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聽聞你的名号,以普通人之身擊敗了紫靈之蠍的全部精英幹部,并成爲了盟主。今日交戰果然名不虛傳。”
許先生喘着粗氣,他站在空中牢籠的鎖鏈上,神情很是疲憊,衣着也沾滿了灰塵。
而距離他不遠處,孟塵曦在空中漂浮着,身上幹淨整潔,不像是剛經曆過戰鬥一樣。
“你說的那人是我也不是我,不管怎麽樣,你們不斷的修煉,讓自己變得更強,也不是現代科學技術的對手,一點意義都沒有,因爲這裏面有着質的不同。”孟塵曦冷靜的說着,她在空中飄浮是因爲她衣服中的磁石被電流激活産生與地磁場相斥的力,所以才能在空中懸浮,并通過改變電流的大小,造成像是高低飛行一樣的錯覺。
就在剛才,許先生的一通操作,果斷淩厲,他是成名已久的高手,可就是沒有碰到孟塵曦,如孟塵曦所說的一樣他就算在厲害也做不到禦空飛行,所以一擊夠不到的話也隻有挨打的份。
“你說一點意義都沒有,小姑娘,你未免太目中無人了吧。”許先生脫掉上衣,赤.裸着上半身,露.出了滿是傷痕的健碩肌肉。
“許先生,你是赤線最神秘的人,來無影去無蹤,沒有過去,也沒有将來,根據軍方可以查到的資料記載,五十年前的赤線就有許先生的存在,如果是你的話,這五十年的光陰不可能讓你還像一個三十歲不到的青年。”孟塵曦訴說着,她再來之前就已經準備好了很多的資料,俗話說知己知彼百戰不殆,尤其是像她這種靠着外力戰鬥的人,很多情報就是緻勝的武器。
“幾十年如一日沒有一點蒼老對吧,月流光能做到的事情,我也能做到。”許先生肆意的笑着,神情很是倨傲。
“不,你做不到,或者可以說你就是一個冒名頂替的騙子,如果是真的許先生在這裏,那我不用開口就會被你一掌擊斃,如果是真的許先生就不可能出現這麽大的纰漏,讓這麽多人闖進來,你是有幾分本事,但距離本尊還差的太遠。”
孟塵曦不急不緩的說着,雙手抱懷像是陳述了事實一樣說道:“許先生策劃并參與過屠殺甯沁的事情,而據雪兒說阿九姑娘鍾情于你,所以我有個疑問,就算阿九姑娘在不忠不孝也不會傾心一個毀掉自己和家人的大仇人,并且,雪兒給我們講述過阿九姑娘的遭遇,那是我最爲疑問的,爲什麽一直主張實驗的許先生忽然之間像是換了一個人一樣,将她救出并帶回了自己的居所。”
“你到底想說什麽?”許先生皺着眉頭,手指緊緊的握着鐵鏈。
孟塵曦繼續說道:“能夠讓一個女子傾心的一定是能夠帶自己逃離苦海的人,這一點我的感觸最深,所以我那個時候就在想一件事情,你并不是曾經殺害她們一家的仇人,反而可以說是阿九姑娘的大恩人,雖然不知道你用了什麽方法,但真正的許先生應當是被你所殺。”
許先生聽着孟塵曦的分析,身體稍稍晃動,鐵鏈發出吱呀吱呀的響聲。
許先生是赤線的頭腦,也是那些幹部的第二領頭人,更是很多人的精神支柱,但孟塵曦卻說他是假的。
“真的又如何,假的又如何,難道你就不動手了麽?”許先生冷笑着。
“不,這很重要,如果你是真的許先生,那我會轉身立即就跑,趁着自己還有實力去對付一些實力比我弱的人,田忌賽馬的規則我還是比較熟練的,你是假的,那我就要知道自己要殺死的人是誰。”
孟塵曦有她的做事準則和原則。
“說了那麽一堆沒用的,那你知道了麽。”
“當然,你的來頭也不小,曾經也是一個小組織的頭目,如果我調查的不錯的話,叫做‘影’對吧,一個被赤線消滅并收編的組織。你的名字也是這個組織的名字。”孟塵曦微微一笑,她說出這個結論的時候,看着許先生那震驚的模樣,就已經大局在握了。
許先生靜默了一會說道:“你說的沒錯,雖說我每天給自己催眠,也把自己當做了真的許先生,模仿着他的思維去謀劃,模仿着他的行動去思考,模仿着他的招式去攻擊,可我不是他内心深處也不想成爲他。”
許先生閉上了眼睛,或者說‘影’閉上了眼睛。
那是很多年前的事情,他也有着自己的人馬和信賴的人,可剛剛有一些規模就被赤線盯上了,那是一場屠殺,最後活下來的隻有他自己而已。
因爲他的實力尚可,頭腦也不錯,加上本身就是學術研究員出身,便被赤線收編了,他雖然悲傷但還不想死亡,隻好選擇加入赤線,并成了許先生手下的一員幹部。
那一次圍剿甯家小院的行動,他沒有參加,他被許先生吩咐進行着一些實驗的研究。
那次赤線的行動做了什麽一概不知,隻知道最後赤線帶回來了一個女孩。
“這是一個寶貴的試驗品”許先生這麽和他說過,他也加入了這個實驗的小組之中。
沒有争議和邪惡,沒有對與錯,隻有做與不做,做就能活着,不做就會被視爲沒有價值而抹殺存在,那時候在許先生所管理的赤線就是這樣的組織。
影每天拿着各種毒藥和利器,像一個劊子手一樣不斷地試圖給那個女孩造成緻命傷害,面無表情的聽着女孩的慘叫聲,從最開始的憐憫,到最後變得麻木了,換回來的隻有一組組數據。
女孩每一次受到緻命的傷害,不出一日都會自動痊愈,這樣的體質是赤線每個人都羨慕的,也都嫉妒着擁有近乎于不死之身的女孩。
“活着,就一定是一件好事麽?”
這是那個時候的影開始産生了自主的意識,他一點也不羨慕擁有這種體質的女孩,反而替她悲哀,就是因爲她的與衆不同才會日複一日的嘶喊着,無時無刻都伴随着痛苦,想死死不了,想活又活不下去。
“許先生,這是得出來的結論,以及細胞收縮的周期,還有這是算出來的肉體的極限,如果超出這個數值,她真的會死的。”影将自己的報告一五一十的反饋給了許先生。
黑袍之下的許先生伸出了幹枯的手掌,接過了他的報告,端詳着,審閱着。
“甯沁果然做
到了,如此,這邊的行動也可以開始部署了,影,把這些提取出來的試劑和這本書給首領拿過去,告訴他要做的事情可以開始派人準備了。”
“是。”
影不知道自己爲什麽會被許先生信任,他想過可能是因爲他相比于其他人更能幹,懂得更多的原因,但隻有一次,許先生說過,影很像過去的自己。
“許先生,實驗體肉體極限的數據已經得出了,那麽下一步。”影走到門口想到了那個可憐的女孩,便開口問了一句,他很少多話,但他不知怎的,希望那個女孩能夠獲得自由,能夠逃離痛苦。
“嗯。。”黑袍之下的許先生,沉默了,似乎在思考着什麽。
影吞咽了一口口水,他在等待着許先生的答案,可許先生可不是什麽慈男善女,下一秒他的答案,讓影都覺得十分的膽寒。
“身體的極限測量出來了,那心理的極限還有待商榷。”
“心理極限。。”影的手有點抖,“可她隻是個女子。”
“就因爲是女子,才可以更好測量,這些日子你最爲辛苦,就由你去喝頭湯吧,記得将測量的數據報告給我就行。”說完之後許先生就站起身來不知道去哪裏了。
影的手緊緊的握着,他不是什麽好人,可如此殘忍的事情,就算是他也不忍心下手。
身體上的傷痕可以痊愈,但是心裏的傷疤足以将一個人完全摧毀殆盡。
可他就算氣憤又能怎麽樣呢,如果他不做還有其他人來做,如果他拒絕,那明日的他就是一個屍體。
影知道許先生是一個變态但又不是那種變态,因爲說起這件事的時候許先生沒有表現出一點色欲,他想要的隻有數據。
爲了一組數字就要奪取一個女子的尊嚴,影實在不想去衡量孰輕孰重。
就這麽拖着沉重的腳步,影來到了像是牢獄一樣的實驗室中。
那女子躺在試驗台上,死寂沉沉,昏暗的眼神沒有一點神采,聽見門開的聲音隻是眼球輕輕的瞟了過來,用那種若有若無的聲音說道:“你來了,今天準備做什麽,用高壓電。用絞肉機,還是用電鋸?”
影緊握着手,沒有答話。
“呵,還是說你們又研究出了什麽新的花樣麽。”女子冷嘲的聲音十分的冰冷。
影走到了女子的面前居高臨下的看着她,那稚嫩的臉龐是那麽的柔弱,那麽的讓人想要去守護和呵護。
“第一階段已經結束了,你的身體強度已經測量出來了。。下面。。下面是。。”影實在不想說下去。
“我知道了。。本來我就沒奢求你們能放過我。。。随意吧,想怎麽折騰,你們開心就好,我都無所謂。”女子反倒笑了。
隻是這種笑容是那麽的令人絕望。
影伸出了顫抖的手,在空中停止了幾秒,猛然落下撕下了女子的衣服。
“我一定會救你出去的,一定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