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亭外,三五成群的燕子貼着地面急速地滑行,時而掠過平靜的湖面,還在湖面上留下一圈圈美麗的圓環。
看起來很美好很養眼的事物,卻無不在向人傳遞着一種信息,天要下雨了。
而裴蓓給我的感覺也是如此,她接下來要說的話,可能不會很陽光。
她蹙起纖細的雙眉,微微撅着雙唇“葉微涼,還記得上次的連環車禍吧,你打電話給我時我正在醫治傷者,當時我并不知道邱暮在手術室幫忙。我因爲脫不開身,便打了鄭唐的電話。”
這事我記得,真不是我得了便宜還賣乖,這事我也很郁悶。
她說到這笑了一下,笑得有點悲“實際上他那天晚上在公司陪着員工做策劃,我是故意打給他的,我要試一下他心裏是不是還有你?”
我怔住!
這倆口子在搞什麽飛機?都這麽閑嗎?把日子過成宮心計……
“結果呢,他一聽到你抱着孩子在風中受凍,撇下公司的員工立刻就來醫院了。我的猜測果然是不錯,或許他曾把你當成過我,但是現在,我隻是你的影子而已。”她情緒有點波動,講到最後一句時,聲音都在發顫。
我也比她好不到哪去,我的兩腿都開始發軟,扶着涼亭支柱坐在石凳上面。
我有些不敢迎裴蓓強顔歡笑的面龐,我沒有想過要壞他們的婚姻,可偏偏了,他們婚姻的失敗還與我有關。
真是桃李不言下自成蹊。
半天了,我才從嘴角擠出兩個字“抱歉。”
我也不知道我怎麽會有那麽大的魅力,真是見鬼了!
裴蓓似乎還想說什麽,化到嘴邊隻是悲哀的苦笑“算了,梅須遜雪三分白,雪卻輸梅一段香。我又一次輸給你了葉微涼。”
我發誓,這次我真的沒有半分驕傲感,因爲我真的真的不在意鄭唐。
裴蓓走後,我悻悻然走回到邱暮身旁,他問我“怎麽是這副表情?”
我恨恨道“窦娥是我姐。”
……
《番外之鄭唐娶她,是我愛你的方式》
z大的新生開學典禮上,一個俊朗的身影吸引了坐在台下的鄭唐,發言的那個男生是他的初中校友,名次總排在第一的邱暮。
鄭唐很納悶,他有聽到主持人學姐說邱暮放棄了清華來了z大醫學院,這好像不是很明智!
腦海中不禁又浮起那一抹靓麗的身影。她戴着棒球帽笑遞給他水和面包,還很有趣的提醒他不要被人販子給拐賣了。
呵,他知道的,她喜歡的正是台上那個酷酷的、引無數女生心動的王子。
某天,鄭唐突然聽到了一則校園八卦有一個女生沒皮沒臉地纏着醫學系的王子,那個女生好像和他之前就是同學。而邱暮根本不把她放眼裏,可她卻死乞白賴的纏着人家……
他聽到這,心中微微泛了一絲漣漪,會是她嗎?她也考上z大了?
不知道有多少次,他曾夢到過那個女生,夢裏的她模樣很模糊。
就像書裏說的那樣,記憶是一種控制不住的事情,恍惚的時候,你會忽然聽見一個女孩在對面宿舍的樓上唱歌,對面滿是朦胧的霧氣,醒來之後你會覺得心裏是虛的,這時候你才可以知道自己的心裏到底有多深。而那些唱歌的女孩,漸漸地都成了故事。
他不是八卦的人,卻想睹一下自己夢中故事裏的女生容姿。
這個念頭隻是被他壓在了心裏。
知道了又能怎麽樣?如果那個女生不是她,那自己未眠也太無聊。如果是她,那她還是一如既往的喜歡邱暮,能追上邱暮,他應該替她高興。
想到這,他忽去自己心中的一絲怅然,保持着他斯文的微笑去了圖書館。
排排堆積如山的書本,排排整潔舒适的座位,縷縷暖陽灑在地闆上,靜靜在書的世界中徜徉。這種感覺很不錯。
當然,美景并不會持續太久,閑适看書的他還是被出奇不意的女聲給擾到了。
“哈,邱暮,我一猜就知道你在這裏。”歡快又悅耳的女聲響徹在圖書館,靜谧的氛圍因爲她的到來一下子變得熱鬧了。
同學們都竊竊私語“又是她。”
“真讨厭,總纏着邱暮不放,搞得我們一點機會都沒有。”
“就是,想好好地欣賞一下的,她又來搞破壞。”……
鄭唐微蹙眉,女生爲什麽總這麽喜歡背後議論人?這裏的書本足矣做閑暇時的消遣了,說到底,還是因爲嫉妒吧。
他嘴角溢出一抹嘲笑,反而更欣賞那個敢愛敢當的女生。
并非他有意要聽牆根,而是她的聲音很清亮,連調戲邱暮都透着一股子坦坦蕩蕩。
“邱暮,你不要總留戀在書中,麻辣燙才更真正的精神食糧。現在快一點了,再不去學校對面那家吃人家就又售光了。沒有了精神食糧,你晚上都沒有力氣擡腳上床。”
“喔~呼~”圖書館的同學都驚歎連連。
“女流氓啊女流氓!”
“這種女生如果還能入校花榜,那我們學校就成了笑話了。”
“她和邱暮已經上床啦?”
“不能夠吧?他們不是都住在學校的嗎?”
“你傻啊,難道不會開賓館。”……。
鄭唐聽着女生的口無遮攔和周圍層見疊出的議論聲,突然沒了看書的興緻。他往上推了推自己的眼鏡,合上了書本,将書放回到原來的行列。
他看到了邱暮,也看到了那個女生。
邱暮并沒有像同學們說的那樣對她冷冷漠漠、置之不理,相反的,他從邱暮的眼中看到了在意的光芒。
女生上身穿着一件紫色的t恤衫,下身穿着一條牛仔的九分褲。
她長得不錯,比起那些校花,勝在清新脫俗。
鄭唐看她時她正在走馬觀花地巡着書架的書本。黑色的長發梳起一個馬尾擺在肩部,額頭高潔,彎彎的柳眉下有一雙清澈明亮的瞳孔,長長的睫毛微微地顫動着,身上有那麽一股子輕靈自然。
而邱暮此時已經沒在看他手裏的醫書了,目光沉靜的如月夜一樣靜然追随着她。蓦然,她轉回了頭,淘氣地一笑,對邱暮說“哈,你不看書了對不對?那我們趕緊去吃飯,我請你。”
邱暮淡淡笑了一下,拿起書本走到她面前“你這會忘了你們家的三層小洋樓裏還住着外姓人了嗎?”
她揪揪耳朵“沒忘啊,所以你吃麻辣燙時千萬不要點葷的。”
邱暮應該是笑了,鄭唐看到他手握拳掩嘴,放回醫書後邱暮和她一同走出圖書館。
鄭唐望着兩人離去的背影,心中帶着幾分怅然若失的遺憾。
他記憶中的那個女生,終于還是成了她心中的那個人的女生。
……
------題外話------
記憶是一種控制不住的事情,恍惚的時候,你會忽然聽見一個女孩在對面宿舍的樓上唱歌,對面滿是朦胧的霧氣,醒來之後你會覺得心裏是虛的,這時候你才可以知道自己的心裏到底有多深。而那些唱歌的女孩,漸漸地都成了故事。此句引自于《此間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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