃了的樹,就沒有意義了。
“夥計們,年輕女孩留下,剩下的人,全部殺死,我要拿他們給我祭旗,我要告訴斧頭,他能背地裏收買我的人,我就讓他一無所有。”雷虎殘忍的說着,下着命令。
“得令!”幹部們大喊一聲,而村民們吓得刷白了臉,他們都不明白怎麽忽然間這些人就要殺他們,怎麽他們的生命就那麽的脆弱。
村裏的一些青年男子,看着黑漆漆的槍口,根本不知所措,他們不想死,也沒人想死,但是沒有武器的他們徒手是對付不了這些人的。
有幾個人掙紮着站起直接被槍托打在了地上。
“阿娘,我不想死。我不想死。”小孩子的哭泣聲,他們已經懂事了,但正因爲懂事了,才知道這些人,要奪取他們和他們家人的性命。
遠遠,有着一個女子看着這一幕,看着這些脆弱的人們。
她是琉璃,她看着這一切什麽都沒有做,她隻想看清結尾,看完結尾,她要知道這些人的結局,她也要知道,那個少年究竟會做什麽?
“哭吧,哭吧,哈哈哈。”雷虎笑着,同時揮下了手,示意着所有人按下扳機血洗綠蘿村。
意料之中的槍響并沒有響起,除了還在哈哈大笑的雷虎,幾乎是很安靜的。
慢慢的雷虎意識到了有一些不對,沖着一個個呆在當場的人吼道:“你們在做什麽,快動手啊。”
“不好啊,老大,我們身體特别麻,使不上氣力,扳機都扣不下。”有一個人驚訝的說着,他們隻是剛剛可以擡手,扣動扳機是需要用力的,就這麽一點力氣,他們一個個的都使不出來。
“是啊,我也是全身麻酥酥的,動不了。”
所有人都喊着,拿着槍對着這些人,手指能夠微微顫動着,但就是按不下去。
“難道我們中毒了,我知道,隻是蜂粟毒”一個人大聲地喊着,就是剛才朝着雷虎彙報的那一個人,他大聲的說着,“每個人松開右手,放松,然後放到臀部,就能夠讓麻木感消失。”
此話一出,沒等雷虎下令,所有的人紛紛照做,松開了槍支,将手了下去。
“咚咚咚。。”一個個的人紛紛倒地,弓步扭身的動作,在全身麻木的時候是難以維持平衡的。
“這??”雷虎驚訝這着,不知道這些人是怎麽了,現在全場站着的隻有他和剛才那個說話的手下了,他感覺到了一股不妙,這些倒下的人都是他的幹部,也是他的生力軍,他打量着那個說話的手下,越看越是覺得可以,吼道“摘下你的裝備。”
那個人沒有理會雷虎隻是看着綠蘿村的村民,端起了手中的槍支對着那些倒地的人指了指。
“我們沒死,他們都倒下了?”有個村民睜開了眼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他們要殺我,他們要殺我們。我們不能這樣了。”有個年輕的小夥子站了起來,朝着一個已經倒下的幹部撲了過去,拳打腳踢的。
村民就這麽看着,在他們眼中那些一個個紋身的肌肉刺青男,就這麽被一個十八九歲的小夥子暴走着,讓他們都難以置信。
“他們,好像也沒有那麽厲害。”那個給周子軒講故事的小女孩指着那些中了毒倒在地上的人說着。
“上,他們要殺我們,我們也不能讓他好過!他們并不是高不可攀,他們和我們一樣!!”有個人呐喊了一句,可能是被壓抑的太久了,也可能是看到了希望,那個人拿了一個木棍就沖了上去。
其他人見此也紛紛沖了上去,此起彼伏的反抗者,就連一些老弱婦孺都不甘示弱。
“你們,你們這些個渣渣,給我住手。”雷虎喊着,看着那些倒在地上難以動彈的幹部,他心中憋得慌,要是過去,這些任他們宰割的人,哪裏敢如此。
“雷虎是吧。。。我們忍你很久了。”
或許是看到了甜頭,或許是他的手下都倒下的原因,這些村民并不怕他,盡管雷虎的手裏還有他那把手槍。
“你,你們!!”雷虎後退着,他現在才發現,原來綠蘿村的村民還是很多的。
“憋屈的感受很痛苦吧,老大”那個穿着裝備的人對着雷虎輕松地說着,一邊說,一邊摘下了他的裝備。
等到看清了面容,雷虎感覺出來了一絲的熟悉。
“是你,那個救走人質的人,你究竟是誰?”雷虎後退着,看着這些人不斷的逼近,他有了一絲懼意。
“我,我隻是一個和他們一樣的普通人,我叫周子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