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氣逐漸的炎熱了起來,人們褪去了茙厚的外衣,穿着也逐漸涼爽了。風微微吹過,不涼不熱,是最美的時分。
人們唱着鬧着,愉快的玩耍着。無憂無慮的學生享受着生活;奔波着,奮發着,工作黨們爲了操持着家庭也在辛勤的忙碌着。
每個人都找到了自己應該做什麽,應該怎麽做。
在繁華的京城路,僅有一人在借酒消愁。
“主人,少喝一點吧,主母一定不想看見您這個模樣。”洛雪的手拉住了周子軒正要擡起的衣袖。
周子軒望了一眼洛雪,怅然的将酒杯放回了桌子上。
窗外黃鹂正鳴,周子軒仰躺在座椅上,眼睛看上那自由自在的兩隻鳥兒。
“她不想看見。。我也不想看見這個模樣。。但現在根本就是寸步難行,遍尋了各地,湘南楓菱谷,雲滇綠蘿村,江南醫仙谷,她可能去的地方我都想到了,但依舊沒有蹤影,新月的其他人也聯系不上。并且,紫靈之蠍就像是消失了一般,這半個多月一點點動靜都沒有,鳳凰閣也沒有任何可用的消息。秦家也在幫我打聽消息,但仍是一無所獲。就連應老将軍那邊都沒有線索。”
孟塵曦也在這裏,她坐在另一邊,沉默着。
周子軒心中一陣憤懑,将酒杯扔了出去,這半個月來,他每日都在努力着,一來找尋琉璃,二來尋找紫靈之蠍的蹤迹,可這兩點都沒有任何的突破。
盡管現在的時間不允許他如此消沉,但真的是毫無頭緒。
“主人,有一些話,我不應該說,但現在主母遇到了這麽大的事情,有兩個地方或許會有辦法。”洛雪擺弄着手指,說這些話有些吞吞吐吐。
“我知道你想說的,南宮家與韓家是吧。。。韓聽梅是有可能知道,可她做出那樣的事情,我已經很難心平氣和的面對她,南宮家不知打着什麽主意,之前有情報說不管是紫靈之蠍還是赤線背後都是有世家在支持的,不是韓家和秦家,那就一定是南宮家以及李家,隻有他們有如此底蘊。。。”
周子軒從衣袋裏拿出了一張紙,放在桌子上,指着上面的字迹說道:“這是鳳凰閣傳來的,多年前竹君子與紫靈之蠍存在着往來。”
“竹君子?主人說的是李家的李浮生?”洛雪驚訝的說着,“那這樣不就已經有方向了麽?我們去潛入李家打探消息。”
“如果是這樣沒錯,但真是如此,也不會困擾着鳳凰閣多年,因爲這個竹君子是冒充的,經過鳳凰閣的調查,在竹君子做這些事情的時候,李浮生人并不在京城,并且既然這個能夠洩露出來,就有讓李浮生背鍋的嫌疑,乃至于到了今日我們第一次坐飛機去津城的時候,也遇到了‘竹’來劫機,可本尊就在飛機上,雖然這看起來是巧合,但也太過冒險了,一個睿智的人真的敢冒這麽大的風險麽。”
不說潛入李家的風險,現在最重要的是這個竹君子究竟是不是真的竹君子。
“主人,那這樣我就不明白了,如果這個竹是假的,那他爲什麽既和赤線有聯系又和紫靈之蠍有關系呢?”洛雪年紀尚小,很懂事情還想不明白。
“那就說明,有一個世家同時支持了這兩個組織,而整個京城能夠有财力物力權力做到如此地步的,南宮家就是最大的嫌疑。”周子軒還是把酒喝了下去。
“啊?那主人一定不要去。”洛雪聽完周子軒這一分析才理清了這些事情。
“其實。。我不想回去的原因是因爲南宮家是我最不想面對的人,曾經将我抛棄,而現在我在回去不更像是搖尾乞憐麽?但現在琉璃的時間是有限的,我不能再去在乎這些面子問題了,就算南宮家别有用心又如何,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去不去這個問題,已經不再是他自己的事情了,琉璃生命在倒計時,新月遇上了危機,就連華夏都潛伏着陰影,不是他不想去就可以不去的。
“既然你決定要去南宮家了,那麽如此,韓家交給我吧。我去找韓聽梅。”在旁邊一直沒有說話的孟塵曦開口了。
哪怕沒有親眼見過,孟塵曦也能想到琉璃離開時的場面究竟是下了多大的決定,究竟是多麽的悲痛。她知曉周子軒的心裏很痛苦,但如果安慰的話,洛雪一個人就足夠了,她也想爲之做一些什麽,周子軒不想做得,她來做,這就是她自我的存在價值。
周子軒看了看孟塵曦,點了點頭。感謝的話說多了就成了客套,她們都是明白的。
“那我。。我。。”洛雪也想幫忙想了很久之後,說道:“我去聯系應無憂,看看他那裏有什麽消息,然後和主人彙報。”
周子軒溫柔的摸了摸洛雪的頭發,說道:“雪兒,不必勉強自己,因爲琉璃的離開,我是有些難過,但不想把這些事情強壓在你們身上,你不用做什麽,真的,隻要你安然的過好每一天,這樣就好。”
“可。。我會覺得自己很沒用。。”洛雪低着頭嘟囔着。
“人與人的交往,靠的是感情,我和你在一起不是把你當做工具,而是我心裏真切的喜歡着你。”
說完之後周子軒就走了,隻有洛雪咬着嘴唇若有所思。
“雪兒,他說的沒錯,你來背負這些還太早了,如果想幫助他,就過好自己的生活,快快長大。”孟塵曦握住了洛雪的手,“以前子軒在你不在的時候和我們說過,他最自豪的一件事情,就是有你在身邊。”
說完之後,孟塵曦一笑,也離去了。
他們都有自己的事情,洛雪确信,就連已經離開的主母此時肯定也在忙碌着。
“我很喜歡大家,喜歡主人,喜歡主母,喜歡塵曦姐。。”洛雪在位置上喃喃自語,他們吃飯的包廂隻有她一個人了,此時顯得有些孤零零的了。
忽然門推開了。洛雪悠悠的擡起頭,她本以爲是周子軒或者孟塵曦其中的一位,可看見之後眼眸睜得大大的。
“明明他們所做的一切都是爲了其他的女人,你卻在這裏暗自惆怅,真傻。”
略帶沙啞的嗓音,讓洛雪渾身一顫,正要拿起手中的鐵線,忽然間身影一動做到了她得身邊,并及時的按住了她的手。
“别這麽激動,剛剛還那麽溫柔,怎麽一下子就變成母豹子了呢?明明我們才是親人的,不是麽?十三妹妹。”
進來的人把帽子一摘,露出了和洛雪一樣的容顔。
她是赤線的高級幹部,九。
今天的九穿的很休閑,牛仔褲,半袖的白襯衣,頭上還戴着一頂藍色的鴨舌帽。很有京城少女味道的感覺。走在大街上,回頭率一定不會太低。
洛雪看了看周圍,警惕着,她現在是在一個飯店,如果直接動手,勢必會造成不小的動靜,當然那種境況對于眼前的人更是不利,她詫異的看向了九号,低聲問道:“你來幹什麽?”
“幫你啊,其實我覺得吧,如果你想讓他心裏隻有你,最好的方法是讓其他女人都從世間消失,你這個小老婆才能夠轉正啊。”九号咯咯的笑着,坐在她身邊的椅子上,用另一隻手拿起了酒瓶自顧自的喝了起來。
洛雪的眼神愈發的冰冷,像是一道道鋒利的利刃。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你這樣不上進的小老婆我還真是沒見過。”九号站了起來,攤開了手。
洛雪手中一直拿着鐵線,警戒的看着眼前的‘姐姐’。
“‘紫靈之蠍’要做的事情,我們可是知道的哦,那麽你敢和我走一趟麽?但我要提醒你,如果你跟我走,很有可能你在夢中切身感覺到的事情,會重演哦~”
夢中的事情,洛雪打了一個激靈,她那一次被她打敗之後,感同身受的經曆了九号曾經的那十年,每一天都被淩.辱,每一天都被摧殘,生不得,死不得的熬過了十年。就算如今,那畫面還是時長會像是夢魇一樣從眼前浮現。
跟着她走能見到赤線的其他的人,但也很可能會落入他們的手中,如同九号一樣被當作研究的對象。
“好,我跟你走。”洛雪沒有猶豫太久,就做出了回答。
“切,像一個白癡一樣。爲了一個心都不在你這的家夥,那麽義無反顧。”聽到這樣的答案,九号很不愉快,推開了門就走了出去。
洛雪品味了一下她的憤怒,覺得心裏居然有一點點的暖意,這是在關心她麽?然後也追了出去。
南宮家的莊園,周子軒很輕車熟路的就走到了,這條路他曾是十分的熟悉,每天都從這裏走過,和家人玩耍,被家人寵溺着,當做下一任家主培養着,直到再一次被撕碎。
“請問,你是來做什麽的。”剛一靠近莊園,周子軒就被一些人圍住了。
南宮家的安保很不錯,這些人的身手不簡單,有幾個都已經達到應無憂的實力了。
“我來拜訪南宮家主,我叫周子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