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麽還是悶悶不樂的,已經過去三天了。”
手中拿着地圖的周子軒,他的身後跟着變裝之後的白薇,朝着古代熏育的遺址出發,現在已經很接近秦教授所标記的地方了。
“我有點想啼婼了。”白薇憋着嘴,有點小憂郁,“出發之前,那孩子與我說了一晚上話,都是感謝之類的,最後抱着我睡着了,她真的很善良也很懂得感恩,我怕她在醫仙谷會吃虧。”
都說兒行千裏母擔憂,啼婼和白薇沒有血緣關系,可白薇還是擔憂個不停。
周子軒也沒料到,不食人間煙火的白薇居然會和其他人建立這麽深的羁絆。
“醫仙谷的人都很善良的,你就别瞎擔心了,啼婼也不是孩子,她能處理好的。”
“醫仙谷都是女人,女人與女人之間總會有些小矛盾,啼婼的社會經驗又少,爲人處世我還沒有好好教她。”白薇自己嘀咕着。
周子軒看着地圖說道:“讓她自己悟吧,她有這個能力,等我們從熏育回去,我帶你去醫仙谷讓你看看她,先看看眼前的事情吧,我覺得似乎已經到了,應該就在這附近。”
周子軒的前方是一片荒地,還是已經幹裂的土地,不像是有什麽其他東西的樣子。
白薇也隻好暫時忘卻那些,專注起了眼前的事情。她蹲下身子摸着土地。
“這是地裂縫,地裂縫是地表岩土體在自然和人爲因素作用下産生開裂,并在地面形成一定長度和寬度裂縫的現象,其規模不一,形狀不定,成因也各有不同。”白薇分析着,然後看了看周圍,也是一樣的情形。
周子軒感受着,周圍并沒有奇怪之處,“秦教授說他們找到了一個能夠進去的地方,但這遍地都是開裂的土地,哪裏能進去?是我找錯地方了,還是時間過去那麽久已經被填平了。”
“不一定,地裂縫的産生常伴随崩塌、滑坡、地面沉降、凍融以及人類活動,此外,還有一些特殊性岩土,如膨脹土、濕陷土也會因爲水含量的變化出現裂縫。”白薇說着拿出了一些儀器進行測量着,同時取了一塊岩石作爲标本放進了包中。
白薇拉着周子軒走着,她一直看着周圍,然後在一塊縫隙處停下了腳步。
“這裏,曾經這裏應該是入口。”白薇指着腳下。
“這?”周子軒看了看,雖然下面有裂縫,但不說通過一個人,就算是一隻手臂都有些困難。
“對,因爲這一代土地有過偏移,這是無人地帶,自然沒有人會使用這片荒蕪的土地,但四周水分充足,所以這裏并不是幹旱造成的,而是,突降暴雨,突降暴雨則會使地下土體受力失衡,地下裂縫受到水的“潤滑”後也可能加速變形,形成地裂,所以本來在這裏的入口,因爲近幾年的降雨,被埋在下面了,而這裂縫周圍的土都是蓬松的,是因爲降雨過後被沖刷而來,看着被堵死,其實如果能夠将這裏破開可能别有洞天。”
周子軒俯下身子,趴在地上,用耳朵貼緊了地面,聽着裏面的聲音。
忽然周子軒感覺渾身一麻,趕緊就站了起來。
“怎麽了?”白薇沒有異常,可看見周子軒這一驚一乍的,有些不太對。
“不知道。。”
“你神經啊,不知道你幹嘛吓唬人。”白薇又想給他一拳了,可看見周子軒那嚴肅的樣子不像是開玩笑。
周子軒拔出了黑刀無涯,額頭有着汗水。
白薇已經很久沒有看見他這麽緊張的時候了。
“我感覺到一股共鳴感,在這下面,似乎很危險,有着一種深不見底的氣息,比曾經在我體内的幽煞還要強烈。”周子軒說着,然後退了幾步。
之前秦教授他們倉皇逃走不是沒有道理的,盡管現在入口變了,盡管距離那股危險還有一點距離,但普通人隻要在靠近一些都會受不了,就算他也有一種強烈的心悸的感覺。
“要不要放棄,治療琉璃的方法一定還有,不非得去找雲紋五柱器,再說了,這下面有沒有還不一定了。”白薇拉了拉周子軒,她不希望周子軒冒險。
“不,這裏面一定有古怪,越是如此,越可以說明,找對地方了。”周子軒猛然一刀揮下,将地面劈砍了一道裂縫,準确說是将裂縫擴大,下面是黑漆漆的一片,如同深淵,“白薇,你在外面等我,這裏面很危險,我自己去。”
“不行,在危險我也要跟着你,我不需要你保護,我有自己的辦法。”白薇拒絕着,繼續說道:“對于一些墓地和曆史,我比你了解得多,有什麽危險也能夠判斷出來,如果我覺得事情不對,我會退出來,我不是那種不知深淺給你增加負擔的女子,隻是,别丢下我一個人。。”
被丢下的感覺白薇嘗過,因爲很痛苦,所以,她才那麽恐懼孤單。
周子軒想了一下,一手抱住了白薇,朝着下面跳了下去。
這個深淵并沒有想象中的那麽深,沒跳多少米就到底了,也就是一個井的高度。
但在這下面,果然有着通路,四周是石壁,刻着各種看不懂的圖案的石壁。
“這種圖案。。”白薇用手機打開了燈光,發現這種圖案很有年代,是古時候祭祀的圖形。
白薇松開了周子軒的懷抱,拿起了工具,并且将這些壁畫用手機拍了下來。
“如果覺得不适,就趕緊後退,現在已經有着壓迫感了。”周子軒再一次囑托着。
“知道啦,雖然不及你,但我也是有一點修爲的,不過很奇怪啊,這裏靈氣充足,而這地脈卻很是貧瘠,感覺有些格格不入。”白薇勘察着,同時服下了幾粒藥丸,沒有這些,她在這裏也會出現不适。
周子軒拿着手電筒往裏面走着,這個古遺迹越走越寬敞,最後竟然像是廣場一樣開闊。
白薇看着雜亂無章的泥土和倒塌的柱子說道:“我知道了,這些原本是在地面上的,但因爲塌陷,所以這些沉了下來,而上面我們看見的地裂縫,并不是地裂縫,而是這個建築的頂部。這樣就對了,因爲塌陷的震動導緻頂部龜
裂,最後慢慢的與周圍的景色融爲一體,被黃土掩埋,所以才不會被人發現。”
白薇說着說着,就停下了,臉色有些發白指着廳堂的角落說道:“子軒,子軒,那邊,是人麽?”
“人?”周子軒提高了警惕,立即将視線看向白薇所指的方向,的确是一個人的樣子,不過在角落中低着頭,手裏握着什麽東西。
兩個人慢慢的移動着,最後靠近了這個‘人’。
“前輩,前輩?”周子軒試探性的叫了兩聲,靠近之後,周子軒依然不确定這個人還是不是活着,因爲看上去已經有些變形了,可周子軒感受到了靈氣的波動,而有靈氣正名至少是個活人。
沒有人回答,除了周子軒的聲音,周圍沒有其他的聲響。
“雲紋五柱器!!”白薇拍着周子軒的手臂,指着那個‘人’手裏所拿着的東西。
周子軒也很驚喜,仔細的瞧着,這個雲紋五柱器保存的十分完好,并且周子軒覺得它依然可以使用。
白薇左右看着,她看到了這個人身後的袍子上畫着一隻蠍子,這隻蠍子正是啼婼那村莊服飾的圖騰。
“原來,這位便是醫仙谷的醫仙前輩,也是紫靈之蠍的創造者。”周子軒清楚了,然後跪了下去,對着這位前輩磕了幾個頭,這是對先輩的尊敬。
白薇看周子軒跪下,她也跟着跪了下來,盡管她不是醫門中人,但總覺的看着不太合适。
“前輩,晚輩周子軒,醫仙谷的現任醫仙,懇求相借雲紋五柱器一用。我有着非常重要的人危在旦夕,想借此挽救其性命。”
周子軒說完之後又拜了拜,見這個‘人’紋絲未動,便身手将她手裏的雲紋五柱器拿了過來。
沒有握的很緊,周子軒很輕松的取了下來,可取下得一刹那,一股強大的力量從雲紋五柱器内部産生。周子軒用外力壓制着,可這個氣息絲毫不見收斂。
“子軒,沒事吧。”白薇擔心的問着。
周子軒好在内息深厚,将那股想要沖破的力量壓制了回去,然後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氣。
“終于到手了,可這位前輩爲什麽身上還有生命的氣息,難道是。。”周子軒大概清楚,這是因爲這個人也修習了醫仙谷的三大秘法,估計完成了涅槃和法華。
“子軒,我們趕緊離開吧,你要的也已經到手了。”白薇催促着,她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好,但,爲什麽前輩會在這裏坐化,又爲什麽要把雲紋五柱器帶到這裏,并且,這裏似乎很深。”周子軒看着遠方的道路,黑壓壓的很深邃。
“求知欲不要這麽旺盛了,盡管我也想科考一下,但至少不是現在,好嗎?”白薇拉着周子軒就朝着外面走,剛走了一步,白薇就差一點昏了過去,一個強大的氣息和灼熱的火焰從黑暗的深處傳來。
“看來有些東西,不讓我們輕易的離開,白薇,你拿着雲紋五柱器先後退,我要看看究竟是什麽,能讓曾經醫仙谷的前輩在這裏隕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