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若冬日被人從衣領後頭忽地塞進一捧雪,凝香陡然打了個冷噤,伏在地上的她倏地擡起頭。
聽了小格格的話,凝香整個人如墜冰窟。
她的手腳都徹底涼了下去。
走?
格格這是,要趕她走?
僅僅隻是因爲她隐瞞了她同三爺認識,僅僅隻是因爲她控制不住自個兒的那顆悸動的心,格格便要趕她走麽?
凝香怔怔地望着小主子,眼底有錯愕更有不甘。
她的嘴巴張了張,求情的話幾次到了嘴邊,不知爲何,又不知該說些什麽。
凝香活得太過通透。
她深知,小主子年紀雖小,卻從不是那種沖動的性子。
格格開口要她趕她走,怕是她即便開口求了這個情,小主子也不會改變主意。
她不介意自己給格格磕幾個響頭,說幾句軟話,隻求格格能夠回心轉意。
偏偏,她心知肚明。
今日,她怕是非走不可。
碧鸢一直在等凝香向小主子求情,偏生凝香遲遲未曾開口。碧鸢以爲是凝香臉皮薄,張不開那個嘴,她便“噗通”一聲,着急地跪在了地上。
凝香張不開那個嘴不要緊,她可以啊!
她臉皮厚實的很!
碧鸢連連給小主子磕了好幾個頭,“格格,凝香對您有所隐瞞是她的不對,求求格格念在這麽多年來主仆情誼的份上,您就原諒凝香這一回吧!格格!請您就原諒凝香這一回吧,格格!”
葉花燃木然地立在原地,攥緊的雙手指尖卻是狠地掐進肉裏。
顧念主仆情誼?
倘若不是顧念凝香在幼時曾救過她一命,倘若不是這一世的凝香尚未犯過不可饒恕的錯誤,就憑凝香前世所作所爲,便是死一千次,一百次也難以消弭她心中萬分之一的仇恨!
葉花燃眉眼覆雪,落在凝香身上的眼神亦沒有任何的溫度,“凝香,你同碧鸢不同,當初賣入王府,你簽的不是死契。三年前你的賣身契便已到期。你說你父母皆亡,一個人孤苦無依,便是離開王府,亦是孑然一身,無所倚仗,不若繼續留在府中,好歹有一瓦遮頭。我亦舍不得同你多年的主仆情誼,是以便将你留到了現在。
我現在就能夠明明白白地告知于你,我同謝方欽之間不會再有任何的可能。你留在我身邊,難保不會像這次這樣,爲其不忿,爲其不平,爲其不甘。縱然你能保證定然不會再犯,今後定當盡心盡力,全心全意服侍于我。我卻不敢再輕易交付信任。”
說到這裏,葉花燃話語一頓,對跪在地上的碧鸢道,“碧鸢,去請姑爺過來一趟。”
聽格格的語氣,分明是還要趕凝香走。
碧鸢想不明白這個節骨眼,格格爲何要去請謝逾白過來,心底卻有一股不好的預感。
“格格,您就再給凝香一個機……”
“快去!還是你也不想待在本格格的身邊,服侍本格格了?”
葉花燃眉目一沉,這句話可以說是說得極爲重了,碧鸢何曾見過格格如此疾言厲色地模樣?
她咬了咬唇,心底難免覺得委屈。
不敢忤逆格格的意思,碧鸢隻得慌慌張張張地上起來,很是擔憂地瞧了眼依然還跪在地上的凝香,奔去請謝逾白去了。
隔壁房間。
兩名負責監聽一牆之隔的小格格一言一行的親衛,手裏拿着特制的竊聽聽筒,一時間沒能反應過來。
姑爺?
東珠格格不是尚未結婚麽,何來姑爺?
兩名親衛有些茫然地對視了一眼。
忽地,隻聽“咔哒”一聲輕響,隻見方才還手持聽筒,就站在他們身邊的大少,不知何時已然已經離開了。
------題外話------
抱歉抱歉。
娃發燒了,睡了就趕緊開電腦了,改了下文,所以遲了~~
姗姗來遲的三更,大家見諒則個……
……
嗯哼,某人溜的還挺快。
猜下,東珠讓碧鸢去請wuli歸年格格做神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