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晚笙有些疑惑,老太太毫無疑問是很不喜他的,再加上他也算不得徐家的人,所以肯定也不可能叫他過來用膳,他在這個時候不請自來來做什麽?
隻見簾子被門口的小丫鬟掀開,一少年走了進來。
隻見少年似乎還未長開,十四歲的身子非常的單薄瘦弱,但是卻個子已經很高,五官長得精緻,臉色極白,也不知道是因爲外面風太大了穿的又太少凍的,還是天生膚色就這樣。身上穿着一件洗的發白的長衫,腳上一雙單薄的的布鞋,緊抿着唇,脊背挺得直直的。
就像在寒風中卻依然冷冽挺拔的青竹一般,徐晚笙在心裏這樣補充着。
徐晚笙正在心中想着,她就感覺有一道冷冷的的目光掃了過來,不自覺的抖了抖,連忙把視線移開。
靠,這還是她來了這幾天第一次見沈屹城呢,果然跟書上說的一點都沒錯。整個人冷冰冰的,目光冷的跟冰塊一樣……
徐晚笙突然感覺到自己日後要抱大腿的日子會走的非常的艱難和心酸…這跟個人形冰塊一樣,她捂的熱乎嗎?她感到深深的懷疑……
徐老太太眼神閃過一絲詫異,随即滿是不耐煩,這個大房的侄子,此刻來這裏做什麽?
“屹城給老太太請安。”沈屹城面無表情的走到老太太面前低聲道。
徐晚笙本來以爲剛剛老太太對三房的态度已經很不好了,放在這裏對比一下,老太太真的已經對三房很好了,對三房老太太隻是冷哼一聲,至少也算應了。
再看現下,老太太微眯着眼瞧着眼前的這個少年,冷冷道“我這個老太婆可不敢受你的請安,我還想多活幾年呢。”
雖然沈屹城是大房的侄子,被養在徐府,她按道理來說是應該給大房面子的,但是她一想到這孩子是爲什麽被養在徐府,她就氣不打一處來。憑什麽,憑什麽安陽候府的人不能要,他們徐府就能要了?他能克安陽候府的人,難道就不會克她徐府的人嗎?
也就是安陽候府仗勢欺人,總覺得他們候府就高人一等,高人一等。那她候府的嫡女還不是照樣乖乖嫁給她兒子,現在還不是得對她畢恭畢敬,老太太心中忿忿的,又看到這個安陽候府二房留下來的這個不祥之人,卻硬塞給了他們徐府,就更氣了,怎麽可能還有好臉色。
雖然說在寺廟呆了十年才被送回來,但是她心中對這件事情耿耿于懷。
衆人便都笑了起來,老太太都這樣不待見他了,其他人就更加肆無忌憚起來了。
“表哥,你來這兒做什麽,這兒可不是你該來的地方。”徐晚若抿嘴輕笑,又一副天真無邪的表情,“我剛剛乍一看,根本就沒認出來。不過,表哥這一副樣子,真真不像是府上的表少爺,倒像是從外面走進來的小厮呢。”
不,不說不像府上的表少爺,就連小厮都比不上,徐府裏的小厮都穿的比他好。
徐晚若一開口,大家都笑了,衆人隻說徐晚若天真無邪,都在哄笑,沒人去在意沈屹城的反應。
徐晚笙卻注意到了沈屹城,隻見他面上并沒有什麽表情,始終都淡淡的,沒有任何反應。他似乎早就已經習慣了,習慣了這些人的嘲諷,習慣了這些人的奚落…
突然的,她就有些心酸起來,這本書的作者真是爲了烘托男女主,無所不用其極,把沈屹城寫的這麽慘……身世已經那麽坎坷了還不夠,被候府趕了出來不說,在那麽小的時候就被送到寺廟裏整整十年,這十年來,一定過的非常的辛苦……回了徐府,又過的竟是這樣的日子。
雖然她自己後來的下場也沒好到哪裏去,但是至少她還有一個真心愛她的爹娘,至少她還有一個比較好的身世……
而且徐晚若說的其實也對啊,這裏就不是他該來的地方,他明明知道這裏的人都不歡迎他,爲什麽還要來。
難道他是有事?除此之外,她也想不出别的理由了。可是這個時候的沈屹城,能有什麽事情呢?又爲什麽要來找老太太呢?還挑在了大家都在的這個時候…而且娘和他不是應該更加親一點嗎?至少娘還是她的親姑姑,老太太和他可是沒什麽血緣關系的……
徐晚笙雖然有些想不通,卻也不想再聽這些人笑話沈屹城了,她聽得心裏難受得緊,于是扯了扯身旁老太太的袖子,“祖母,我餓了。”聲音細細的,軟軟的,讓人聽了格外的憐愛。
老太太聞言連忙道“沒聽到小姐說餓了嗎,趕緊去傳膳。”
既然要用膳了,那邊也沒人笑沈屹城了,衆人都往去偏廳用膳去了。
隻留下沈屹城一個人孤零零的站在這裏,沒有任何一個人搭理他,更沒有人管他的去處。
徐晚笙很想同他說點什麽,但是又有這麽多人在,她根本就什麽都說不了。
于是隻好一隻手扶着老太太往偏廳走去,時不時的回頭看向沈屹城,隻見他低着頭,讓她看不清他此刻的表情,不知道他在想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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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哥終于粗來啦啦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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