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王振離開的背影,幾個老人再次唠起嗑。
其中一人道:“小月師父的名頭都傳到外面了嗎?聽這年輕人的口音不是本地人吧。”
“小月師父足不出戶的,能有什麽名頭,估計還是有誰看到曹家小女孩長得漂亮,想要從小月師父這裏着手。”
“哼!那妮子七八年沒回來呢,有誰知道她是小月師父的徒弟!”之前說話很沖的老人說道,“他是看上另外兩個小姑娘了。”
見他神色間抑郁難掩,衆人哈哈大笑的調侃了幾句:“當然要不是你馬樹群的兒子不要臉,曹家的小姑娘也不會遠走他鄉,以至于七八年也不回來。”
馬樹群臉色尴尬不已:“還說那作甚,我們又不是沒付出代價。”
“的确是這樣。不過要說這人的目的在那兩個小姑娘身上,估計是要空手而歸了。”另外一個老人搖頭晃腦一番,笑着說道,“那兩丫頭長的可愛,村裏的人可沒少下功夫,但目前爲止你們聽說過有誰成功嗎?”
“哈哈,那倒也是,要說找小月師父攀親家的沒幾個能成功,不過要說這些年受離離那丫頭禍害的,倒是不少,我們就看着剛才那小夥子灰頭土臉的回來吧。”
幾個老人哈哈的笑了起來。
……
爲了這次行動,王振耗費了一天一夜來修複雙腿,終于能勉強下地走動,但還說不上利落,不過他擁有靈力,又能控制風,倒讓别人看不出别扭來。但爬山的時候就有些費盡了。
爬了幾十米,雙腿的疼痛感越來越重,王振見左右沒人,召出鋩氹,站在上面朝上飛去。
到了半山腰,一座如同天壑般的峭壁映入眼前,花白色的岩石溝壑縱橫,從下往上看,似乎要直插如蒼穹一般,與周圍入秋來昏黃之景格格不入。
而在岩石下方有一個院落,裏面七八間房子,依壁而建,屋瓦上有白堿有綠絨,看上去年代久遠。
王振收起鋩氹,正準備走進院子,突然聽到一陣呼嘯聲。
他擡起往上看,卻見一個黑影直直的從懸崖上落了下來。
王振心中微驚,連忙開啓透視眼。
墜下的并非石頭什麽的,而是一個人,而且還是女孩,王振沒有多想,快步走到女孩墜落的下方,雙手靈力上湧,四面八方的風緩緩彙聚而來。
女孩的下墜之勢頓時一緩!
“啊!”突然見湧出來的大風讓女孩驚叫了起來,手腳并用的在空中掙紮起來。
王振暗自奇怪,女孩落下的時候不叫,速度放慢後才叫起來,難道是故意從上面跳下來的?
不過怎麽想也不可能,懸崖将近四五十米,即便是内功高手落下也少不了癱瘓的後果,這女孩難道是修煉靈力的?
不過看着女孩快要落到地面上,他也沒有多想,靈力一帶,雙手一撈,将女孩抱在了懷裏。
低頭看去,王振不由爲女孩的容貌暗暗稱奇。
精緻玉雕、粉嫩玲珑,不外如是。
女孩的年齡隻有十三四歲,留着短發,臉袋圓潤,雙腮紅嫩的吹彈可破,緊緊閉上的雙眼眼睫毛微微抖動,顯然吓得不輕,樣子十分可愛。
過了半晌,女孩才緩緩睜開眼。
大大的眼睛讓她在王振心中的評價又高了幾分,但王振在女孩眼裏可不算賞心悅目,她看見一個陌生男子抱着自己,立馬掙紮了起來。
王振将她放下來,上下打量了一下問道:“沒事吧?”
女孩沒有回答,擡起頭看了王振好一會兒,又緩緩低下了頭。
“難道是啞巴?”王振心中揶揄,查看了女孩的身體狀況,并沒有發現靈力,不由更是好奇。
除了半空中被風力擾亂的時候叫了一聲,女孩的神色實在是太鎮定了,讓王振覺得她并非尋短見,但也很好奇她會如何安穩的落地。
“不要欺負盼盼!”王振身後突然傳來一陣清脆的呵斥聲,随後一陣淩厲的風聲,一條腿從旁邊朝着王振的腦袋掃來。
王振擡腳想要往旁邊躲,卻發現雙腳微麻,一時之間竟然動彈不得,才知道剛才女孩下墜的力道還是給他的腿造成了一定的傷害。
這一耽擱,掃過來的腿離臉又近了幾分,王振沒法退開,便伸手去攔。
“砰!”來勢洶洶的一腳被王振輕飄飄的攔了下來,短發女孩的瞳孔微張,顯然驚訝不已。
然而事情并未就此結束,王振隻覺得手中的細腿猛然爆發出一股怪力,來人整個身體在半空中強行扭轉,另一條腿朝着他的天靈蓋落下。
王振微微驚訝,從剛才的聲音就能聽出現在襲擊他的是個女孩,而且年齡同樣不大,沒想到身體靈巧到能滞空這麽長時間不說,力氣也是驚人。
然而也隻是驚訝而已,要說威脅,倒也算不上太大。
他握着女孩小腿的手猛然一甩,一股力道從女孩的腿部傳遍全身,她驚呼一聲,整個身體不受控制的在半空旋轉一周,朝着王振正面橫飄過來。
朝着王振腦袋落下的腳砸了個空氣,女孩的身體頓時失去了平衡,在飄到王振右前方的時候整個人朝着王振撲了過來。
王振倒沒有爲難她的想法,另一手從旁邊探來,掐住女孩的腰肢,強行将她的身體穩定下來。
女孩一手按在王振肩膀上,一隻腳和半邊腰被王振制住,就成了騎在王振手臂上的姿勢淩駕在空中,相當的怪異。
王振将目光落在女孩的臉上,不由啧啧稱奇,竟然和剛才跳崖女孩的相貌一模一樣,顯然是對雙胞胎。
隻是這女孩并不是短發,而是紮着雙馬尾,長長的頭發垂到腰上。不僅如此,短發女孩給人的感覺是安靜、冷漠,但這女孩眼睛靈動狡黠,滿臉的古靈精怪。
“放開我!”長發女孩推着王振的肩膀不滿的道,“我認輸了。”
王振雙手往外一推,長發女孩輕盈的落到地上,臉上不岔的神色依然居多,卻也看出自己和王振差距很大,不再動手,朝短發女孩問道:“盼盼,這人是誰,怎麽這麽厲害?”
短發女孩沉默的搖了搖頭。
“哼!”沒有得到答案,長發女孩非常不滿,鼓着腮幫子瞪着王振問道,“你是誰?”
這長發女孩這麽厲害,短發女孩應該也不差,看來她是真的故意從懸崖上跳下來的,倒是自己多事,耽誤了别人練習。
而且如果他沒猜錯的話,這兩人就是俏如煙介紹的人,隻是沒想到年紀這麽小,而且還是容貌可人的雙胞胎。
“你們是小月師父的徒弟?”畢竟是要拜托她們去保護韓玲兒,自然不能惹得人家不快,王振擺出一個自認很和藹的表情,套着近乎,“是俏如煙介紹我來的。”
“俏如煙?”長發女孩雙眉上仰,表現出一絲不悅來,“你是說曹悠吧,哼,我還以爲她死了呢!”
這話就有些重了,雖說是童言無忌,但更多的倒是像怨恨,王振沒想到身爲師姐師妹的她們竟然彼此有怨隙在,怪不得俏如煙請不動她們。
至于俏如煙的真名,王振倒沒在意,身爲殺手,怎麽也不可能将真名公布于世。
既然在兩小姐妹着觸了黴頭,就沒必要再繼續下去了,王振也不是那種能拉下臉去求人的人,他随口說了幾句,轉身朝院子裏走去。
長發女孩快步跟了上來,邊走邊問道:“曹悠讓你過來幹什麽?”
“請你們兩個出山。”一會就會被兩人知道,王振也沒有瞞着她們。
“出山?”長發女孩眉頭一挑,詫異的看着王振,“難道你想讓我們幫你殺人?”
短發女孩也好奇的看着王振,這些年上山的人不少,大多也是求她們辦事,但王振明顯比她們都厲害,不知道爲什麽還來請她們。
“你是曹悠的朋友,你叫什麽?”
“王振。”
“王振?”長發女孩轉頭問短發女孩,“你聽過嗎?”
短發女孩搖搖頭。
“算了。”打也打不過,即便自己想出去也沒辦法,長發女孩也不再糾結了,對王振說道,“我叫顧離,這是我姐姐顧盼盼,我師父在裏面,你進去跟她說吧。不過我提醒你一句,我師父很反感外人,你要是覺得她像我們一樣好對付,肯定會吃大虧的。”
說完不再理會王振,拉着顧盼盼的手說道:“盼盼,剛才那次不算,我們再來一次。”
誰知顧盼盼搖了搖頭,将目光放在王振身上。
“你想跟他去見師父?”顧離皺起眉頭,“你又不是不知道師父的脾氣,不可能讓我們下山的。”
顧盼盼依舊不肯走,盯着王振。
顧離沒辦法,見王振已經走進了院落,無奈的道:“好吧好吧,就過去看一眼,不過你可别替他說話,要不然師父肯定會罰我們的。”
顧盼盼點點頭,拉着顧離朝王振跟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