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1章 清掃
新兵連一排跟着孫志厚的記号搜索前進,走了很遠,根據梁武甯的判斷,走了差不多三十多公裏,而且全部是是叢林,一直到天快黑的時候才與孫志厚彙合。
“孫猴子,怎麽這麽遠?”梁武甯不滿的問孫志厚。
“野牛,别看這是個土著,狡猾得很,帶着我兜了一個大圈,實際上,他們的地方離我們的基地直線距離最多也就十來公裏,我擔心你們跟丢,隻好沿着他的路線留記号。”孫志厚苦笑着說。
“偵察過了?”梁武甯問。
“偵察過了,前方500米遠,有一個小村莊,是土著的聚集地,全部是茅草房,人數大概是400人左右。野牛,半夜攻擊?”
“不,我們再後退500米,找個可以宿營的地方,等天亮之後再攻擊。”
“爲什麽?隻有400來人,我們幾個可以悄無聲息的幹掉他們。”
“龍頭準備用這些土著訓練新兵,不許我們參戰,我們的任務是指導新兵作戰,避免新兵出現傷亡。”
“這樣啊。”孫志厚嘀咕了一下,臉上的表情顯得無所謂,這些土著僅僅是冷兵器,也提不起他的戰鬥。
新兵連的新兵在龍影隊員的帶領下後退了500多米,找到一個宿營的地方,隊員們手把手的教新兵叢林野外宿營的注意事項,安排好之後,派出八個隊員分别前出四個方向進行警戒。
第二天天還沒亮,新兵連就全部起來,梁武甯做了最後的戰鬥動員,然後進行分組,四個組,十四個老兵,每個組三個老兵帶着十個新兵,而且每組都有一個狙擊手。
梁武甯和孫志厚居中協調,按照孫志厚偵察的情況,分成四個方向将土著的聚集地包圍起來。
整個部署看得出龍影隊員對新兵的保護是非常嚴密的,對于新兵來說,這是一個難得的實戰機會,而且,梁武甯下達了絕殺命令,對于聚集地的所有土著殺無赦,不必抓捕俘虜。
整個作戰過程和平時射擊訓練并沒有太大的區别,新兵滿臉興奮,原有的緊張氣氛也消失得無影無蹤。
各組到位之後,在老兵的指導下,新兵們潛伏在聚集地邊沿的叢林中,緊盯着聚集地的每一個茅草屋,并沒有發起攻擊。
等待,對于新兵來說是一種煎熬,随着時間的推移,新兵的緊張情緒也開始蔓延,緊張伴随着興奮,讓部分新兵壓在扳機上的手指有些發抖,好在兩個多月的訓練對命令有着天然的畏懼,沒人敢私自行動。
龍影隊員看到這種情況,也隻能逐個進行安撫。他們知道,新兵在戰場上沒有開第一槍之前都會非常緊張,畢竟他們也是這樣過來的,但他們更加清楚,這個過程對新兵的曆練也是非常重要的。
因爲老兵的安撫,包圍圈一直保持着靜默狀态,但随着天空的光線變強,土著聚集地動靜也越來越大,越來越多的土著走出茅草屋,開始新的一天。
土著的生活非常簡單,蘇門答臘島到處都是食物,他們不需要像華人一樣去耕種勞作,狩獵和采摘果實是他們的常态。
一隊土著男子手持木棍和石器準備外出狩獵,這時,梁武甯通話器内下達命令“射擊準備,自由射擊。”
新兵們每個人都配發有耳麥,聽到連長的命令,條件反射讓他們迅速打開步槍的保險,子彈上膛。
“噗、噗”
56半自動步槍特有的槍聲接連想起,伴随槍聲的還有一些戰士咬牙切齒的聲音“去死吧,懶鬼。”
“去你,看你們還欺負人,老子送你上西天。”
新兵都是本地人,以前或多或少被這些土著欺負過,也和這些土著拼殺過,但苦于沒有土著這麽熟悉叢林,往往以華人吃虧結束,但有了火器之後的新兵就不一樣,看着土著中槍倒地很是興奮。
但不是每個新兵都有這樣的素質,同樣有些新兵在射擊的時候,臉色蒼白,甚至有的士兵射擊完之後,看到眼前的土著胸口綻出的血花,忍不住嘔吐起來。
“射擊,繼續射擊。”
看到嘔吐的新兵停止射擊,身邊的龍影隊員立即上前大聲呵斥着新兵。
“蠢貨,戰場上哪有時間吐,你不繼續射擊,準備等死啊?要吐,打完這一戰随便你吐。”
第一輪射擊,走出茅草屋準備外出狩獵的土著全部被殺死,原始村落頓時一片混亂,尖叫聲充斥整個村落,有沖出來救助地上土著的土著,但是,還沒有跑到土著身邊就被士兵們射殺。
“注意,注意,茅草屋邊有射手出來了。”梁武甯在通話器内提醒到。
“菜鳥,200米位置,一個弓箭手,給老子打下來。”
七班班長孫苕宇對身邊的兩個新兵吩咐着,并且自己也将狙擊步槍的槍口瞄準那個弓箭手。
“愣着幹什麽?開槍啊,等别人射箭啊。”
等待了一會,見身邊的新兵沒有反應,孫苕宇頭也沒擡,大聲的吼了一句。
“噗。”
“噗。”
兩聲槍聲在耳邊同時響起,但孫苕宇的瞄準器内隻有一顆子彈準确的射進弓箭手的胸口,另一發子彈不知道這彈點在哪裏。
“誰?剛剛是誰脫靶?200米距離,這麽大的目标居然脫靶,白訓練了啊。”
“我我槍口抖了一下,對不起。”左邊傳來忐忑的聲音。
“你沒有對不起老子,你對不起你自己,要是對方不是冷兵器,要是對方有槍,槍法也不錯,你他早就沒命了。”
“行不行?不行的話,你就退後,回去之後滾出部隊。”孫苕宇絲毫沒有給新兵面子,即便這個新兵不是自己帶的兵,他依舊嚴厲的呵斥。
對于第一批兵,龍影隊員傾注了大量的心血,作爲狙擊手,最不願意做的就是訓練新兵,但孫苕宇等人依舊和這些同吃同住,時刻手把手的教他們戰鬥技能,指望這一批新兵能成長成爲下一批新兵的教官,爲老兵們騰出充分的時間去開拓更多的生存空間。
“行一定行,請再給我一個機會。”新兵苦苦哀求着。
“好,再給你一次機會,自己選擇目标,選好了告訴我。”孫苕宇冷酷的回答。
被踢出部隊的恐懼戰勝了對血腥的恐懼,新兵端着56式半自動步槍認真的尋找目标。
“選好了,茅草屋邊手持木矛的那個。”
“好,就這個,自己把握開槍機會。”
孫苕宇右邊那個新兵聽到教官和戰友的對方,悄悄的将槍口移開手持木矛的土著,本來他也看中了這個目标,正準備射擊,但他爲了身邊的戰友放棄了。
“噗。”
“噗。”
當他射擊了原目标附近的一個目标之後,立即将槍口移到原來的目标位置,緊張的查看戰友的戰果,還好,這家夥終于擊中目标,他也松了一口氣。
“好,繼續尋找目标自由射擊,記住,要記住自己開了幾槍,及時補充子彈,别射擊的時候才發現自己的槍中沒有子彈。”孫苕宇又叮囑了一句,繼續盯着前面的目标。
這次,梁武甯和孫志厚制定的戰術是圍殺,畢竟新兵是第一次上戰場,需要讓新兵體會第一次用步槍殺敵。
孫苕宇這邊出現的情況在大多數老兵身邊或多或少都有出現,梁武甯交代過,必須确保每個新兵最少射殺兩名敵人,沒有達标的新兵,全部踢出新兵連,而且,帶着新兵的老兵還要受處罰。
因此,包圍圈的防線中,槍聲伴随着呵斥聲,刺激着那些嘔吐和畏懼的新兵,而且,表現優秀的新兵也會放慢自己的殺敵節奏,等待戰友的成長。
這批新兵是幸運的,面對冷兵器的敵人,還有老兵保姆式的服務,沒有抗戰時期那樣殘酷的成長環境,傷亡率幾乎爲零。
這不像是戰場,更像靶場,也更像屠殺現場,武器的代差,讓新兵連的新兵忘記了緊張和恐懼,在射殺過程中逐漸冷酷起來。
這種射殺一直延續着,每一個從茅草屋中沖出的土著都被新兵們無情的射殺,慢慢的,膽敢沖出來的土著越來越少,最後看不到一個土著。
“統計各自射殺的人數,集中彙報給每個方位的負責人。”等待了一會,再也沒看到沖出來的土著,梁武甯下達統計數量。
“一号位置射殺56人,最少的射殺三人。”
“二号位置射殺61人,最少的射殺兩人。”
“三号位置射殺52人,最少的射殺兩人。”
“四号位置射殺58人,有一個新兵沒有完成任務,隻射殺一人。”
“苗子,怎麽回事?你那個方向的新兵全是你帶的兵,怎麽有一個新兵沒有完成任務?這個新兵是誰帶的?”梁武甯聽到四号位置苗玉成的報告,火冒三丈,大聲的吼道。
苗玉成,新兵三班的班長,龍影的狙擊手,而且他帶的還是自己的兵,居然沒有完成任務。
“連長,是我,海子。我帶的這個家夥射殺了一個之後,一直嘔吐,最後吐虛脫了。等他恢複過來之後,前方已經沒有目标了。另外一個家夥射殺了八個,攔都攔不住。”新兵九班的班長海程遠彙報說。
“靠,一個孬種,一個不聽命令,海子,你夠背的。”孫志厚打趣的說。
“海子,等會你帶着那個孬兵走在最前面,讓他射殺土著,要麽殺人,要麽被殺,我們龍影丢不起這人。”梁武甯狠了狠心說。
“收到。”海程遠回答說。
“聽到沒有?連長生氣了,小子,要麽殺敵,要麽被殺,别怪班長,沒幫你。”海程遠回答完之後轉頭盯着這個沒有完成任務的新兵說。
“注意,縮小包圍圈,搜索每一個茅屋,一個不留。馬上過年了,沒時間和這些土著周旋,再有不執行命令的,滾出部隊。”梁武甯大聲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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