鄒主任看見周雲凡沒有回答他的話,更加理正氣壯,準備高調一把,正當他再次開口質疑問難的時候,被王副院長瞪了一眼,使得他到了嘴邊的話,強行咽回去。
許朵想到同學聚會的事,搖了一下周雲凡的右手臂:“周大哥,你就别磨叽了,快點出手,有關醫藥費的事,你找我要就是了。”
周雲凡呵呵笑道:“這還差不多,不象某某人,當時答應到那麽爽快,病好就忘了付費,真讓人無語。”
随後他把右手伸出衣兜裏,取出一瓶“凝靈解毒丹”,其實是從“玄空劍戒”裏面拿出來的,這樣做,不過是掩人耳目,不想讓自己的行爲太過驚世駭俗。
周雲凡轉頭瞧了許朵一眼,吩咐道:“朵朵,去拿一盒銀針過來。”
他的話才說出口,就看見許朵返回到茶幾邊,拿起她的米色小挎包,從裏面拿出一盒銀針,和一包藥棉,來到急救推車旁邊。
周雲凡示意鐵銳輝張開嘴巴,接着倒出那枚丹藥,丹丸上面的那三道淡金色丹紋,活靈活現。
那個鄒主任看到後,實在忍不住了,再次大聲質疑問難:“這是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是藥三分毒,你沒資格随便喂給病人吃,你這樣亂來,出了事,誰負責?”
周雲凡聽到後,很淡定地說:“這是一枚‘凝靈解毒丹’,是藥三分毒,這點不假,不過做到對症下藥,就是兩碼事。”
因爲鄒主任這個搗蛋鬼,刻意問難,周雲凡順水推舟,說出丹藥的名字,相信鐵家人很快就會知道,它價值幾何。
他畢竟不是開善堂的,煉制這些靈丹妙藥,得購買很多價格高昂的珍稀藥材,這樣一來,每一顆靈丹的成本都很高,價值不菲。
銀針在手,周雲凡很快進入狀态,随行護送的人,除了王副院長和鄒主任之外,随行還有三名女護士。
她們在周雲丹的示意下,很快解開鐵銳輝身上的衣服,把他全身脫得隻剩下一條大褲衩。
周雲凡把那枚“凝靈解毒丹”塞入鐵銳輝的嘴裏,這個家夥不到三分鍾就停止了抽搐顫抖,客廳裏在場的每個人,都目瞪口呆,這是什麽情況?實在是匪夷所思。
接下來,周雲凡讓三個女護士把鐵銳輝翻轉過來,就開始禦施針,施展“子午八卦針法”,先取鐵銳輝的頭頂百會穴。
随後就是風池,風府,啞門,玉枕穴,駐針兩分鍾,接着就是夾脊,肝俞穴,駐針五分鍾。
往後就是神道,至陽,筋縮,中樞,脊中,懸樞,命門,周雲凡給幾個穴位,駐針五分鍾。
後來,周雲凡就取腰陽關,腰俞,長強,尾闾穴,這樣一來,鐵銳輝就相當于在衆目睽睽之下,如同案闆上肉,沒多少隐私可言。
周雲凡心說,誰叫你鐵總不厚道,從河間走廊的藏寶洞裏面出來,也不主動聯系我,支付說好的醫藥費,實在太過分了,我周雲凡全憑醫術,養家糊口,不容易。
鐵銳輝躺在急救推車上,就這樣在許家老宅的客廳裏,好象展覽品一樣,應由大家觀光,羞得他老臉通紅,恨不得找一條地縫鑽進去。
随後,周雲凡把他背脊上的銀針取下來,示意三名女護士,把鐵銳輝的身體翻轉過來。
剩下來要做的就是,往他的心口膻中穴,禦氣施針,這一步針灸很重要,周雲凡從體内導引出來的玄,通過自身的肩進穴,過肩髎,曲池,内頭,勞宮穴。
再從勞宮穴引到指頭十宣穴,通過指端,沿着銀針,透出鐵銳輝的五髒腑,驅散和中和他體内的陰寒邪氣。
别小看隻紮了一針,偏偏就是這一針,周雲凡費時半個小時,直到鐵銳輝全身發紅,溫度回歸正常,身體肌膚滲出汗漬,額頭上的汗珠子不停地往外冒。
當着這麽多人的面,周雲凡針灸治療一個多小時,才算完事,把鐵銳輝心口上那支銀針退出來後,他調侃道:“鐵總,起來吧,你又不是大姑娘,怕什麽羞嘞?”
那三名女護士從鐵雅琴手裏,接下三塊毛巾,立即給鐵銳輝擦拭汗水,這是她們的職責,并不覺得難爲情。
“周醫師,我大哥是不是完全好了?還需不需要住院?”鐵雅琴貼近一步問道。
周雲凡送給王副院長一個順水人情,結一線善緣:“還是回醫院吧,調養幾天,出院前做個全面體檢,妥當一些。”他這是多種花少栽刺,與人爲善。
一直站在旁邊觀摩的王副院長聽到後,臉色立即大好:“對對對,咱們醫院一定按照周醫師的吩咐,給鐵先生的身體做好調養護理,直到他完全康複。”
這樣的順水人情,王副院長自然樂意接下,這樣一來,對醫院算是有交待了,不然的話,醫院方面就尴尬了。
先前對周雲凡處處質疑問難的鄒主任,感覺老臉火辣辣地疼,他實在不敢相信,鐵銳輝的怪症,就在這衆目睽睽之下,隻花了一個小時就給治好了。
來時,身體兩邊要有人攙扶着走,離開的時候,鐵銳輝穿上他妹妹鐵雅琴遞來的衣服,精神抖擻地離開,這種截然不同的感官反差,實在太大了。
周雲凡看到鐵銳輝朝他躬身行禮,笑着說:“上次給你服用的是一瓶‘正骨洗髓丹’,咱們算是老熟人,你隻需要付給我藥費,診費就給你免了,這次回去,可不要忘了。”
鐵銳輝聽到後,滿臉全是尴尬之色,接連說不會,不過當他回去打聽一下,才曉得兩瓶靈丹妙藥,等同天價,确實把他吓得不輕。
鐵銳輝離開後,許老爺子提着鳥籠,從外面遛鳥回來,很驚訝地問道:“家裏來這麽多人是做什麽?”
當他從孫女許朵的嘴裏聽說事情的原委後,立即朝周雲凡豎起大拇指點贊。
許老爺子人老成精,特意避開尴尬的一幕,假如周雲凡醫治鐵銳輝的怪病,效果不明顯,他出面可以從中調和。
畢竟從山慶市人民醫院,沒辦出院手續,就把病人帶出來,确實有點不妥。眼下,許老爺子暗地裏接到孫女許朵的電話,踩着點回來,時機掐得很準。鐵銳輝離開後,許朵同她爺爺打了一聲招呼,就挽着周雲凡的手,上了許家保镖的車,在保镖們護衛下,飛快地離開了許家老宅,前去參加她的同學聚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