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他的命?
趙子松面色寡淡的笑了一下,微微使了内力,就将他毫不留情的甩開。
随即面無表情的站了起來,沖着他行了一禮,“施主,這裏沒有趙子松,小僧法号爲淨真,還請施主回去吧。”
從他來了這濟恩寺之後,每日都念着佛經,同師傅一同沉下心來修煉。沒想到體内的斷腸草劇毒慢慢的化解了,他從前的内力,如今居然也都慢慢的恢複。
他以爲自己沒救了,隻想平靜的度過剩下的日子,卻沒想到居然還能有這等遭遇。
可是他并不多想要這些内力,他隻想重新和師傅們,還有師兄師弟們一起修煉。
他隻想要一切都從頭開始。
因爲内力有所恢複,所以如今掙開趙東流,也是輕而易舉。
趙東流一愣,像是并沒有聽見他說的話,方才他的那一甩,隻感覺到他的内力。便低低的笑了笑,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笑道:“不錯不錯,如今内力居然有所恢複。”
他失蹤前的那個時候,一度内力虛無,甚至好多時候脈象極爲的微弱。再加上體内的毒,隻給人一種命不久矣的感覺,随時都有可能會喪命。
可如今沒想到他來了這濟恩寺,居然内力還恢複了這麽多,看着他的臉色,雖然面色還有些蒼白,但是相較之前,已經好了太多。
“如今皇上突然死在了走水的六公主寝殿,西元朝堂大亂,正是趙家的好時機。你速速同我回去,咱們已經等了這一刻等的太久,不能再等了。”趙東流說完,邊拉着他要走。
趙子松卻再一次甩開了他的手,仍然是面無表情的朝着他又行了一禮,“施主,請自重。小僧如今已是出家人,紅塵往事,概不過問,這些,都與小僧再無任何關系了。”
趙東流一愣,沒想到他能說出這樣一番話來,這下是徹底的怒了,額頭上的青筋跳着。
眼神陰狠的看着他,又問了一遍,“你跟不跟我回去?”
等待的他的回答是趙子松使了内力将他推在了門外,随後很快的又将門給關上。
趙東流反應過來,想要将門打開,可是不管他怎麽用力,似乎都推不開,絲毫不爲所動。
他知道,一定是趙子松在門口抵着。
想到這裏,他更加的震怒,惡狠狠的沖着裏頭吼着,“趙子松,你就不怕我弄死榮歡?”
他就不信,隻要他搬出了榮歡,他還能這樣不跟自己回去?
趙東流本來等着趙子松開門,然後求着自己放過她,最後同自己一起回去。
如今這個時候,是趙家最好的時機,他們等了太久太久了,如今這最好的時機又怎麽能夠錯過?
等了許久,哪知對方卻仍然絲毫的沒有開門的意思,甚至一句話也沒有。
他一下子隻覺得有些驚愕,以往隻要他一說出榮歡這兩個字,他都會緊張的說不出話來。隻恨不得什麽都答應自己,哪知今日居然仍然不爲所動。
趙東流怒不可遏,冷笑一聲,“趙子松,你以爲我拿你沒有辦法嗎?”
就算趙子松不願意,可他有的是辦法讓他跟自己回去。
趙東流又重新去推門,這一次,卻根本沒有耗費多大的内力,很快就将門給推開了。
趙子松正站在他面前,淡淡的看着他,沖着他行了一個禮,淡淡道:“施主,倘若你要将清甯郡主如何,不必告知。這是施主自己的事情,但卻與小僧,并沒有多大的關系。”
這話說的趙東流一愣,他有些不可置信,死死的盯着他的眼睛看着,“與你沒有多大的關系?”
“你确定?”他又重複了一遍,這三個字幾乎是咬牙切齒問出來的。
趙子松這次沒有說話,仍然是面無表情,就這麽靜靜的看着他。
趙東流一下子也有些不知所措,在驚異趙子松怎麽突然就對榮歡變得這麽無所謂的同時。
也恨恨的想着,本來他若是随便找了一家寺廟出了家,趙家大可以将寺廟給毀了,讓他無處可藏。
可這趙子松居然在這濟恩寺出了家,濟恩寺,那可是着西元香火最爲鼎盛的寺廟,同時也曆史最爲悠久,存在的時間最爲長的寺廟。
這裏,存在着太多神秘,有着好幾百年的曆史。
從西元開國以來就已經存在,即使是百年世家大族,皇室家族,也從來都不敢将濟恩寺如何。
甚至是經曆了改朝換代的動蕩,也仍然未曾将濟恩寺撼動分毫。
更何況隻是一個小小的趙家,就算趙家再怎麽想對趙子松如何,可也是萬萬不敢在這濟恩寺的地盤上做什麽的。
趙子松的神情仍然很是淡漠,朝着她點點頭,低聲道:“施主若是沒有别的事情,那麽,請恕不遠送。”
“逆子,你可别後悔!”趙東流陰沉着一張臉看着他,嘴裏蹦出這幾個字,随即恨恨的離去。
很快就離開了濟恩寺,在寺門外停了下來。想了想,吹了吹口哨,幾個蒙面黑衣人很快出現在他面前,朝着他行了一個禮,随即低着頭沉聲道:“見過主上。”
趙東流很快擺擺手,低聲道:“去查查如今清甯郡主在何處,然後再多派幾個人跟着她。”
想起大長公主養在府中的那些的死士,又接着叮囑道:“記住,千萬不要輕舉妄動,聽我吩咐。”
幾個黑衣人很快點頭,并不驚訝,随即消失在黑夜裏。
趙東流下了山,走了兩步,又回頭看着身後的寺廟,一時間心裏滿腔的怒火,根本就無處發洩。
如今趙家必須要有所行動了,錯過了這一次,就不知又要等到何時了。
這逆子居然如此的愚蠢至極,出家?
不論如何,如今就算是綁,他都要将清甯郡主給綁來他面前。
現在隻有榮歡能夠牽動他,趙子松進了濟恩寺,趙家已經拿他沒有任何的辦法。
不過,隻要将榮歡押到了他的面前,他就不信,趙子松還會如此這般漠然。
趙東流重重的哼了一聲,随即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