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化206殷勤



翌日。

葉花燃吃過早點,坐在桌前讀報,讀到應多當地新聞。

這才得知謝逾白直接将沐婉君送進了巡捕房,還将沐婉君買兇意圖行兇的事情告知給了媒體這件事。

不得不說,在看見這個消息的時候,葉花燃内心是解氣的。

像是沐婉君那樣将家族興衰,個人榮辱看得比性命還重要的人,直接将她說過的事情捅給了媒體報社,這比當衆掌掴她的臉,還要令她羞恥出現在大衆的面前沒有區别。

而且,因爲這件事已經捅了出去,又有巡捕房勢力介入,便是她的公公謝騁之想要徇私,亦或者是沐家想要私了,都不再是那麽簡單的一件事了。

葉花燃在詳細地讀報,在讀到報紙上,沐婉君在被謝逾白親自撞見她同兇徒見面,在謝逾白的人制住兇徒,沐婉君趁謝逾白不注意,親自拿了兇徒掉在地上的匕首刺向謝逾白,幸被謝逾白躲過,卻還是受了輕傷的相關描述時,葉花燃瞬間變了臉色。

未知的恐懼總是會在無形之中被放大。

昨天,葉花燃是同謝逾白共同經曆的九死一生,她當時固然覺得兇險,卻是沒有多少害怕,可能是因爲當時他們一起經曆了的緣故。

沐婉君的那次刺殺,葉花燃卻是從頭到尾都不知情,事後謝逾白也未曾告知過,以至在報紙上讀了這個消息,心就倏地一跳。

房門被推開,是晨練的謝逾白回來了。

大冷的天,謝逾白卻隻穿了單薄的長衫,脖子上還挂着毛巾,在用脖子上挂着的毛巾擦汗。

葉花燃一把放下手上的報紙,急急地迎上去,“歸年哥哥,你受傷了?”

謝逾白的視線掠過被小格格放在桌上的報紙,擦汗的動作一頓。

他自外頭進來,身上自帶着寒氣,謝逾白往後退了一步,“無礙。不過是報社記者誇大其詞罷了。”

葉花燃不信,她伸手去卷起他的衣袖。

袖子一卷,葉花燃便瞧見了他手臂上纏着的紗布。

水汽當即氤氲了她的眼眶,葉花燃仰起臉,有些嗔怪地瞪他,“都受傷了,你還說沒事?”

謝逾白垂眸,視線落在她額頭的白色紗布,眉眼罩上一層冰雪,“同你昨日受的這點傷比起來,我這點傷,算得什麽?”

葉花燃指尖顫抖地拂過謝逾白手臂上的紗布,搖着頭,低聲道,“不是這樣比的。”

不是這樣比的。

不是她的傷口縫了針,她的傷比他要重一些,他就認爲自己的傷是無關緊要的。

她一樣會爲他擔心,會爲他心疼。

在謝逾白二十多年的人生裏,幾乎不曾有過這樣的關心。

他的眉宇掠過一抹不自在,“我去洗個澡。”

葉花燃不甚贊同地擰了擰眉心,“你手臂還受着傷呢。”

“隻是小……”

在小格格目光注視下,謝逾白隻好改了口,“我會注意。”

葉花燃額頭受了傷,謝逾白的左手手臂也被沐婉君劃傷。

謝逾白也便理所當然地休了假,沒有去洋行,留在别院照顧葉花燃,順便養傷。

别院住着谷雨、驚蟄他們,到底是男女有别,照顧起葉花燃來諸多不便,加之也有些想念總是吵吵嚷嚷的碧鸢了,于是,謝逾白便讓谷雨去謝府,将碧鸢同冬雪兩人一同接來,也好讓葉花燃有個伴。

冬雪還好,一貫是沉穩的性子,倒是将碧鸢接來之後,葉花燃卻是後悔了——

碧鸢此前已是從府中姐妹口中,聽得格格受傷的消息。加之格格一夜未歸,腦海裏少不得出現格格重傷,躺在床上動彈不得的畫面。

兩人随谷雨繞過庭院,長廊,來到一間開闊的院落。

謝逾白上午抽空去馬場去了,不在别院當中。

谷雨是男子,自是不方便進去,便隻将冬雪和碧鸢領到門口,讓她們兩人自己進去。

彼時,葉花燃在午睡。

碧鸢輕聲地推門進去,一瞧見躺在床上,額頭纏着紗布,面色蒼白的小格格,便在床邊抽抽噎噎地哭了起來,“早知道,早知道昨日早上,格格您會出事,我同冬雪當時說什麽也不該讓您出府的。嗚嗚嗚~~~格格,您也千萬不要有事啊。您要是有什麽事情,碧鸢可怎麽辦?

還有那三夫人,真是好狠的心。就是爲了一個家主的位置,便要人性命麽?說是爲了尋仇,碧鸢就不信了,當日若是換成姑爺有難,三夫人能讓五少爺爲了姑爺去犯險嗎?将心比心,她自個兒都做不到的事情,憑什麽就因爲那日姑爺拒絕了她上山去救五少爺的要求,便對姑爺懷恨在心,還痛下殺手呢?”

别說葉花燃就是閉眼小憩,就是陷入昏迷,碧鸢這麽一通啼哭,也能生生地被小丫頭給哭醒。

傳聞總是會比事實要誇大幾分的。

冬雪猜得府中關于大少奶奶傷情的傳聞應當不能全部作數,因此倒不像是碧鸢那樣,來的途中就憂心不已,可眼下見到大少奶奶纏着紗布,臉色蒼白的躺在床上,又聽碧鸢嗚嗚咽咽地哭,思緒便也一下紛亂了起來。

莫非大少奶奶這次真傷得極爲嚴重?

冬雪不由地也紅了眼眶。

葉花燃轉醒過來,便瞧見兩雙彤紅的眼,尤其是碧鸢,也不知在她床邊哭了多久,一雙眼睛腫得跟核桃似的“碧鸢,快别哭了,你哭得本格格腦門疼。”

碧鸢瞧見小格格醒了,也顧不得哭了,當即用手背将眼淚一抹,“格格,格格您現在怎麽樣了?”

“沒什麽大礙。就是破了點皮。”

碧鸢隻是不信,“我都聽府裏的傭人說了。三夫人雇的兇徒當時直接就開車撞向您跟姑爺的車子了,是不是?還不止撞了一回兩回,可兇險。”

那麽兇險的情況下,怎麽可能如同格格所說,隻是破了點皮呢。

“當真沒什麽事。”

一時之間,葉花燃也不知道從何解釋起。

若是告訴碧鸢,她當真沒什麽事,隻是額頭破了口,縫了幾針,隻怕小丫頭更加大驚小怪。

葉花燃那從床上坐起。

碧鸢同冬雪趕緊上前,替她将枕頭墊在背後。

主仆三人說話間,門外,響起谷雨的聲音。

也是巧了。

這邊谷雨剛将碧鸢、冬雪兩個丫鬟接來,那頭謝騁之也攜同管家來了别院。

碧鸢前去開的門。

“谷雨公子,何事?”

說起來,他們都是爲主子辦事的,冬雪着一聲公子,倒是令谷雨這個少年郎紅了耳廓,“煩請轉告夫人一聲,謝騁之帶着禮物前來探望夫人,不知夫人是否願意一見?”

谷雨對謝騁之直呼其名。

由此可見,謝騁之這個父親,在谷雨、驚蟄這個近衛心目中地位,可見一斑。

當然,更是能夠說明,身爲主子的謝逾白對他這位名義上的父親的态度。

冬雪倒是對谷雨對老爺的稱呼并未多見怪,誰讓老爺确實稱不上是個稱職的父親呢。

谷雨的聲音,透過門扉,也傳入了房内葉花燃同碧鸢的耳裏。

碧鸢現在對謝府那位老爺可沒有好感了,“哼。說是探望格格,何以這般巧,偏選在姑爺不在的時候?指不定是爲了給三夫人說項來的。老爺也真是糊塗!三夫人這是要姑爺的命呢!虧得格格您同姑爺兩人福大命大,要是真被三夫人得逞,現在您還哪還能……”

碧鸢眼睛紅紅的,卻是沒有再往下說。

葉花燃搖了搖頭,“他一個當公公的,親自來探望我,于情于理,都不好不見。”

于是揚聲對門口的冬雪,“冬雪,迎老爺進來吧。”

那頭,冬雪應下了。

見格格已開了口,答應要見老爺,碧鸢沒奈何,隻得不情願地小聲地道,“我替格格您将外衣套上。”

格格身上外套都沒穿,自是不方便見客的。

“不必了。”

不必?

碧鸢眼露茫然。

但見葉花燃淡淡一笑,“公公既是來了,我是晚輩,又是兒媳,我自是不好不見。不過,我現在身上有傷,自是不便起床的。碧鸢,你說是不是?”

碧鸢這次難得開了竅,不住地點頭,“對,就應該是這樣!老爺這是料定了格格你不會拒絕見他。這才揀了姑爺不在的時間來探望您呢!您沒拒絕見老爺,卻是沒有直接跟老爺見面,讓老爺知道您心裏頭不痛快,知道咱們可不是這麽好欺負的!這主意,好極了!”

葉花燃彎了彎唇。

她的目的,可不僅僅艱險與此。

外頭,冬雪已經将謝騁之同管家迎到房間裏來。

謝騁之同管家見了房間,沒見到兒媳婦兒,彼此對看了一眼。

管家亦是不知現在是個怎麽個情況,隻好回以茫然的神色。

謝騁之眉頭皺了皺,心裏頭有火,又因着不知兒媳婦現在傷情究竟到底如何,隻好暫且将火壓着。

碧鸢從屏風裏頭将轉過來,對着謝騁之福了福身,“碧鸢見過老爺,格格昨日受了傷,便是到今日,都不太能夠下得來床。這會兒隻能躺塌上見客了,希冀老爺能夠見諒則個。”

碧鸢話落,裏頭便傳來葉花燃的聲音,“東珠多謝父親今日能夠前來探望,隻是恕東珠身子不便,不能親自給父親請安。”

謝騁之不是個好欺瞞之人。

早日管家言葉花燃傷得如何之重,謝騁之後來夜裏一個人想了想,若是他這兒媳當真受了那麽嚴重的傷,何以歸年不将人送去醫院,反隻送去别院養着。

謝騁之相信,他這兒媳應當是受了傷的,可想來傷情也不至于當真這般重。

可眼下瞧着碧鸢那雙紅腫的眼睛,便又不确定了。

若他這大兒媳隻是受了點輕傷,碧鸢這貼身丫鬟,定然不至哭成這樣。

便是他原來有五分起疑,這會兒都打消了個七七八八了。

說到底,葉花燃這傷,到底皆有三夫人沐婉君而起,謝騁之又拿不準他這兒媳到底是當真傷得嚴重不能見客,還是故意爲之,縱然是心裏頭有氣,也唯有忍耐着。

床榻所在的卧室同謝騁之現在所在的客廳,還隔了一個小花廳。

冬雪迎謝騁之在小花廳的椅子上坐了。

小花廳同卧室,僅隔着珠簾跟屏風,不方便見面,說話倒也還算是便當。

謝騁之将他今日帶了些補品前來探望的葉花燃的主要來意說了,同時,管家将手中帶過來的補品交由冬雪跟碧鸢兩個丫頭。

“父親有心了。”

“應該的,應該的。”

謝騁之一連說了兩句應該的。

氣氛到這裏,便有些僵住了。

原本,謝騁之是特意命人打聽了,得知長子不在别院,才同管家急急地趕來,目的,就是想要趁着歸年不在,說服東珠,由東珠出面,勸歸年撤了對三夫人沐婉君的訴訟。

可如今,他不知兒媳婦兒傷勢究竟如何,又是隔着珠簾同屏風,諸多事情到底是不好說。

謝騁之隻後悔,自己出門得太急,沒有請二夫人徐靜娴一同叫來,如此,他不方便進去探望,卻是可以讓二夫人,替他當一回說客。

即便謝騁之是長輩,房間裏,管家,還有碧鸢、冬雪兩個丫鬟皆在,他這個當公公的,終究是不大方便在兒子不在的情況下久待。

便止短暫地坐了坐,就告辭離去了。

傍晚,謝逾白從馬場回到别院,從驚蟄的口中,得知了謝騁之來過的消息。

謝逾白眉頭微皺。

以他對父親的了解,他可不認爲,父親來這一趟,僅僅隻是爲了前來探望東珠這個長媳這麽簡單。

“可知道他父親同東珠說了什麽?”

“主子,您交代過,要我包括其他人在内,隻需負責夫人的安全,無需再監視她的言行。”

謝逾白一默。

這命令他的确是下過。

“我知道了。夫人呢?”

“應是還在房裏。今天一整日,夫人都沒有從房裏出來過。”

謝逾白點了點頭,對于這個答案,并沒有太大的意外。

小格格畏冷,如今額頭又受了傷,想來便是有心想要出去撒野,身體情況應是也不大允許。

謝逾白将身上鬥篷脫了,交由驚蟄收好,自己往主卧的方向走去。

尚未回到房間,便在走廊上聞見陣陣食物的香氣。

香味,似是就從他房間裏飄出來的。

謝逾白推門進去,冬雪、碧鸢兩個丫頭在擺盤。

原來是碧鸢得知葉花燃昨日失了不少的血,今日做了各種補血的補品。

葉花燃一貫不喜歡吃這種動物内髒的食物,一見到謝逾白,便跟見了救星似的,“歸年哥哥回來得剛好,碧鸢今晚做了可多的樣式。好些都是我們璟天的名菜,在應多可是難以嘗到這般正宗的。歸年格格,來,坐。”

葉花燃又是拉着謝逾白落座,又是殷勤地替他将筷子給備上。

冬雪遞來盛着熱湯的洗手盆,“不忙,不忙,大少爺先用暖水洗個手,也好去去身上的寒氣。”

碧鸢眸光幽幽地看了小格格一眼,她是自小就伺候在格格身邊的,哪裏不知道格格這是存心的呢。

擇食可不是個好習慣。

謝逾白同小格格好歹也共同生活了大半年,一看桌上出現了平日裏幾乎不怎麽出現的那幾道補血的菜色,心裏頭便有了數,隻作不知,在小格格再次殷勤地遞上筷子時,便接過去,隻是那夾了塊鴨血的筷子,不是往他自己碗裏夾,而是徑自放到了小格格的碗裏,“今日父親前來,可有同你說了什麽?”

實在是男人的動作太過自然,葉花燃盯着碗裏的鴨血,一時間,竟不知歸年哥哥究竟是不知她不喜吃這些東西,所以才會往她碗裏夾,還是……知道這是補血的食物,故而才會往她碗裏夾。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