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唐臉色微微變,他摘下眼鏡露出頹然之色,無奈歎息“我真不知該怎麽辦才好,微涼,你先幫我把她勸下來吧!”
我現在的感覺是,鄭唐喜歡上裴蓓了,女人的第六感一隻很敏銳,如果我錯了,那我可能……錯了就錯了呗,不然能怎樣!
裴天使擡頭望天,不張口說話還真有一股子不是人間煙火的黑仙子氣質,一張口說話就知道她這個仙子跑偏了,還迷失在羅密歐與朱麗葉的夢境之中沒走出來呢。
“葉微涼,我究意是哪裏不如你?”她扭頭看着我,眼中帶着不甘。
老實講,我覺得她哪裏都不如我。
她上的了廳堂,我上的了邱暮的床;她下得了廚房,我翻得了圍牆;她能回眸一笑百媚生,我不施粉黛也不遜色(好吧,不用你們說,我知道我不要臉)……
最重要一點是我能講葷段子戲男人、能撒潑打滾耍流氓、能讓邱暮氣到笑出來、能變蘿莉能成歐巴桑,這些她能嗎?
我當然知道她不能,她有偶像包袱,骨子裏再怎麽風騷張口還是“呀咩爹呀咩爹”。哪像我,明騷咱都是坦坦蕩蕩的來,暗賤留着傷邱暮。
誰讓我善良呢,這些話我還是沒講出口,翻了個白眼軟怏怏的敷衍她“你好,你特别好,哪裏都好。我不知道你哪裏不如我,你問問邱暮吧,他後天就回來了。”
把,與自己男人“小别勝新婚”的“親熱時刻”留給小三,我傻白甜的估計上大街人家都要拿菜幫子砸我。
其實在這裏,聖母的不止我一個,這不嘛,我旁邊還有一個鄭唐聖父呢。
先交待一下我們怎麽從山頂下來的,裴蓓後來暈倒了,鄭唐抱着她下來的,交待完畢。
裴醫生的小身闆也忒弱了,虧得自己是醫生呢,在山頂吹了半天就發高燒,還感染了肺炎,當天晚上就住了院。
一個抵抗力如此之差的醫生,可見醫術也不會好到哪去。(純屬女主個人洩憤,與作者無關)。
我答應裴蓓了,讓她親自問問邱暮,她究竟是哪裏不如我。老實講,我也挺想聽邱暮說說看我哪裏比裴蓓優秀……
所以,我又撅着屁股,耳朵貼在病房門上幹死了有辱斯文的事。
一旁帶着疲憊之色的鄭唐鄙夷看着我,我唇語問他“要、不、要、一,起?”
然而,他面無表情地走到一邊坐下,又面無表情地把頭扭到了一邊。
……
“微涼說,你有問題要問我。”邱暮聲音不帶感情,“說吧。”
裴蓓苦笑了一聲,我猜測她大概晃了手上的針頭,因爲我聽到她說“你看到我在挂水嗎?你不應該先關心一下我嗎?”
邱暮淡淡道“你自己本身醫生,應該知道怎麽照顧自己。”
直男癌患者,鑒定完畢!
“呵呵。”裴蓓失笑“就因爲我是醫生?我爲了誰當醫生你知道嗎?我的付出你不屑一顧,反而爲了她放棄了幾年的學習成果,值得嗎?”
“什麽是值得,什麽是不值得。裴蓓,我隻能說,你太幼稚了。”邱暮語氣不善,這人好奇怪,别人說他他可以忍幾句,别人說我一句他就發火。
他已經開始煩燥了,而裴蓓還未進入正題。
“我幼稚?”裴醫生失笑,苦苦的感覺。
邱暮失去耐心“你的問題我都給了答案,就這樣。”
邱暮要走?不行,我還沒聽到答案呢,不能再這麽稀裏糊塗的解決我們這個三角或者四角戀情了,而且,我還沒打小報告呢。
我這個人崇尚光明磊落,打小報告這種事要光明正大、要當着當事人的面來,這才是君子之道。
我推門進了病房。
裴蓓穿着病号服,手上紮着針頭,梨花帶雨的正靠在病床頭。
而邱暮則站在床尾,我走進去,他沒有多少驚訝,捏上了我的掌心“怎麽手那麽冰?”
我答“哦,剛剛偷聽你們倆個說話把手放在門上給冰的了。”
邱暮眉頭一皺,“你倒是誠實。”然後,把與我交握的手很自然地放在自己外套口袋爲之取暖。
我眨了眨眼“誠實才是好孩子嘛。”
邱暮刮了一下我的鼻子“走,我們先回家,我買了禮物給你。”
我一聽有禮物差點得意忘形而忘了進來的目的了,不好再無視裴蓓無血色又石化的臉,我扯回邱暮。
“老公,你不在的日子裏,裴醫生找我好幾次了,不過我都沒見她。前幾天在墓地碰到她,她和我說了一些你們倆過去的風花雪月之事,還有超越生死的愛情故事,搞得我挺郁悶的。所以今天我想問問,你們倆到底有沒有一腿?”
邱暮斂眉,唇線抿得很深“她說什麽了?”
我指了指床上的裴蓓“你問她啊。”
邱暮向病床跨了兩步,陰沉沉問裴蓓“我們之間哪有什麽風花雪月之事?超越生死的愛情?我和你有嗎?”
裴蓓淚眼蒙蒙,極爲痛苦的閉上了雙眼“我懂了,你心裏隻有她,她說什麽你都信都聽。”
我看到邱暮太陽穴的青筋突突跳了兩下,但他忍着怒沒有發作“是。我以爲我做的很明顯了。不過我真不知道我做了什麽讓你誤會的事?”
邱暮不像是在說慌,眼神很真摯,看我時眼神帶的的情感很熱烈。
裴蓓太難過了,難過的又沉默了,所以我替她做了回答“她說你對别人冷淡對她笑,還和她演羅密歐與朱麗葉……”
邱暮很努力地回想了一會兒,然後恍然“竟是高二的話劇讓你誤會了。”他語調平緩“那話劇本來我是不想參加的,隻因我媽心情不好,而我想讓她開心才答應的。就是這樣。”
他說的很是雲淡風輕。
“不是的,我不相信。”裴蓓情緒變得很激動,指着我文邱暮“葉微涼。是不是因爲她在場你才會這樣說?她到底哪裏好了?”
來了來了,終于問到我想聽的了。
邱暮回過了身,右手捏着我的下巴,端詳着我的臉,喃喃道“她到底哪裏不好了,爲什麽會有人不喜歡她?”
一句輕描淡寫的回答竟讓我感動地差點哭出來。
我望着他英氣的劍眉、瘦削少肉但又不顯老氣的臉頰真想馬上抱着親一口,但有外人在,我要臉。
裴蓓終于死了心,虛浮無力靠在床頭,“我知道了……一直,是我自作多情了。”
我的老天爺呀,她總算明白過來了,不枉倫家一番大肚又大度的胸懷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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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微涼就是葉微涼,精分先生就是精分先生,兩個人的三觀是完全不同的。
精分先生祖上三代根正苗紅,從不以險惡之心“算計”别人,事實就是醬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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