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詛咒,對于他這種玩弄命術的人來說,不具備任何意義。
譚何恐懼。
他要做的便是尋得命相師,散落這世間的劍器,探尋大道奧秘。
黃天淼,此刻感覺渾身通透,一種惬意舒适的感覺,流淌身體每一寸血肉,填滿每一細胞。
“多謝大師,出手去除在下身上晦氣。”
黃天淼,竟然再度行禮。
“不必多謝,等價交換而已。”
張楚淩淡淡的說道。
而黃天淼目深處卻有一抹凝重之氣,閃爍。
因爲他身體纏繞他十多年的舊傷,卻因爲張楚淩的手段,痊愈了。
此時,就連呼吸都順暢了不少,心情莫名的愉悅。
這一切,都是因爲張楚淩的手段。
目睹張楚淩下樓,也快步跟了上去,直至出了塵劍閣,目送那道身影消弭在人去中遠去。
這一邊,展新之與向心雅,身處一畫室之内。
這畫室之内的畫,是九道劍痕。
這劍痕幹淨利落,是怎樣躍然于紙上的,他很好奇。
但是這一切,已經呈現在畫卷之上,九道劍痕或霸道,或精煉,或銳意透過紙背……
總之,這感覺,竟然将那日石壁中的天魔殘式表現得淋漓盡緻。
此刻,已經推斷這畫作的畫師,便是與天魔殘境有着些許關系,甚至就是他們要找的人。
“這與那天石壁上的劍痕一模一樣。”展新之言道。
向心雅看向他,美目中所表露的神情,似是已經猜到大緻。
“這劍痕各不相同,應該是一套劍技所緻。”
“我之前在天魔殘境之内看到過這樣的劍痕。并且領悟了一套劍技,天魔殘式。”
聽聞展新之之言,向心雅也陷入思索之中。
這時,第一幅畫卷中劍氣波動躁動,一道斬影襲出,向心雅倉惶抵擋,身軀被震退,她大劍師的境界,居然也會被震退,而且手臂發麻氣血翻湧。
緊随其後,其餘幾道劍痕也襲出,展新之身影掠動将那些斬式接下,頓時身軀踉跄的,身軀中一股瘋魔的躁動肆意蔓延。
這天魔殘式的攻擊中竟然有亂人心智的魔意。
展新之見他身軀凝固,知道這天魔殘式的劍痕不簡單,必定有蹊跷也不敢大意,可是那畫卷再度亮起光芒,又是魔影一斬。
展新之頓時感覺到一股透徹之意襲來,同樣是天魔殘式施展,與之對上,卻并未如預料一般化解,而是有些不一樣的東西透入他的身軀之内,頓時汗如雨下渾身上下震顫不止,肌肉痙攣。
這時候後背的一幅畫卷天魔殘式的一斬落在他後背身軀飛出去,一口鮮血噴吐而出。
不過萬幸的是身軀并未受緻命傷害,緊接着身軀被天魔殘式其他畫卷的斬式擊中。
身體已經不堪重負,神志渾濁,皮膚充血發紅汗水不斷的滲出将衣衫打濕,甚至在身下形成水窪。
向心雅看着那撲倒在地上的展新之,神色萎靡,一蹶不振的樣子,嘴中血水不斷的滲出,也不知是否能夠活下來。
此刻空氣中彌漫着另類的寂靜,一種奇妙感覺蔓延開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展新之氣息越發的微弱。
他本身,卻置身一種難言的處境之中,神海之内浮現一道黑色魔意身影,眼瞳紫芒渲染之下顯得十分妖異。、
這便是天魔族的姿态吧,他想。
那天魔殘式的斬式,大概是傳達一種意境以及強行貫通他的一些筋脈,隻是這般做法實在霸道,展新之的強度也并不能輕松承受。
形式招式框架,隻要天賦尚可之輩給予足夠的時間,也能融會貫通,而意卻是劍技的另一部分,是賦予劍技絕對傷害的主要因素。
而這些斬式并不是要取人性命,而是要傳到天魔殘式的意,可是他若無法領悟吃透這意,那麽他将永遠無法醒來,甚至死去。
“沒想到,繼承我族劍技的人,會是一個人族,甚至身軀孱弱至此。”
這魔影的言語透露着失望。
漸漸的身軀傳來的疼痛,讓他意識昏厥,但是卻又不知何時醒來,這世界一片黑暗。隻是有九道劍痕不斷的對他發起攻擊,這種攻擊永無止境,每一一刻停歇,而他也是出于意識昏厥,醒來然後接着被攻擊的局面,反反複複無限輪回。
此時畫樓四樓一處房間之内,有着一溫文儒雅的秀氣男子獨坐,望着窗外景色,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這時候,一個體态婀娜的侍女來到他耳邊低聲說了些什麽,那平靜的表情算是有了一絲變化。
“已經進了天魔殘式的畫室了麽?”
做了個讓她退下的手勢,他便依舊靜靜的坐着看着窗外,一動不動。
這一幕,若是有人看見,便會覺得十分詭異吧。
“若是你能領悟其中的意,讓天魔禦劍訣重現南林古域又有何不可?”
這邊,展新之,總算是捉摸出一些變化,那些斬過來的殘式,已經心領神會的通透了,隻是這種領悟的東西卻無法言說。
就像是,一些看似簡單的道理,卻要用繁瑣的邏輯來解釋,大緻隻是陳述其中内涵太過麻煩,所以才會有了意會和悟性一說。
終于是在某一個瞬間,一切都清晰明朗了起來,心思也瞬間明澈,黑暗破碎,迎來炫目的光明世界。
身軀中禁锢修爲的東西傳來破碎的聲音,然後空氣中一陣騷動,周邊的劍氣皆是形成一股風暴湧入展新之的體内。
而形成飽和感也是十多分鍾之後的事情了。
展新之修爲,再進一步劍師四階。
向心雅也沒想到,展新之居然會因此而突破,但是也大緻知道這畫室内的劍痕,其實是對于某些人是進階的補品。
展新之站直了身軀,不難發現身軀線條輪廓更加清晰,氣息也更加綿長。
“你看起來,死不了。”向心雅說。
展新之一笑。
向心雅補充了一句,“害我擔心了好一陣,以爲你會死掉呢。”
展新之笑了笑,“害得心雅姐替我擔心,實在抱歉。”
兩人頓時相視無言,氣氛有些許微妙。
兩人除了畫室,侍女小柔在等候,見到二人出來也是不由的一愣,因爲這是最爲兇險的畫室,能從其中出來,着實讓他驚訝了一下。
“樓主,要見你們,請随我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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