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薇姐姐。”
幾年之前的巴顔喀拉山下,白薇和琉璃有過一次談話,就在她們的計劃執行到尾聲的時候,琉璃找到了白薇。
“怎麽了,有心事?還是說你害怕了。”白薇看着走過來的琉璃。
“害怕倒是沒有,但有一點小小的疑問,你和子軒小時候曾經發生過什麽請,讓你一度這麽恨他?”琉璃很是好奇的問着,水靈靈的大眼睛渴望知道真相。
白薇沒好氣的瞥了她一眼說道:“你不覺得問一個女人那些難堪的事情是一件很失禮的事情麽,還是你作爲他的妻子,對這件事很介意?”
“不不不,沒這回事,我隻是在想我能不能做一些什麽,我了解子軒,他也不是那種不負責任的人,他也一定會想辦法彌補你的。所以。。滿足我的好奇心吧。”琉璃搓了搓手,山腳很冷。
“也罷,如果你不吃醋的話,我告訴你,在京城的大家族,很多時候一出生命運就已經被安排好了,白家和南宮家是世交,雖然白家不是四大家族,但世代爲官,根基也很深厚,近幾年又開始發展到了商界和軍界,而南宮家看着昔日的盟友逐漸發展起來,爲了維系這關系便想到了一招俗套的方法。”
白薇和琉璃走到了臨時搭建的帳篷裏,從燒着的熱水裏給兩個人倒上了一杯說道:“我的爺爺和他南宮墨的爺爺在我們剛出生的時候便定下了娃娃親,而我從小在所有的玩伴裏,沒人叫我白薇或者微微,大家都叫我南宮家的小媳婦或者是南宮墨的童養媳,你知道那種自己不屬于自己的感覺麽,很痛苦。”
琉璃握着白薇得手,她不懂,但她能感覺出白薇的痛苦。
“但既然我是他的童養媳,我也認了,不斷的迎合着他的喜好去學習,從小就爲了以後嫁給他而學習,學習如何成爲一個好妻子,但每次和他見面,看他那種随意的模樣,我就很生氣,所以并不讨他的喜歡。”
“再之後,便就是那一天,我聽說他來找我,我很高興的在房間裏等着他,可他卻沖進來粗暴将我的衣服撕碎扔掉,我哭喊着,他拿起了我的玩具熊塞進了我的嘴裏,女孩總是比同齡的男孩成熟的早,可能他不懂男女之事,隻是被人唆使而來,但對我而言便是山崩地裂一樣的傷害。女人的矜持全都不見了。”
“我哭暈了過去之後,再次醒來的時候,便聽說了退婚的消息,那時候不懂愛情,隻覺得他好狠,我爲了成爲他的妻子,放棄了自己的理想,一直學習着如何持家,如何成爲一個優秀的賢内助,可到頭來他不僅讓我的一切都化爲烏有,還讓我在京城蒙受着恥辱,這件事情在京城傳播很廣,我論爲了笑柄,家族也不在重視我,親戚們看我的眼神就像是看着被人扔掉的塑料瓶一樣,時間越久越是恨他,我想問他爲什麽,可他卻離開了京城。”
琉璃聽着白薇的話一陣沉默,白薇是一個驕傲的人,也是一個富家千金,當初對她的傷害可想而知。
“現在你明白了麽?滿意了麽?”白薇沒好氣的說着。
“沒有,當我知道你就是小幽的時候,我想到了另一種可能性,不過算了,就算我說出來,你也不會承認我的猜測是否正确,那麽白薇姐姐,能答應我一件事情麽?”琉璃笑着說着。
“不能,我這次來這裏幫你已經仁至義盡了,你把我當勞工了麽?”白薇拒絕着。
琉璃笑嘻嘻的走到了白薇的身邊說道:“也不在乎是否再多一件,我就當你同意了,白薇姐姐,如果以後他真的爲某一個人,爲某一件事疲于奔命的話,你能不能幫一幫他。當然我不希望他會這樣,但就是如果,如果真有這麽一天,你願意像你兒時一樣去幫他麽。當然我不是在強迫你,如何去做,那當然要看姐姐的意願,隻不過,如果我的猜測是對的,就算我不說,那時候你也會站在他身邊的。”
。。。。。。。。。。。
陽光灑下,依靠在岩石上小憩的白薇緩緩的睜開了眼睛,五年前她和琉璃說的這一番話再次以夢的形式出現。
結果五年過去了,琉璃的猜測是對的,他的确此時跟着周子軒走南闖北去思索治療琉璃的辦法。
她還記得那一天最後她問琉璃,爲什麽琉璃不在他身邊幫他的時候,琉璃的表情是悲傷的。
現在白薇明白了,琉璃不愧爲最了解周子軒的人,連這樣的事情都預測到了。
“孟塵曦,洛雪就連楊琳都說你是傻白甜,但還是韓聽梅看人準,她說你看着與世無争,人畜無害,其實什麽事情都安排的明明白白的。五年前提前都打好了預防針,那麽就算我現在和你說的一樣,跟在他身邊也會顯得是呈你的情,是你大度。這忙來忙去還是爲了救你,真是的,快醒來吧,等你好了可得好好讓你補償回來。”白薇歎了一口氣,站了起來,拍打着身上的塵土,遠遠看去,周子軒和啼婼已經從村子裏出來,遠遠的朝着她招着手。
“完事了?啼婼小妹的事情都解決好了。”白薇問着,她沒有跟着他們去河岩村,這種冒充神棍的做法就讓周子軒一個人去做了。
“恩,差不多了,剩下的就靠時間來解決了,讓你久等了,喏,這是從村子裏拿來的好酒好肉,就當是出診費,你也餓了吧,一起吃點,吃完了好上路。”周子軒笑呵呵的說着,自顧自的坐在了白薇的身邊。。
“好上路。。你是送我去死,還是自己送自己,天天說自己是文化人,還總說這麽容易讓人誤解的話。”白薇背過身去不願意理他。
啼婼最聽話,找了一個平穩的地方,拿出了一個方形的布鋪在了地上,随後将從村子裏拿來的食物擺了上去,還拿那簡易的竹杯倒上了三杯酒,對着白薇說道:“五夫人,醫仙大人沒有惡意,您快坐下來吃吧,我村子的特産,不知合不合您的口味。”
聽到啼婼說話,白薇在傲嬌也會不好意思,便坐在了她的身旁,說道:“我說了我不是五。。。算了你想怎麽叫就怎麽叫吧。”
白薇覺得這孩子已經
誤會了,自己解釋也沒什麽用,不然在解釋解釋就從五夫人變成十三姨太了。
味道很不錯,白薇本不喜歡吃肉食的,但可能是餓久了,現在竟然也是大口大口的吃着很香。
周子軒也坐了下來,一邊看着手中的竹簡,一邊把食物往嘴裏送着。
“有什麽新發現麽?”白薇問着。
周子軒應了一聲說道:“有,但線索不明朗,我想找一個東西,你聽說過一個叫做雲紋五柱器麽?”
白薇是地質學家也兼職考古學,所以在這方面,周子軒相當的依賴她,這幾年靠着白薇找到了不少的寶貝。
“雲紋五柱器?有點耳熟,有照片麽?”白薇問着,然後偏着腦袋思索着自己的記憶。
周子軒把竹簡拿給她看說道:“我覺得應該是沒有,這種竹簡不好作畫。”
“。。。”白薇又想抽他了,“既然沒有,那你給我看什麽看,看這甲骨文麽?”
“這不是證明我沒有騙你嗎。”周子軒委屈的說着。
白薇樂了,說道:“這點我還是相信你的,至少在救琉璃這方面,我想你不可能騙我。其他方面麽,就不好說了,有句俗話說得好,男人都是騙子。”
這哪是俗話,是她自己現編的吧,周子軒攤了攤手。
“其他地方也沒騙你好吧,至少最近這五年沒騙你,反倒是被你用小幽的樣子騙了好久。”周子軒要證明自己的誠懇。
“行了行了,你快吃你的吧,把那熱酒喝了,啼婼小妹特意給你放了倆枸杞,别辜負了人的心意。”白薇捂着嘴笑着。
啼婼大囧低着頭不敢說話。
周子軒有點尴尬,但還是一杯酒完全幹了,村子裏釀的酒很醇厚,很香,令人回味。
三個人暫且休息着,享受着下午的時光,周子軒也在閉目養神,恢複着之前治療所用的内息。
“等一下,我好像想到了,雲紋五柱器我聽說過之前安徽的西周大墓出土過。”白薇忽然叫了了起來。
這一驚一乍的,周子軒差點經脈逆行吐出血來,在旁邊打瞌睡的啼婼也立即清醒了。
“器上豎五柱,等高,間距亦相同。方座中空,四壁微鼓,委角。長方形扁脊的兩側和方座四壁,均飾雙鈎雲紋。此種器形,不見于諸家著錄,用途待考。該文物現藏于安徽省博物館。”
白薇把手機的屏幕展示給了周子軒。
“你手機殼挺好看的,你怎麽會有網呢?”
“你的關注點有些不對吧?你到底有沒有想要認真的去爲琉璃想辦法。沒有網就查不了了麽?這些資料我早就離線下載下來了。”
提到琉璃,周子軒也忽然嚴肅了起來。
“我知道了,請你告訴我,關于雲紋五柱器的相關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