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不平凡的夜晚,周子軒很是納悶,自己是掃把星麽,這麽難得的事情都被自己遇見了。
聽說有觸之即死的毒蠍子進到人群裏了,于是這一幫人又開始互相推搡起來,遇到危險的時候,本能都是逃離危險,所以場面一度亂成一團,好在這是沙漠不是狹窄的空間,不然一定會發生踩踏事件。
聽到有赤蠍越過了防守線,小幽的表情比那些人要強一些,但也不免小臉發白,摟着香肩有着微微的顫抖。
祿般的人也很是驚恐,有一隻進來了,就會有第二隻,不過現在這一隻就很恐怖了,那首領拿着槍到處找這,他雖然有着自己想做的一些事情,一些不爲所知的目的,但還是不希望會造成人員傷亡的。
“進來的是這一隻麽?”周子軒的聲音很雄厚的喊了出來,他用上了内息,聲音之中略帶了一絲氣力,給人們一種壓力感,就是爲了讓這些騷動的人安穩了下來。他覺得祿般這些人肯定沒有學習過危機公關,不然也不會這麽蠢的喊了出來,有危險來臨的時候最不應該做的就是擴大危機的負影響。
周子軒手裏隔着一層手套,提起那隻竄進來的紅色蠍子,捏着尾巴,就舉了起來。
“對,就是這一隻,漢家人,快扔出去,或者弄死它,小心觸碰到皮膚,這些是會從皮膚傳進體内的,很危險的。”小首領見此也松了一口氣,如果不是這個少年眼疾手快的拿了起來,恐怕就真的會有傷亡了。
周子軒點了點頭,将手中的赤蠍一個抛物線就給扔走了,扔到了遠方。
“你的手套?”小幽越看周子軒的手部越是熟悉,這不是自己的毛絨手套麽,怎麽忽然之間就跑到了他的手裏了呢?
小幽看了看自己的身上,果然口袋被翻動了,“你什麽時候拿到的?”小幽有些不太敢相信,便開口确認了一下,她心想這個人是小偷麽,怎麽她那麽警惕的人都沒感覺從她的身上有東西被拿走。
“就是剛剛,沒有太好的工具,就看到了你塞到口袋裏裏的一副手套,厲害吧。”周子軒很是自得的搖了搖手套,他也是迫不得已,雖然對于赤蠍的毒說不定能夠抵抗,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能隔離一下還是隔一下,增加一些安全系數。
“來還給你。”
“啊,我不要。”小幽朝着後面跳了一下,那可是剛剛觸碰過赤蠍的手套,她可不敢接過來。
“逗你的。”周子軒笑了笑踹在了懷裏,他沒有戀物癖,隻是覺得或許上面沾染的那些以後可以研究一下,萬一既是毒也是藥呢。
“登徒子,随便從人身上拿走東西,肯定也不是什麽好人。”小幽知道自己被他耍了,恨恨的瞪了他一眼,不過現在這種情形,她還是在不斷的看着那越來越近的紅色蠍子,并且擋在他們身前的祿般族人,一個個的都已經是相當的疲憊了,而那些紅色的蠍子還是不斷的湧着。
“堯爾達西,怎麽辦,我這邊堅持不住了。”一個祿般的男子大喊着。
“我這邊也是。”
“這邊也是。”
“堅持住!隻要撐過這一陣,一定可以的,堅持住,用火,它們是怕火的。”小首領一邊舉着火把驅趕着,一邊大喊着。
“火?”周子軒好像聽到了什麽,如果是火的話,他好想知道要做什麽了。周子軒從口袋之中拿出了很多的一次性銀針,這是他用來防身用的,作爲醫用的,他隻有一副琉璃原本的伏羲針。
“你要幹什麽麽?”小幽看周子軒忽然間拿出了很多的針,不明白他忽然間這是要準備幹什麽。
“看好了小妹妹,我給你變個魔術。”周子軒一笑,在每一根針上,套了一層酒精棉,然後再拿一根線連接在一起。
他這麽做是因爲之前看了琉璃的百針也想自己試試看,雖然沒成功但他還不死心的一直帶在了身上。這次也是能派上用場了。
周子軒從一個祿般部族手裏的火把點燃了手中套着酒精棉的銀針。
“漢家小子,你是要做什麽。”小首領也注意到了有些不太尋常的周子軒,之前在晚間時分,他很看好這個能和他們融入到一起跳舞的少年。
“如果這些紅色蠍子真的怕火的話,我想,我有辦法了。”周子軒微微一笑,手掌一張,手中的銀針好似星星之火一樣飛向了四處,每根銀針隔着一塊距離就插入了沙地之中,上面燃燒着火焰最後經過了一條線完全将所有人包圍住了一道火網,雖然不高,但這紅色的蠍子也沒有太大,恰好的被擋在了銀針高度的位置難以再進一步。
他們都看的目瞪口呆了,周子軒的這一手确實是華麗的很,就好似是随手一扔,一個火網就出現了的樣子,很有玄幻的感覺。
“你,你剛剛做了什麽。”小幽捂着嘴,不可置信的看着周子軒。
“魔術好看吧。”周子軒揉了揉鼻子,他還擔心距離沒算好有空缺了,不過現在看來情急之下煉成的一條線還算是完美,那些蠍子見不能更進一步,也漸漸的退去了。
“漢家小兄弟,可以啊。這是什麽技法。是你們俗稱的馬戲團麽?小首領也神情振奮的拍着周子軒的肩膀。”
馬戲團,周子軒看出來這些人對于很多的常識及文化真的欠缺的太多了,他居然從一個中醫變成了馬戲團了。
“大家如何了?沒有人受傷吧。”小首領放開了周子軒,挨個檢查着每個人的情況。
那些被挾持來的男男女女因爲被保護的很好,都沒有異常,反而祿般部族的一個個都心力交瘁的癱倒在地,看不出來有沒有受傷。
“不好了,堯爾達西,西西卡被咬了,現在高燒昏迷不止。”有個祿般部族對着小首領報告着。
“什麽!”小首領大不的跑向了一個人。
西西卡?周子軒并不知道是誰,他覺得祿般部族的人名字都有些拗口,到現在還都沒有記住,不過等到他清楚以後才注意到,所謂的西西卡就是那個小男孩,從一開始就在提醒他的那個很善良的小男孩。
“西西卡。”小首領跑到那個小男孩的身邊,茫然的看着他,一個硬漢也滿是悲傷的有些顫抖。
“堯爾達西,别太激動,被赤蠍咬了的人是無法生還的,我們都很悲傷,但也無能爲力。”
“是啊,西西卡那麽善良,靈魂一定會回歸聖地的。”
祿般部族的人之前還在篝火之前舞蹈,沒想到過了這麽一會,就迎來了悲恸,他們一個個的或是哭泣或是傷悲。看着西西卡在地上痛苦地抽搐,在那裏念着屬于他們獨特的誦文。
“堯爾達西,我,我不想死,我想看着祿般變得榮耀,我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我不想死。”西西卡一邊痛苦地抽搐着一邊朝着堯爾達西伸出了手掌。
“對不起,對不起,西西卡,是我沒保護好你。”小首領拉着西西卡的手,忏悔着。
“不,克木達堯爾達西,你做的很好,我不怪你,但我真的不想死,我想活着。”西西卡的眼神裏充滿了絕望,他其實也是知道赤蠍的毒性的,但他仍然渴求着一線生機。
周子軒是第一次記住這個首領的名字,他知道了堯爾達西是指首領的意思,那就是說這個小首領是叫做克木達的。
克木達絕望的搖了搖頭,并且拿出了獵槍,其餘的祿般族人誦經的聲音更大,好似希望他的靈魂回歸聖地。
“你們就這麽看着他倒地,就已經認定了他死亡了麽?求神拜佛有什麽用,他還活着,還有救啊。”小幽看不下去,直接就跑了過去,指着那群祿般族的人喊着,“你們連看都不看,連傷口都不試着處理一下,他現在還有生機,還可以搶救的啊。”
“沒用的,小姑娘,你根本就不知道赤蠍的厲害性,它也被稱爲血蠍,被咬了以後會痛苦二十四小時,然後化爲一團血水。”首領克木達悲哀的舉起了手中的槍,指向了西西卡。
“你,你要做什麽,你要殺了他?他還是個孩子,是你們的朋友啊。”小幽捂着嘴,她想要去阻止但看着那槍支又不敢。
“就是因爲他是我們的兄弟,所以我不能看着他這麽痛苦下去。死亡是最好的解脫。”小首領克木達閉上了眼睛,扣動了手中的扳機。
砰的一聲響了起來。
“唔”小幽哭了起來,他雖然對于祿般族有着很多的怨恨和不滿,可那隻是一個孩子,就這麽沒了性命,她還是很難以接受。
“哭什麽?我有個朋友和我說過,痛苦的時候閉上眼睛什麽都解決不了,就算真的是迫不得已,也要看到最後一刻。”
周子軒對着二人笑了笑,同時松開手掌,一顆子彈從手掌中滑落。
周子軒抓住了西西卡的一直伸着的手掌說道:“别哭,你不會死的,外面的世界很大,你會有機會的。”
“祿般族的人,我不管你們有多麽恐懼這赤蠍,也不在乎你們這次行動究竟有什麽目的,但是現在,他的命,我來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