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的長短,就算是聖人也難以确鑿的說出自己什麽時候生什麽時候死。
活着的時候盡力的享受生活,死去的時候不帶走遺憾,這是琉璃曾在祝融峰上和姐姐月流光說過的話,可随着反噬的次數越來越多,随着她對周子軒的感情越來越深,琉璃越來越恐懼死亡,越來越害怕走到生命的盡頭。
但來到了瑤光,了解了周子軒和月流光的故事之後,她又有一種豁然開朗的感覺。
“嗯,我也會盡力活到最後一刻,就像是你曾經對姐姐那樣。”琉璃緊緊的抓着周子軒的手說道:“别想這些了,先找到姐姐最重要。”
周子軒覺得也是,已經到了瑤光,想太多也是無用。
暗道很長,有上坡有樓梯也有通往下面的窄路,路上有幾個門,周子軒都說這些不是,他要去的是流光的房間。
終于,經曆了九轉十八彎,周子軒停在了一個滿是灰塵的門前。
“看來很久沒有打開過了。”琉璃摸了一下,弄了一手的灰,然後吹了下去。
“對,因爲知道這裏的隻有月流光。”周子軒好似又确信了什麽,一手将右邊的環一拉,左手輕輕一推,将門打開了。門的另一邊是一個鏡子,兩個人從門裏側着身子,走了出來。
終于不再是狹窄和昏暗了,而是一間屋子,很普通沒有任何特點的屋子。
“好樸素的房間,這真的是姐姐的閨房麽。”琉璃很好奇,流光是瑤光的曾經是公主,冥主,乃至于現在都是聖女,按理說,在電視劇和書上描寫,地位尊貴的人的居所,一定是金碧輝煌的,再不濟也得有點裝飾品。
“是的,這是流光的房間,曾經裝飾的很華麗,後來她不喜歡太奢華,就重新部署了一下,就成了現在的樣子。”周子軒知道過去的隐情也有些忍俊不禁。
因爲這間屋子雖然簡陋如斯,但擺設卻有一種熟悉的感覺,是她在南岸龍骧學院裏房間一模一樣。而那個年代的月流光,還隻是個青澀的傲嬌小公主,也是龍骧學院讓她成長到如今的模樣。
琉璃來到床邊,看了看,細膩的絲綢款式很老但材質卻很新。并且上面沒有任何的灰塵,一看就有人精心打掃過。
“雖然很幹淨,總覺得很久沒有人住過了呢。”琉璃小鼻子嗅了嗅,“沒有姐姐的味道,也。。沒有任何的溫度。”
周子軒叉着手點了點頭,很贊同琉璃的觀點,說道:“嗯,和我猜測的差不多。是吧,月流光。”
周子軒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琉璃身體一震朝着四周看去。
周子軒轉過身,發現房間的門口站着一個人。倚靠在門旁,眼神冰冷的看着他們兩個人。
“姐姐。。”琉璃想走上前被周子軒拉住了。并對琉璃搖了搖頭。
“我覺得你們會來,一直在門口守望着,但沒想到會直接從密道繞到房間之中,在刑場我就有一種感覺,你們的身份不簡單。”月流光開口說着,語氣十分的陌生。
“你當然想不到,因爲就算是你也根本不知道這個密道的存在,你根本就不是她,即使你的打扮,你的長相像極了過去的她,但流光不是沒有感情的,反而,她是很重感情的,你能模仿的隻是她的外在,模仿不了她的内涵。”周子軒也不着急看着眼前這個和月流光有着一樣面孔的人。
“她。。不是姐姐麽?”琉璃看着周子軒,她還是沒認出來,及時琉璃和月流光關系很親密,但還是沒區别出來,因爲眼前這個人的實力十分高強,乃至于她的招式和流光都如出一轍,沒有半點區别。
周子軒沒有說話,隻是在等着眼前這個人的答複。
“對,我并不是聖女,你們是聖女的朋友麽,那先前真是得罪了。”與流光相似的女人說着話語,還是沒有感情,沒有道歉的語氣。
“流光居然成爲了聖女,也是有點意思,那她現在在哪呢,我們來這裏就是找她的,我們姑且算是她的親人。”周子軒解釋着。
“我知道你。”女人對着周子軒說着。
“你知道我?流光提起過我,那她?”周子軒有點驚喜,沒想到瑤光還有人知道他。
女人搖了搖頭,“我知道你的刀,黑刀無涯,當年聖女的丈夫所用的刀,但聖女據瑤光的曆史,最後一次出現,是在四百年前的記載之中。”
“什麽。。四百年前?”周子軒有些吃驚,眼前這個人沒有說謊,如果是那樣的話,流光這一次根本沒有來這裏,那盟主所說的預言,不是發生在這裏的?
同時,周子軒和琉璃也都明白了很多,也知道了眼前這個人究竟是誰。
“姐姐不會希望如此的,她不希望有人背負着她的責任。”琉璃說了一句話,對着那女人說的。
“瑤光需要,聖女長生不老,聖女所向睥睨,聖女踏破虛空,留下了太多的傳說,瑤光受九州朝拜,就是因爲有着聖女的存在。所以沒代的皇室子女都會有人被選爲替代者,從小培養着,用巫術改變了面容,擔任着身爲聖女的十年,這十年是我。”女人說着。
她是那麽的沒有感情,可周子軒還是聽出了一種悲哀,一種命運被安排的悲哀。她也是一個公主,可生來隻爲了成爲别人的替代品而活。
“那你叫什麽名字。”琉璃溫柔的問着。
“月流光。”
她沒有名字,她生而爲替代者,所以就連自己的名字都沒有。
“真是諷刺啊,流光如果知道她的國度會如此,恐怕也會有些心寒吧。”周子軒感歎了一聲,看着眼前的女人說道:“你的實力不弱,雖然達不到流光的高度,但以你的年齡,比開了脈輪的琉璃還要強一些,我不用無涯也不好赢你,你沒想過以自己的身份來守護這個國家麽?”
“沒有,不知兩位先賢在歸瑤光有何貴幹,如果需要見王上,我願代爲引見,亦或是有聖女的消息?”女人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先賢。。周子軒有些尴尬,但這個詞沒錯,在某些方面,他确實算
是先賢了。她是流光的後輩,本來周子軒還想和她聊聊,但現在覺得和一個木頭人真不好說些什麽。
“本來我的目的隻有一個,找到流光,然後和她一起離開,但現在我有了另一個目的。”周子軒嘴角微微翹起。
“嗯?”琉璃疑惑地看着他,不知道他又打什麽主意。
“先賢大人究竟有何吩咐?”女人恭敬的問着,隻是語氣聽不出恭敬的意思。
“城中央的那座雕像,我之前看着挺宏偉挺壯觀的,雕刻她的,也一定是曾經的一代名師,不然也不可能惟妙惟肖,但我忽然覺得她就站在瑤光的中央廣場,那樣支撐着高聳入雲擋住了城中其他的風景,很是礙眼,所以呢,想要拆除它。”周子軒露出了瘋狂的笑容。
“先賢大人!!”終于女人露出了一絲表情,是驚恐。
“瑤光之前禮數不周,如果惹得先賢大人不滿意,無論什麽懲罰我都會接受,王上一定會給您一個交代,如果您仍然不忿,我願已死請罪。”女人誠惶誠恐的說着。
“如果你是替代流光的人,那她絕不會說出這樣的話。”周子軒反問着。
“我。。”女人有些不知所措。
“所以你不是她,也不可能成爲她,試着阻止我吧,我可不是在開玩笑。琉璃,拉着我的手,塵曦準備好了不?”周子軒伸出了手,拉住了琉璃,朝着空中大聲喊着,臉上露着自信的笑容。
忽然周子軒和琉璃被一個光芒包圍,像是憑空消失一般化作了一道光芒,在‘月流光’的眼前化作星芒消失無蹤。
瑤光城門口。
“真是難爲我,本來這個空間用量子就不穩定,還讓我帶兩個人,真是的,明明能出來,非要耍帥麽。”,孟塵曦有些氣憤的說着,她之前就說過量子定位并不是那麽的安全很容易出問題,所以他們去西昆侖也都是做的火車,現在在這裏,就算周子軒拿着定位裝置可以作爲坐标點進行量子跳躍,但磁場不穩定很容易沒了性命。
“哈哈,不是,我知道你肯定做好了充足的準備,諾,這些石塊肯定不簡單吧。”周子軒指着孟塵曦腳下的一堆石頭。
“這是磁石,是我和雪兒找來的,塵曦姐非說這些能将你們救出來,我們才在這邊販賣了好多金銀珠寶的手镯項鏈換回這些回來的。”
孟塵曦是一個會做充足準備的人,周子軒就是知道這點,才放心在那邊打開定位回傳進行定點量子跳躍。
“子軒,你剛才說的是真的。。”琉璃拉着周子軒的衣袖,擔憂的問着,真怕他做出沖動的事情。
“當然是真的,我和她說了,并不是說着玩的。”周子軒拿出了他的黑刀無涯,握在了手裏。
“怎麽,你又要做什麽事情了麽?”小幽總是不嫌亂的激動着。
“嗯,你們在這裏等着我,我去去就來,有些事情,流光想做不能下手的,那就由我來吧。偶爾當一回反派,做一回壞人也挺新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