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景怡平靜的看了她一眼,輕輕的拍了拍她抓在自己胳膊上的手,往前走去。
四周的人發了她的動作,臉上露出震驚的神色,連忙給她讓開道路。
洪景怡站在觀衆席的最高處,靜靜的看着舞台處小如螞蟻的人影,淡淡的說道:“我在這裏。”
孟離鸢自然聽不到洪景怡的聲音,但是他還是看清楚了洪景怡的容貌,臉上的笑容更勝:“嘿嘿,果然不愧是醫生,總是那麽舍己爲人。那麽……”
他的手臂并沒有落下來,而是捏的更緊了,他回過頭看着王振問道:“你還有十秒的時間,要不要和這位漂亮的女子告别呢?還是說,你想像剛才說的那樣阻止我?”
“嘩!”聽見他的話,洪景怡身邊的人頓時陷入混亂之中,用力的往外擠去。
蘇甜等人想去拉洪景怡,但被人群推着,反而離她越來越遠。
“洪科長,快跑啊!”
洪景怡苦笑一聲,身體卻沒有動,她沒有去看大屏幕,是而遠遠的盯着舞台中央的那個身影,她感覺的出來,王振也在看她。
如果不能給他承諾,如果沒辦法像邵瑞那樣承認自己心中的感情,至少與他一起死去也是個不錯的選擇吧?
隻是……
“對不起,媽媽,等到了地獄,我再當面給你道歉吧,還是說,您會去天堂呢……”
“哈哈哈……”孟離鸢看着王振,聽着四周的驚叫聲,瘋狂的笑了起來。
“哒哒哒!”槍聲在這一瞬間劇烈的響了起來。
“不要!”邵瑞再也忍不住了,從二樓的洞口出一躍而下,朝高高的舞台上跳了下去。
孟離鸢的目标既然是她,如果她死了的話,其他人也不必再遭受苦難了吧?王振也不必再受傷了。
“小瑞!”李金麗驚恐的叫聲響起。
“啪!”
“轟隆!”
爆炸聲再次轟鳴,巨大的火光瞬間将易天天等人,将洪景怡淹沒。
洪景怡無動于衷,目光平靜如斯,淡淡的看着王振,眼神中似乎在訴說着什麽。
是什麽呢?王振透視眼穿過層層阻礙,落在洪景怡的臉上,但是他從她臉上看不出任何含義的意味。
還真是讓人捉摸不透的女子,即便是對死亡也沒有任何的畏懼之心嗎?
而在他的身後,一個絕美的女子同樣凋落,她凄美的眼神即便是在絕望之中也緊緊的鎖在他身上不願離開。
“哈哈哈……”孟離鸢瘋狂的笑聲久經不息。
“還真是狼狽啊。”王振輕輕歎了口氣,右手中指輕輕動了一下。
“嗡——”
爆炸聲、狂笑聲、驚叫聲、慘叫聲、呼喚聲……這個世界上所有嘈雜的一切,在這一瞬間全部歸于死寂。
爆炸的火焰、絢爛的燈光、擁擠的人群、紛飛的子彈……也在着瞬間戛然而止,像是定格的電影畫面一般,停止在空中,一動不動。
一道淡紅色的光芒瞬間籠罩住整個體育館!
“哈哈哈……”孟離鸢仰天長笑着,卻在某一刻突然聽不到了任何聲音,包括自己的笑聲,不由納悶的停下了動作。
他轉過頭去,茫然的發現所有人都靜止了下來,一股淡淡的紅色光芒充斥在視野之内。
孟離鸢連忙看向遠處爆炸的地方,隻見那裏的火光還在,隻是并沒有繼續下去,也沒有給任何人造成傷害。
“怎麽回事?”他心中升起一股恐懼,但随即發現連自己的自問都聽不見,不由更加驚恐。
“這才是真正的修真世界。”王振平淡的聲音響了起來。
“果然是他搞的鬼。”孟離鸢轉頭看向王振,卻見他轉身朝舞台的後面走去。
爲什麽他能動?孟離鸢想要擡腳腳步,但發現自己除了腦袋還能動之外,其他部位像是不存在了一般。
王振走到邵瑞的下方,靜止的半空的邵瑞便緩緩落了下來,掉進了他的懷裏。
一張椅子從遠處慢慢的飛了過來,落在兩人的腳下,王振将邵瑞放在椅子上,輕輕拂去她臉上的淚痕,将她臉上絕望的表情撫平,猶在她的額頭上輕輕吻了一下,才重新站起來,轉過身面向孟離鸢。
“你是不是很好奇爲什麽會出現這樣的事情?”王振朝着孟離鸢緩緩走去,淡淡的解釋道,“這是領域,是修真者達到一定級别後才能開發出來的天賦,在這個紅色區域内,我就是——神。”
孟離鸢瞳孔猛地一縮,覺得全身劇烈的顫抖了起來,一股股湧動的巨大疼痛感襲遍他的全身。
“啊——”孟離鸢咬牙的痛呼響起來,才讓他意識到自己重新恢複了聲音。
“爲什麽!”孟離鸢面露猙獰,“爲什麽你會有這麽厲害的能力?”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吧。”王振走到孟離鸢的不遠處,臉上露出淡淡的笑意,“實話說我很高興遇到你,這說明我并不是唯一的另類存在,但不得不說,你太瘋狂了。”
孟離鸢死死的盯着他,瘋狂着調動着體内的靈力,想要擺脫這種狀況,但他依然感受不到半點的靈力。
“動辄殺人,挖取别人的心髒,這種有損陰德的事情,早晚會讓你灰飛煙滅。”王振腦海中關于修真的事情不多,但是他能從封印中接觸靈力,完全是依靠治病救人的功德,所以說爲惡并沒有任何的好處,“不過這種事情跟我沒有關系……”
“那你爲什麽……”
“因爲你招惹了我。”
王振淡淡的笑了笑。
“砰!”
一道血霧在孟離鸢身上炸開。
他慘叫一聲,連忙低頭看去,卻見自己的整條右腿已經徹底消失了,大量的血液從斷裂出湧出。
一股巨大的恐懼感瞬間襲上他的心頭,孟離鸢此時才徹底相信了王振的話,此時的自己,不過是任人宰割的魚肉。
“我花費了很多時間,救治了很多的病人,才讓我的沖脈恢複過來,沒想到現在又要重頭開始了。”
“砰!”
“啊!”孟離鸢感覺另一條腿也化爲虛無,頓時驚恐的加了起來,“别!别别!我認輸了我認輸了!”
“這是生死的遊戲,豈是你認輸就能罷休的?”王振冷冷的看着他,“而且我的話還沒說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