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的前兩天,我光着腳和荊小天坐在村頭的老樹上乘涼,順便談談人生理想。
我坐在最底下的一支樹幹上,荊小天則坐在我上面的第三支樹幹,他說隻有這樣他才能算是農奴翻身把歌唱,爬到了我的頭上……
“葉微涼,你要念大學嗎?”荊小天騎坐在樹幹上問我。
我仰頭瞄他“廢話嘛不是,不上大學那苦逼的高中三年該如何安放?。”
“可是我不想上啊,再說,我估計也和你考不到一個學校去。”
“不是估計,是根本不可能。就你那哔了狗的成績和我比,就和拿我和邱暮比差不多,根本就沒有可比性!”
“切~”他嗤之以鼻“成績好有個屁用,名牌有個屁用……放眼望去,那成績好的給成績差的打工的比比皆是。”
好吧,我不認同也不否認!
“葉微涼,你還想去咱們省大讀旅遊管理啊?”
“對呀,導遊可是我最向往的一個職業了,遊覽祖國的大好河山,走遍外國的風景名勝,足迹遍布全球各地,而且這些都是公費!”
“切~沒出息!”
我不理他,人家一個女孩子,要那麽多出息幹什麽,都說女子無才便是德,與村裏的其她女生比,我已經很缺德了……
暢想着未來的美好職業生涯,我把雙腳垂下。
擡頭望樹,蔥茏繁茂,密密匝匝的樹葉,間縫裏透着細碎的陽光,風一吹,斑駁陸離,看得我眼發暈。
閉目養神雙腳蕩漾。突然,左腳面上有一股柔軟的清涼的觸感,我以爲有蛇,條件反射性縮腿,導緻身體不平衡後仰,完蛋,這下要從微涼變涼涼。
“啊……”尖叫一聲我抱上了頭閉上眼睛,做好了背部與大地親吻的準備。
結果,被一雙有力的手臂穩穩接住。
淡淡的香皂味道,這個味道曾在和我補習的邱暮身上聞到過。
恩?邱暮?我一個激靈,睜眼。邱暮的俊臉就出現在我眼前。挺立的鼻梁,比我還要白一點的臉龐此刻微微泛着紅光,黑亮如墨玉的眼睛似鏡子,我能在裏面看到我的影子……
我的少女情懷發作,心如小鹿亂撞,望着眼前這張秀色可餐的臉,我連眼睛都不舍得眨了!
荊小天從樹上一躍而下,把我從邱暮懷裏拉出來“你們還想這樣抱多久?”
死荊小天,多管閑事!我心裏暗罵。
低頭看了下自己的光腳,我無恥的想,剛才腳上的那股子軟軟的觸感是什麽東西?怎麽覺得是邱暮的嘴唇呢……
被自己的想法吓到,我回頭看臉紅的邱暮……真t的重口味啊!
邱暮尬着解釋“我,隻是路過。”
“路過都能撿到這麽大一個便宜,你被上帝給潛了吧?”荊小天酸溜溜地擠兌邱暮。
我覺得他是在嫉妒我,如果他要是知道邱暮會路過這裏的話,肯定會快我一步砸邱暮懷裏~~
對荊小天的酸意擠兌,邱暮保持了原先一貫的作風,選擇性無視。
他突然扭過頭來看我,眼裏蒙上一層從雲縫中穿過來的彩霞,轉瞬又消逝無蹤。莫名扯了扯嘴角,但什麽都沒有說就離開了。
我有點像丈二的和尚摸不着頭腦,如此的反常爲哪般?
荊小天磨拳擦掌地又罵娘,這次不是罵我娘,是罵邱暮他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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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我爸又喝的醉醺醺回家,在客廳裏東倒西歪,還叫着我名字。
我媽恨夫不成器,揪着他的耳朵把他按倒在沙發上“你沒長眼睛嗎?微涼就在你眼皮底下看書呢,你有話就說有屁就放,瞎叫喚什麽呀?”
我爸醉眼如朦霧,臉紅得像隻煮熟了的大公蝦,梗着脖子四處尋我“涼涼在哪兒呢?”
我默默放下書,邁了五小步走到他跟前,半蹲下“老爹,我在這呢!告訴您一聲,您的女兒叫葉微涼,您可以喊她微涼,也可以喊她微微,就是不要喊涼涼好嗎?”涼涼真的不是一個好物理現象!
我爸嘿嘿笑,大概是想抓我的手,在半空中撈了幾下都撲了空,他不滿“葉微涼,你老晃什麽晃?”
我“……”
我媽氣的翻白眼,命令的口吻對我說“你回房間看書去,你爸今天就睡這兒,不許理他聽見沒?”
我十分同情我爸,想爲他求求情,結果我爸耍無賴一樣雙腿蹬着沙發反抗“姚元元,你冷漠無情,你法西斯……”
姚元元女士鼻子發出冷哼“哼哼,你說錯了,我是納粹,再敢叫喚,小心我屠殺了你……”
我不知道我爸到底經曆過什麽,在我媽說了這句話之後,他竟然一秒鍾進入到了植物人狀态,連口水都沒要,一直睡到了第二天中午。
醒來時他還是安安靜靜,一臉茫茫然坐在沙發上“我是誰?我在哪兒?我經曆了什麽?”
我憋着笑走到他跟前,遞上一杯我媽出門前爲他準備好的蜂蜜水,打趣和他說“你是葉慶雲,在你建的三層小洋房裏,差點經曆了第三次世界大戰……”
我爸似乎還是沒想起來發生了何事,懵着接過蜂蜜水然後一飲而盡。
“爸,你喝斷片了。”我接過空杯子問他“昨晚和我哪位叔叔喝的還記得嗎?”
他頓了頓,“哎呀!”有些懊悔拍一下光潔的腦門,然後“蹭”一下站起來,神色凝重問我“現在是北京時間的幾點?”
“現在時刻,北京時間12點整!”牆上的鬧鍾在很合适的時候回答了我爸的問題。
我爸咂嘴“啧啧啧……完了完了,也不知道我親家和女婿走沒走?……”
女婿?我腦子冒問号。據我所知,我爸隻有我一個女兒,我還小,沒來得及給他找什麽女婿呢。
“微涼,我昨天晚上和你邱叔喝酒,他說今天他和邱暮要回北京,你趕緊去送送……”
我心一驚,難道昨天下午在樹下,邱暮是找我和荊小天告别?
抑制住内心的小澎湃,我晃着我爸問“他們幾點的車?”
“十一點!”
呃……頭頂一片烏鴉飛過!
我爸說邱暮的爸爸在北京肯定是個有頭有臉的人物,我問他怎麽知道,他說感覺!
真是親父女,我看人也是憑感覺。邱叔身上不怒自威的氣質的确不像是平平之輩,所以我爸看他總會用那種看到偶像時才露出的仰視。
我們父女倆正憂傷呢,我媽從城裏逛街回來了,提的大兜小包,笑的花枝亂顫“微涼,快幫媽媽接一下,累死老娘了!”
“欸。”我答應着跑過去,接過老媽買的衣服、鞋子、禮品盒……還有,一個黑色的筆記本,看上去不太像新的。
“媽,哪來的筆記本啊?”
我媽回頭瞄了一眼“哦,我們家大門口撿的。”
誰會扔這個在我們家大門口?好奇怪!
好奇心驅使着我打開了它,隻是第一頁,我就知道我這輩子算是有方向了……
合上筆記本,我的心裏開了很多鮮花,朵朵燦爛,就要從我嘴裏蹦出來了一樣“爸媽,我要考清華!”
咣~咣~傳來兩聲新鞋子掉地的聲音~~
我把自己關在屋子裏,不停的背誦書本和做高考押題。再然後就是看筆記本,看筆記本,連睡着了夢的都是筆記本……整個一癡傻的狀态!
高考的前一天晚上,我爸神神叨叨拉着我去給我家老墳的祖宗們燒紙錢,一連燒了八次,嗆得我直咳嗽!
“祖宗保佑,保佑葉家第十九代獨女葉微涼金榜提名考入清華,保佑葉微涼超長發揮,我多給你們燒點錢,你們給文曲星送送禮,隻要讓葉微涼上清華,我傾家蕩産都行……”我爸又磕頭又祈願,甚至堵上了自己全部的身家,我表示鴨梨很大。
“咳咳……”我這不是被紙錢給嗆的,是發自内心對我爸大寫加粗的服氣。
俗話說臨陣磨槍不快也光,超常發揮,好像我真的做到了!
考了608分,往常我的正常水平都在550分左右徘徊。這個分數還是很尴尬,清華差了幾十分,省大多了幾十分~
該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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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短篇,劇情不拖沓冗長,喜歡的收藏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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