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這邊正享受小别勝新婚的甜蜜呢,我老闆卻焚琴煮鶴,奪命連環call,一個接一個。
邱暮拿過我手機,一看是我老闆,直接給關了機。
模樣很酷,就是太太太霸道無理了。
我憂傷“完了,我要丢工作了。”
他聞言,眉頭鎖着,薄唇抿着,很不屑一顧道“你這個老闆,炒了也罷。”
哎喲喂,您老人家說的輕巧,我又不是您這種出過國越過洋,各大醫院和企業搶着要的對象。
炒了他,我上哪去找這種每天鬥鬥地主,喝喝茶,扯扯淡的工作去?
“我們可是簽了合同的,炒了他,我可是要割地賠款的。”我認真地說。
當初去旅行社面試,是荊小天自作主張給我投的簡曆。
他說那家旅行社福利待遇好到讓同行不共戴天。
我反駁他“自古以來,就沒有哪個同行是願意頂同一片藍天的。”
話是這樣說,在接到旅行社的面試通知時我還是特意把自己打扮了一番。
沒辦法,我爸我媽還清債務就離了京,那個會掙錢的在c國還未回來,在此之前,我總不能把自己先給餓死吧?!
唉。
俗話說風水輪流轉,俗話說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俗話還說欠人的總歸是要還的。
當我挺直腰杆、面帶微笑、端正态度走進面試的辦公室時,我的笑容就僵死在臉上了。
那個坐在正中間衣冠楚楚黑色短發的面試官是誰?我眨眼眨眼再眨眼,竟然是從小到大一直被我欺負的荊小天。
他怎麽在這?知道我要來面試所以提前把面試官敲暈再冒充來幫我的?
旁邊一位黑色套裝的女秘接過我的簡曆,恭敬放在荊小天面前,同時也替我解了疑問“荊總,這是今天最後的一位面試者,葉微涼。”
荊什麽來着?荊總?
我下巴都要掉鞋面上了,這厮真的要實現成績好的給成績差的打工的願望了。
正憂傷呢,聽到樓下開門的聲音。我從床上一躍而起,拉上我的“奸夫”“快,快穿衣服,可能是你爸或者秦姨回來了。”
他面上露出一絲不悅,不過也起了身,穿了一件黑色polo衫和休閑的長褲後就閑适坐在床頭,看着我一陣手忙腳亂。
我穿了衣、梳了頭、洗了臉,在我還想找找有沒有什麽可以遮遮我略腫的嘴唇時,他走到我身後,直接牽着手給我拉下了樓。
秦姨不知道和邱叔說了什麽,逗得邱叔開懷大笑。這笑聲在我聽起來沒什麽,但邱暮……
我斜眼觑他,果然,臉已經黑一半了。
秦姨和邱叔聽到我們下樓的聲音同時回頭,除了一瞬的震驚外,邱叔一點一點斂了笑,秦姨卻笑得更深。
我最怕他們家這種氣氛,又尴又尬的。
躲是不能了,趕緊笑盈盈地主動打招呼“邱叔,秦姨,好久不見了。”
秦姨紅唇揚成月亮“呀,邱暮和微涼都回來了啊?太好了。”
邱暮薄唇微翹,淡淡打了聲招呼“爸、秦姨。”然後就沒話了,直挺挺站在一側。
邱叔看到兒子回來應該還是喜悅的吧,雖然他的臉還是繃得緊緊地,可他的眼睛還是有亮亮的欣喜。
我知道邱暮不喜歡秦姨,這很正常,全天下也沒幾個孩子會喜歡後媽。不過,清冷的邱暮還是給了她兩分薄面,起碼和我一樣喊她聲阿姨。
秦姨忙前忙後的給我們拿水果,還削了一個蘋果遞到邱暮手裏。
結果呢,他老人家擡了擡眼皮後接過,說了聲“謝謝”後又放回到桌上的果盤裏。
秦姨有些讪讪的,幹笑着扯了扯嘴角,失落坐回邱叔旁邊。
邱叔護妻心切,氣得吹胡子瞪眼睛的,張口要斥責邱暮。
我護夫心切,忙拿起那個蘋果張大嘴咬了一口,含糊不清說“邱暮不喜歡吃蘋果,所以他皮膚差。哎喲,這蘋果真甜,真好吃。”
“咳、咳……”一個吞咽不及我被嗆了一下,咳嗽的眼裏都冒出了淚。
邱叔估計是看我也怪不容易的,悻悻忍回了火氣。
秦姨眼睛有點潮濕,牽強笑了笑“我去廚房煮飯。微涼,你今晚别回去了,你邱叔早就盼着你能住在這裏陪他聊天解悶呢。”
我内心很抗拒在他們家吃飯,怕會消化不良。正想拒絕呢,邱叔也開口“是啊,微涼,這裏就是你的家。”
這是直接認了我這兒媳婦啊,我如果再拒絕,那就太不懂事了。
揚起一個甜甜的笑,軟糯糯答應了一聲“好。”
邱暮聽到我答應,直接給我了一個眼殺,好像在說你等着後悔吧。
他哪懂我的良苦用心。爲了在邱叔面前豎立好兒媳的模樣,我又走進廚房幫忙。
結果秦姨把我往外推“你和邱暮都兩年沒見了,去多陪他一會兒。廚房不用你幫,他們父子倆不知道你什麽樣難道我還不知道嗎?”
呃……這話說的
沒錯,她最清楚我是什麽樣。十歲那年我突然想做飯孝順一下雙親,結果差點把廚房給點了,就是她把我拽出來的。
她是我們村裏唯一一個獨居的中年女人,也是個很出色的女人。出得了廳堂,下得了廚房,哄得了男人,鬥得過歐巴桑。
我們村所有的女人提防她就跟提防炸彈一樣,因爲她長得,真的很容易讓男人犯罪。
我媽說她的身材太好了,都四十幾歲了人了身材還那麽豐滿纖長,真是該死的勾人。
我覺得她最美麗的是眼睛,型極細長、内勾外翹,給人一種說不出的熟悉和美麗。
對于她和邱叔的事我也是糊裏糊塗的。邱暮去c國的前幾天,我與他難舍難分,去了他家才知道,秦姨竟成了他的後媽。
回去我把這事告訴我媽時,她長長舒了好幾口氣“謝天謝地,這朵藍色妖姬終于有人采了。葉微涼啊,她隻要不是你的後媽,她愛誰誰……”
我“……”
而當荊小天知道秦姨成了邱暮的後媽時,嘴撇得能拴上一頭驢“哼,下梁不正上梁歪,父子倆隻去了村裏幾個月,一個拐了小村花,一個拐了罂粟花,采花本領通天,哼……造孽。”
造什麽孽,緣份這種東西,可不是鬧着玩玩的。
你看我們餐桌上這四個人啊,一個是悶葫蘆,一個是悶葫蘆他老爹老悶葫蘆,一個是頻頻示好得不到回應的慘後媽,一個是對這氣氛已無力回天隻得低頭數米粒的我。
這是積了多少緣才能把我們四人聚一起維持這假象的相安無事啊?
那肯定是第四聲的緣才可以。那就是怨。
晚上我沒有住在邱暮家,他也沒住他家,我們倆住了酒店。早上在外面吃了早餐,他開車送我去旅行社上班。臨了,親了下我面頰才又開車去醫院談工作的事。
我前腳剛邁進旅行社的辦公門,後腳就被兩個八卦的女人圍了起來。
“親你的那個男人是誰?”
“真是帥到慘絕人寰。”
我得意笑笑“我未來孩子他爸,怎麽樣?能想到我們家孩子以後會有多漂亮了吧。”
“你懷孕啦?”嚴莉驚訝望着我平坦的小腹“真的啊?”
我摸了一下自己的小肚子,平靜地回她“雖然我幹了可能會令自己懷孕的事,但是,應該沒有那麽快。”
嚴莉嫌棄地捂上旁邊小靜的耳朵,扭過頭沖過叫“靠,葉微涼你個老司機,開車都不帶打個轉向燈的,這旁邊還有一二十歲的小純純呢。”
我讪笑,怪我喽……
“葉微涼。”
有人咬我名字,語氣很不友好。這聲音我不用回頭就知道是誰。
回了頭,就知道沒猜錯。
荊小天穿着一身破洞的潮服,戴着墨鏡,手插在口袋裝大佬,自以爲很酷的模樣沖我咆哮“給我來辦公室,我要找你好好談談。”
嚴莉重重拍了兩下我的肩膀,淡定說“保重。快去快回。我們先碼牌。等你哦地主。”
對荊小天這種有事沒事就愛找我事的行爲,嚴莉早已見怪不怪了,她稱這是“間歇性狂躁綜合症。”
一般他發作期間,我都會沏上一壺好茶,畢恭畢敬地裝孫子拍馬屁,滿足荊小天農奴翻身的痛快之感。
“荊總,您喝茶;荊總,最偉大;荊總您永遠頂呱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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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吧寶貝們,這裏的司機不喝酒,帶着評論來,我們一句敬月光,一句敬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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