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她照鏡子臭美的時候,房門被人敲響了,“夏落落小姐,我家公子問您收拾好了嗎?晚宴已經準備好了,如果您收拾好了現在就可以就位了。”
“什麽?有吃的了?”聽到來人的喊話,夏落落是蹭的一下從椅子上竄了起來,把周圍的幾個丫鬟吓了一跳,提起衣角,蹭蹭蹭快步跑向了大門口,如果說她剛剛還有那麽一絲像古代大小姐的話,那她現在這副樣子是絲毫沒什麽可比性了。
誰家大小姐一聽吃就撸起袖子跑的比兔子還快啊?
不過确實不能怪夏落落失态吧,畢竟她已經很久很久沒吃過東西了,一個蘋果根本不夠吃啊,她的肚子都不知道獨自奏了幾回樂曲了,而當她跟着下人來到前廳時,江弦歌已經坐在了主人的席位上,搖着扇子輕笑的看着跑進來的夏落落,他的旁邊,是無論什麽時候都笑眯眯的江笙,在他們面前,是一個長長的桌子,上面擺了不知道多少雞鴨魚肉,光是一進門,夏落落都差點給這陣勢跪了。
她家過年的時候菜品都沒這麽豐富吧?
仿佛是被菜品奪取了心神,夏落落進門的時候雙眼直勾勾的盯着菜,然後很自覺的找了個位置坐下,她下意識的就拿起了碗筷準備夾菜,但她突然想起,自己面前還有倆人呢,一聲不吭就吃也太沒禮貌了,于是咽了口口水,夏落落把碗筷放回了原位,跟面前坐着的兩人打了打招呼。
“嗨,半天不見你們好啊,這麽多菜,再不吃就涼了,快吃吧。”
夏落落是極力把兩人往飯菜上引,希望他們先動筷子,不過兩個人似乎都不急,隻是笑眯眯的看着夏落落,江弦歌打量了一下換裝後的夏落落,欲言又止,但最後還是笑着說着,“夏落落小姐果真是美貌不凡啊,如今這衣服都被你襯得出彩了許多。”
夏落落一副冷漠臉看着江弦歌,“哦呵呵呵江公子你言重了,其實不好看可以不用勉強的。”
江笙輕咳了兩聲,笑着接過話,“弦歌沒有言重,姑娘您這個裝扮确實很出彩,隻是我們兩個平時見過的女子很少,不知道怎麽跟女孩溝通,這才惹了姑娘不高興,請姑娘莫要怪懷,今日的飯菜就當是爲姑娘接風賠禮了。”
“沒事沒事,我氣性沒那麽小,既然如此,那就先開吃吧。”
得到了主人家的允許,夏落落自是放開了吃,雞腿魚肉紛紛往自己碗裏夾,嘴裏永遠是爆滿的狀态,通常是嘴裏嚼着東西,眼睛在飯桌上尋找着下一個目标。
如果不是她之前說話很有章法是個正常人,江弦歌很容易誤會夏落落是難民出身的,偷跑到他家隻是爲了蹭飯,那啃雞腿的動作,那吃飯的姿勢,好家夥,真是跟女生一點都不沾邊,江弦歌很好奇這麽粗犷的少女是哪個國家的人,莫非是什麽遊牧戰鬥民族的千金?
相比于夏落落的狼吞虎咽,江弦歌和江笙的吃法就優雅了不少,細嚼慢咽,觀賞性很高,要不是他們兩個人面前的食物在減少,都看不出他們原來在吃東西。
吃了一會,江笙遞給了江弦歌一個眼神,江弦歌心領神會的放下筷子,湊到了夏落落的旁邊,在桌子底下拉了拉她的袖子,夏落落茫然的回頭,看着不知道什麽時候坐在她旁邊的江弦歌,因爲嘴裏還在咀嚼着東西,她隻能勉強的說出兩個字,“幹嘛。”
如果可以,江弦歌真想馬上逃走,因爲夏落落把東西塞了滿嘴還說話的樣子真是太吓人了,那嘴角還全是油漬,媽呀,世界上怎麽會有夏落落這種女生,她以後真的能嫁出去?怕是誰娶了她是要倒八輩子大血黴啊,那是祖墳上輩子被人炸了啊才會有這麽慘的命運。
但是爲了自己的目的,江弦歌還是忍耐住了,盡力壓制住了自己的嫌棄,對着夏落落輕聲細語的道,“那吃完飯,能不能請您幫我占蔔一些東西啊,就是我們之前約定過的那個……”
哦,原來是問她一些事啊,那還不好說,隻要把她哄開心了怎麽都行。
于是一轉身,夏落落非常大方的對他說了“沒問題”三個字,隻是因爲嘴裏東西太滿,在說話的時候,夏落落無意中把口米飯噴了出去,而那飯粒則正正好好粘在了江弦歌的領口處。
江弦歌慢慢的低頭看了一眼胸口處的飯粒,一句p已經停在了嘴邊,不過還沒等他說話,夏落落就大驚着放下手裏的雞腿,忙說着對不起,江弦歌牙齒緊咬,從牙縫裏擠出了沒關系幾個字。
惡心死了,真是太惡心了!
江弦歌現在已經神志不清,但當他終于忍不住準備離開之前,夏落落沾着油污的大手卻突然拉住了他的袖子,硬生生把他已經起了的半邊身子拉了回來,江弦歌一臉吃驚的看着夏落落的髒手落在自己的新衣服上,隻是一下,他的衣服就染上了油手印,而在他還沒反應過來的時間裏,夏落落又把手放在了他的衣領處拍打着,“哎呀哎呀,不好意思,飯粒噴到你衣服上了。”
江弦歌瞪大了眼睛死死等着自己的粉白的衣領處,嗯,飯粒是沒有了,但是滿衣服都是油手印,油手印啊!好髒啊,好髒啊!他甚至都能聞到衣服上有了蒜香味!啊啊啊啊啊!
江弦歌的大腦快要炸開了,如果是一般人這麽對他,對方是不死都要被他扒層皮,但是對于夏落落,他是有求于人,自然不能多放肆,況且對方看樣子還是無心之過,于是他隻能發動出體内的洪荒之力來抑制住那種惡心感,而同時,他的頭後撤的離夏落落真是要多遠有多遠,不過一邊幫江弦歌彈走飯粒的夏落落此刻心想的卻是,哼,讓你說我蠢不會穿衣服,我就惡心死你!
江弦歌一臉嫌棄生無可戀的眼神以及夏落落抿嘴偷笑的表情一旁的江笙看的真切,但他隻是笑笑沒有說話,似乎覺得自己給他的懲罰夠了,夏落落這才收回了手,用一旁的手帕擦掉手上剩下的油漬。
嗯,沒錯,油基本都被她蹭到江弦歌身上了。
“我馬上吃完了,公子你還是先去換身衣服再來找我占蔔吧。”夏落落笑眯眯的看着江弦歌,而就算此時夏落落不說,他也肯定是先去換身衣服,然後還要洗個澡。
逃似的,江弦歌站起飛奔着離開了前廳,夏落落得意的目送着江弦歌的離去,但她的目光卻在觸及到江笙時笑意有了收斂。
嗯,她隻敢跟江弦歌皮一皮,面對江笙,她可不敢,因爲指不定哪個地方沒皮好自己就去地府排隊了,雖然他一直笑眯眯的看起來和藹可親人畜無害,但眯眯眼的都是怪物啊!以後一點要小心,切記啊切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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