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落落慢慢的張開眼睛,随着江弦歌手指的方向看過去,而當她看到前方景象的那一幕,她的瞳孔不自覺的收縮,傻傻的站在了原地。
天空綴着寶石似的星星;朦朦胧胧的溪水邊,無數隻螢火蟲一閃一閃地飛往田頭地角,宛如一串串、一排排彩燈,織成無數條縱橫交錯的彩帶。剛才野草的劇烈搖晃,更是驚起了一群原本隐匿在雜草中的螢火蟲,他們競相在空中飛舞纏繞着,映襯着這灑了一地的銀白月光和漫天的星鬥,仿佛爲夏落落編織了一個無與倫比的奇幻仙境。
長大後一直生活在城市中的夏落落自是很久沒見過這種純生态的自然美景了,隻一眼,夏落落就被深深的震撼,不由得癡了,她呆呆的往前邁了幾步,江弦歌卻先她一步走出了草叢站到了螢火蟲的中央,他像個小孩子一樣轉了一圈,而後自豪的仰望着這片天地看向夏落落,“怎麽樣,這裏的風景美吧,是不是比你們家鄉的夜景美多了啊。”
看着江弦歌那驕傲的眼神,不知道的還以爲這塊地是江弦歌家的呢,而看到如此美麗的風景,夏落落的心情自然大好,她邁了兩步走到江弦歌身邊,打量着被螢火蟲點綴着周邊的一草一木,她深深呼吸了一口帶有泥土芳香的清新空氣,感歎道。
“純生态的自然果然是不一樣,沒有工業的污染,生态還維持在最初的樣子,丢掉夜晚璀璨的燈光,這裏最亮的是天上的星月,而不是地上的燈光,如果以後能在這裏無憂無慮的生活,也是個不錯的選擇,說真的,我還是第一次看到真的螢火蟲呢,真漂亮。”
聽到夏落落一旁的感歎,江弦歌有點驚奇,他饒有興趣的問着夏落落,“什麽叫工業污染啊?還有生态,你說的這些詞都是什麽意思啊,怎麽你說話有些時候我都聽不明白,但莫名還是覺得有道理呢。”
夏落落轉頭看着江弦歌笑,“聽不懂那是說明你腦袋笨,沒本小姐聰明。”
“是是是,我家智障小姐最聰明了。”看到夏落落不生氣了,江弦歌也放下心來跟着她笑。
我家?
聽到江弦歌順嘴說出的這個詞,夏落落微微一愣,她偏過頭看了眼沉醉于和螢火蟲玩耍的江弦歌的側顔,不由得溫柔的笑了。
我家,多麽溫暖的一個詞彙啊,她有多久沒有聽過我家這個詞了,家,她的家還是完整的嗎?自己的家境本來就不好,再加上自己莫名的失蹤,她真怕自己的爸媽爲此撕破臉皮,或者做出什麽過激的事情來,爺爺奶奶姥姥姥爺會不會爲自己的失蹤傷心流淚,他們會不會像電視上演的那樣變賣家産滿世界的尋找自己?這會讓他們本就不富裕的家庭更加的雪上加霜的吧。
爸媽,對不起,我真的很沒用,我沒有成長成你們預期的樣子,甚至就連我長大了還要你們操心,我真的很想告訴你們我沒事,我隻是來到了另外一個世界,我在這裏生活很好,隻要我有機會我就會回去的,你們在那邊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好嗎,我其實真的很想你們,也很想這個不算家的家啊。
夏落落就那麽擡頭望着皎潔的月亮,思緒也不知不覺間飄向了遠方,怪不得古代那麽多寫月亮的都是寫思想之情的,原來一個人在外面的時候,看着月亮,真的會想起故鄉啊,因爲不管怎麽樣,不管在哪,月亮都是隻有那一個,我們所有思念的人擡頭看到的也都是那一個月亮啊,似乎看着同樣的事物,兩個遠在天邊的人心也會更靠近。
明月何曾是兩鄉啊。
看着一臉優柔望着月亮發呆的夏落落,江弦歌伸手碰了碰夏落落的臉頰,“你怎麽了,在那想什麽呢。”
而在江弦歌的觸碰下,夏落落也回過了心神,她看了眼在自己身邊的江弦歌,笑道,“怎麽,我想家了也不行啊。”
江弦歌笑呵呵的道,“呦呦呦,原來是在睹物思情多愁善感呐,你想家了?那可以随時回去的嘛,這樣,等你陪我去完錦州,我親自陪你回家,怎麽樣,讓你父親母親都長長臉,告訴周遭鄰居你帶回了一個多大的帥哥,正好,我也想去草原上好好騎騎馬,這附近的禦馬場都太小了,根本不能讓我的小紅大展身手。”
江弦歌自戀的依然,也依舊逗得夏落落發笑,江弦歌似乎依舊認爲夏落落是從遊牧民族來的,夏落落看着一臉天真的江弦歌輕輕搖了搖頭,神色黯然,“你去不了的,那個地方,就算是我想去都困難,而且說不定,等從錦州回來……”
說不定從錦州回來,完成了已寫的小說内容,我就又穿越回現實了,這樣我們就再也不會見面了。
雖然相遇的時間不長,而且江弦歌還時刻跟她作對,搶她的食物跟她頂嘴,但是江弦歌默默的爲她做的那些事,她永遠都不會忘記,無論是霄陽時的拼力相助,還是夜晚柔情的幫她掖被角,不管大事小事,她總是能感受到江弦歌的體貼和關照,雖然表面上江弦歌大大咧咧的,但其實他比誰都細心。
多好的人啊,隻可惜我們的相遇似乎注定不會太長久。
“從錦州回來怎麽了,你倒是說啊,這急人呢,話說一半小心以後生孩子沒屁眼。”江弦歌看着半天沒說後一句話的夏落落不滿的道。
“喂喂喂,你好歹是一個帥哥,一個朝廷官員的公衆形象,你這張口閉口的髒話哪裏學的,小心回家江笙聽到揍你。”
“還不是跟你學的,除了你誰能說這種話,好了好了,你快說,等從錦州回來幹嘛啊。”江弦歌一臉求知八卦的看着夏落落,似乎很想知道接下來的事,夏落落聳了聳肩,笑了笑,随意的編制了一個借口,“等從錦州回來,我父母就逼着我嫁人啦,這樣我就是有婦之夫了,就輪不到你這個臭小子說我沒人要了。”
聽到夏落落說她從錦州回來後就要嫁人,江弦歌笑着的臉頓時一僵,不過就在夏落落發現他的笑容有什麽不對之前,他又很好的遮掩了剛才的情緒,拍着手,一臉老母親的欣慰,“總算有男人能收留你了。”
“切,騙你的啦,老娘才不想那麽早嫁人呢。”夏落落滿不在乎的沖江弦歌做了個鬼臉,然後大搖大擺的走到溪水邊,她伸手輕輕撥弄了幾下溪水,冰冰涼,她回身招呼了一下江弦歌,“過來過來抓魚啦。”
“好了好了,來了。”不知道爲何,在聽到夏落落說她是說謊的時候,江弦歌莫名的松了一口氣。
雖然我總是罵她老女人沒人要,但是這麽有趣的女孩要是回去就離開自己了,他豈不是以後都會很孤獨?好不容易找到一個能跟自己脾氣這麽合得來的個性女孩,可不能就讓她這麽回去嫁人了。
江弦歌摸摸鼻子,笑的狡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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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落落你老實說他是不是他媽對我有想法?
江弦歌默默的瞄了眼夏落落的平胸。
江弦歌我覺得你是想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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