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氣息席卷着,十方墨染,是周子軒最強的一招,刀氣縱橫。
月流光站了起來,紅色的錦繡被風吹的飄揚了起來,周子軒的這一招,讓她感到了危險。
“原來如此。。”月流光明白了,剛才周子軒在對付她手下的七個隊長的時候也是在試探,試探她們的實力,他知道自己的這一招過于強橫,如果是一般人硬接了這一招會沒命的,所以他在考量,這幾個人有沒有能力接招。
現在考量結束了,他讓整個場上如同一團幽冥一樣,一團一團的氣息以周子軒爲中心旋轉着。
“我從很早之前就在考慮,毀滅瑤光的幽冥到底是怎麽産生的,如果是被創造出來的,那麽是如何被創造出來的,這幾年我研究了一下,有幸找到了一些素材。”周子軒像是在對月流光傾訴,也是在自言自語。
隻是這團黑色的氣息随着周子軒一刀揮去,如同森羅一樣将整個練武場揮散了過去。
十方墨染,周身十方,墨染鉛華。
“快防禦,這些黑色,不是他的氣息,而是劍氣。”安娜大喊一聲,她立即就看了出來。手中的玄鐵槍開始旋轉着,将自身形成一道保護圈,一旦身體與這些黑氣解除,就會被割傷,如果呼吸進去,那五髒六腑都會被割傷。
劍氣凝型,劍氣細微到,每一粒塵埃都是一道劍氣。
安娜明白,可其他人沒有她這般反應,一個個的開始倒了下來。
安娜即使明白,也沒有辦法将這些完全靠近。她的騎士铠甲開始出現刀割的痕迹。
“子軒,夠了,她們倒下了。”月流光站在上面輕聲開口着。
黑色的氣息開始消散着,練武場中的形勢也漸漸的能夠被看的清楚了。
七名騎士隊長隻有安娜用玄鐵槍撐着勉強站立,其餘的隊長均倒在了地上。
而中央的周子軒,他雙手衣袖已經不見了,兩隻有力的手臂也出現了很多細細的傷口。
“如此,是我赢了吧。”周子軒虛弱的說着,用完這一招是有代價的,那就是沒有了再戰之力,這一招會讓他的内息完全耗空。
幾名騎士隊長果然有些實力,一個個撐着身體半坐在了地上,身上的铠甲都或多或少有着損傷,一些長頭發的女子,發箍都不見了,長發在空中飄揚着。
“你們明白了吧,他可以保護我的,他的實力已經超越我了。”月流光咬着嘴唇說着,一步一步的走了下來,走到了周子軒的身邊,扶住了他的手臂,讓他虛弱的身體不至于跌倒。
“你們是我的家人,我會按照家裏的規矩來完成我的婚禮,但我也是他周子軒的妻子,剩下的試煉,我代他接受了。”月流光看着所有的人,“看着自己的家人受傷我會難受,看着自己的丈夫受傷,我會心疼。”
“團長,哪還有什麽其他的試煉,我們可是輸的很徹底呢,他配得上您。”安娜說完之後,苦笑着低下了頭,單膝跪在了地上。
其他的隊長也一個個的撐着自己的身體單膝跪地,周圍騎士團所有的成員紛紛單膝跪地将手放在胸前,像是朝拜一樣看着在場之
上,站着的兩個人。
“你們這是做什麽。”周子軒有些激動,剛要伸手,可手臂的傷口讓他一陣生疼。
“他們這是在承認你了。”月流光一邊流淚一邊笑着挽起了周子軒的手,“走吧,我們,去接受大家的祝福。”
月流光扶着周子軒一步一步的朝着台階之上走去,周子軒坐在了那另一個位置上,居高臨下的看着所有對着他們行禮的騎士團員麽。
這在西方是一種對新王加冕的一種禮儀,看書很多的周子軒一下子就看了出來,可他不懂,爲什麽這裏要用這樣的禮儀。
這雖然隻是一個團體,一個組織,但在所有騎士的心中,月流光除了是她們的團長,也是他們的王,而周子軒則是王的男人,受到一樣的禮遇。
“喂,流光,問你個事,你是團長,那他們叫我什麽?”周子軒在月流光旁邊小聲問着。
“額。。我也不知道,要不團長夫人?”月流光調皮一笑。
“看來你是急着被家法處置了。”周子軒捂着腦袋,叫團長夫人,會被琉璃她們取笑一年的。
周子軒不懂這裏的禮節,下一步要幹什麽,他都不知道,他隻是覺得,他和月流光實在不般配了,當然不是指人不般配,而是這衣服,坐着這麽華麗的位置上,月流光是什麽衣服,華麗的錦緞,而自己呢,剛戰鬥完滿是灰塵還破損了兩個袖子,有種丐幫幫主風格的服飾。
這倆人坐在一起要是有人說般配,那周子軒覺得真該讓那個人去治治眼睛去。
“我能不能先去換件衣服。”周子軒小聲又問了一句。
“可以是可以,但他們會一直跪在這裏,看着我的家人跪那麽久,我可能會有點不開心。”月流光說完了還嘟了嘟嘴。
這是賣萌麽?看過其他人賣萌,但周子軒真的很少看見月流光賣萌的樣子。
“好吧,不換就不換,我這身材穿什麽都很帥,隻是你們這個封建的規矩該改一改了,三跪九叩的早就不流行了,話說,下一步我要做什麽?”周子軒看着這些跪着的人,他覺得十分的手足無措。
“騎士想成婚,通過試煉之後會對着她們的隊長宣誓,并被隊長賜福。可我并不需要和他們宣誓,反而是她們像是在承認我一樣,也承認了你,此時她們是在等着我們開口了,嗯。。随便說點什麽吧,她們很多人都是我收留的戰争孤兒,像是我的孩子一樣,你就把自己想象成父親,說一些吧。”月流光在旁邊說着。
“這就是傳說中的喜當爹?還是當了那麽一群人的爹。”
周子軒有點汗顔,在所有人面前講話,他害羞内斂很少做這種事情,又看一眼月流光,見她對自己點頭,于是正襟危坐了起來。
“各位騎士團的成員,有人認識我,也有人不認識我,我叫做周子軒。”周子軒大聲說着:“從我走進騎士團的那一刻,我就能夠感受到身爲團長的月流光對于你們的重要性,騎士團是她的家,也是你們的家,這種羁絆是無法取代的。”
周子軒感覺講話比起打架還要累,他天生就不是擔任領導的料,不然要真有興趣也不會當個甩手掌櫃一當就是那麽
多年,讓孟塵曦一直給他打理着。
“呼,算了,果然冠冕堂皇的話,我說不出口,也不會講。”周子軒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的看着衆人。
“做你自己就好。”月流光在旁邊說着。
周子軒摸了摸頭發,直接大喊着說道:“現在,我要娶你們團長了,以後她就是我的夫人了,她的事就是我的事,以前我沒接觸的不知道,但是現在,如果你們遇到了什麽問題,盡管來找我,把我當自己人就行了,流光在你們的心中可能猶如你們的再生父母一般,是你們的恩人。可我不是,在你們的心中肯定還把我當成拐騙你們團長的大惡人,所以這種頂禮膜拜對我不需要,現在,請各位先起來。”
周子軒說着話,遠處的琉璃捂着嘴輕笑着,對着身邊的人說道:“他就是他,在嚴肅的場合,也被他弄得很不嚴肅了。”
騎士團是一個莊嚴的地方,每個人都有着個人的戒律和信仰。像周子軒這樣的市井之言在這裏多少顯得有些粗鄙。
“安娜,起來吧,你曾救過我,我知道你和其他的隊長與流光感情深厚,擔心我會對她不好,也擔心騎士團會變成一盤散沙,以及還擔心着她的身體。”周子軒從上面走了下來,走到了安娜的前面,将她扶了起來。
周子軒對着其他的人示意了一下。幾位隊長都站了起來,周圍的騎士們也都站了起來。
“我不是華夏人,我的擔心在我看來不是沒有道理的。”安娜對着周子軒嚴肅的說,“你戰勝了我們,讓我們看到了你那堅韌和強大的一面,所以我們會像奉團長爲主一樣,也會把你當做我們的主人。但有一點你要記得,如果有一天,你做出讓團長傷心的事情,那我們所有的人都不會饒過你!”
說完之後,安娜緊繃着的表情松了下來,露出了微笑。
“什麽主人不主人的,以後一定會慫恿流光改掉這種等級制度,話說在你不會饒過我之前,是不是要先做一些什麽?”周子軒用手指指了指自己的身後。
安娜瞥了他一眼,又和其他人對視了一眼。
“騎士團,全體隊員恭祝團長大人,喜結良緣!”
所有人齊齊的喊着,這種聲音讓周子軒以爲這是提前排練好的,整整齊齊,動作整齊劃一做着騎士的最高禮節。
看到這一幕,月流光懸着的心,終于放下了。
“成功了呢。”琉璃等人也都松了一口氣。
“我呢,我呢?喜結良緣可不是一個人的事情。”周子軒拍着安娜的肩膀用手指指了指自己。
安娜看了一眼周子軒,白了他一眼,繼續和衆人一起喊道:“願團長大人幸福美滿!”
“你們,在大人前面多加個夫婿不好麽!!”周子軒不樂意了。
“夫婿願團長大人美滿幸福?”安娜歪着腦袋看着周子軒又說了一遍。
周子軒被雷到了,這事就當衆給自己戴綠帽麽,還是個女人。
“是團長和大人之間加一個‘和夫婿’,你這樣說,到底你是夫婿還是我是夫婿。。安娜,不是我說你,你的華夏語該去學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