習慣睡懶覺的周雲凡,第二天竟然起了一大早,在貼身丫環菁雯和菁華的服侍下,穿衣戴帽,吃了早餐,把所有家丁叫過來列隊站好。
憑着靈魂當中的看相記憶,周雲凡來到一個精瘦的小家丁的面前:“咦,錢管家,這個人是誰?很面生。”
“二少爺,他叫羅小文,家住羅莊,是帶罪的秀才,老爺上個月探監時看到他可憐,就花錢把他贖罪出來。”錢管家心理對這小子很排擠,語氣有點冷。
周雲凡聽了之後,雙眼盯着羅斌:“你犯了什麽事被抓進,如實交待。”
羅小文好比被人揭傷疤,滿臉痛苦地說:“是是是是我未婚妻被人賣到‘百樂閣’,我想救她,就同那些惡奴打起來,後來被抓收監。”
周雲凡追問:“你未婚妻爲何被人賣到‘百樂閣’?”
“是我那老丈人賭錢輸光了家産,還欠下高利貸,他就把我未過門的娘子賣了還債,嗚嗚。”羅小斌哭喪着臉說。
周雲凡聽到後有點鬧心,可憐的小文命不好,遇到垃圾老丈人,瞧他這悲催的慫樣,眼睛一轉就記住了,心裏就有了主意。
随後轉身來到一個大塊頭家丁面前:“錢管家,這個人也好面生,他是誰?”
錢管家沒直說,隻是含糊其詞地說:“也是老爺上個月花錢買來的家奴,叫牟小武。”
周雲凡哦一句後就沒有追問,轉身走向大門的時候,回頭指了指:“錢管家,把羅小文和牟小武給人叫上。”
于是錢管家點了五個家丁的名,其中就有羅小文和牟小武,周雲凡出了大門,進了馬車,錢管家恭敬地問:“二少爺,咱們這是要去哪裏?”
“廢什麽話?昨天說過要去牛強的鐵匠鋪看看,老錢,這是不是得了健忘症,不記得了。”周雲凡從馬車裏探出頭來:“你不會告訴不知道牛強的鐵匠鋪在哪裏吧。”
“不會,咱們府上去牛記鐵匠鋪買過鐵器。”錢管家如今提心吊膽跟着二少爺,對他花樣翻新的敗家點子,弄得焦頭爛額,既不能得罪二少爺,又怕老爺回來責罰。
半個時辰後,馬車駛到牛記鐵匠鋪,周雲凡下了馬車看過牛強打造的鐵器還不錯,不過讓他注意到的是,牛強打鐵的爐子與人不同,其中最特别的是爐子裏燃燒竟然是焦炭。
周雲凡的記憶裏,這個年代鐵匠打鐵用的是木炭,高級一點是用竹炭,隻不過後者成本要更高昂得多,象牛強這樣用焦炭打鐵沒有第二人。
診病郎中開的藥方,牛強及時抓藥回來熬好給他娘親喝了,周雲凡走進牛強簡陋的茅草房裏一看,牛強的娘親的病好了一大半。
“錢管家,派人給牛師傅的娘親再抓三劑藥來。”周雲凡吩咐道。
牛強聽到後,激動得又下跪了:“謝謝少爺的救命之恩。”
周雲凡伸手把他扶起來:“牛師傅,不必這樣,我家窮得隻剩下藥材了,再送三劑藥來,不過是區區小事,不值一提。”
牛強感激涕零:“謝謝少爺,我欠你的藥費,一定想辦法還你。”
周雲凡揮手把家丁趕出去後才問道:“牛師傅,你想問問你打鐵用的炭來自哪裏?”
“少爺,你叫啥都行,别一口一聲叫我牛師傅。我是祖傳的打鐵手藝,用的打鐵炭是來小時候琢磨出來的避難來來郦江城後,偶然的機會在這琅山的一個洞裏發現。”
牛強小時候讀過三年私塾,前些年帶着娘親逃難,經過過很多事,也算是見多識廣,隻是眼下不知道堂堂周家二少爺爲何對自己打鐵用的炭如此感興趣。
周雲凡立即興趣爆滿:“好好,快來我看看那個山洞。”
于是讓錢管家同家丁留下,周雲凡在牟小武的護衛下,同牛強兩翻山越嶺半個小時。
走進牛強挖取煤炭的山洞,周雲凡随手揮起鐵鎬,挖出一塊煤炭,睜大眼睛看了看,确定它竟然是用來煉焦的最好煙煤。
假如建一個高溫煉焦窯,通過隔絕空氣,加熱到1000℃上下進行高溫幹餾,可以得到冶煉合金的焦炭,周雲凡覺得這給以後建作坊,會帶來能源保障。
離開山洞到山腳下,叮囑牛強:“今天的事不要對任何人提起,不管是誰過問,都不準說,特别是你打鐵用的炭!”
牛強看到恩人鄭重其事地把他叫到一邊,十分嚴肅的說,盡管不知道原因,卻還是點頭答應下來。
回到周府,揮手上菁雯和菁華離開,周雲凡喝茶的時候問道:“錢管家,琅山是不是甯家的地産?”
“對啊,老太爺早年花三千兩紋銀買下琊山,甯家就花兩千兩紋銀買下琅山。”錢管家那時候是老太爺的藥童,周府有祖傳醫術,周雲凡父親資質不高,醫術不行就經營藥材生意。
如今周府的主要收入來源是開藥鋪賣藥材,到了周雲凡這一代,他大哥喜歡練武,也就從軍到郡王當了一名親兵,原來的那個周雲凡更不堪,花天酒地,除了敗家還是敗家。
眼下,周雲凡追問:“爲什麽甯家少花一千兩紋銀就能買下琅山?”
還别說,問其他人還真不會知道内情,不過眼前這位錢管家從小鞍前馬後地跟在周太爺身邊:“那是因爲琅山貧瘠,有過半的地方光秃秃的,種不了樹,更别說種莊稼種藥材了”
“周太爺買下的琊山,看似同琅山隻隔一條郦江,其實差别大着嘞,面積比琅山小一點,不過琊山裏有茂密的森林,偶然的機會發現它是鐵礦山,除了少爺,我沒對任何人說過。”
周雲凡問道:“爲什麽一直不開采?”這個問題很重要。
“二少爺,咱們大陳皇朝對鐵礦的開采管控得極其嚴格,好在太爺得到皇太後的器重,沒有敢打周府琊山的主意,外人并不知道它是鐵礦山。”錢管家壓低嗓音說道。
此時此刻,周雲凡的心裏震驚得無以複加,立即吩咐:“錢管家去甯家一趟,對甯家人說,如果甯文馨一定要退婚,除非甯家答應把琅山賣給我,不然的話,休想!”
錢管家聽到後,慌亂了,急忙相勸:“二少爺,這恐怕不行,太爺和老爺不在家,他們沒發話,我可不敢去甯家。”
周雲凡瞪了他一眼:“哼!瞧你這點出息,難道沒聽說過強扭的瓜不甜嗎?”起身帶着牟小武和羅小文上馬車,前往甯府。
甯府管家婆把周雲凡迎進大廳,甯家老爺不在府裏,甯文馨的母親柳茹熱情招待,拿出極品山茶待客。
柳茹聽到周雲凡這次是來談解除婚的事,臉色明顯由晴天變陰天,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豈同兒戲。
一直躲在門簾後面的甯文馨偷看到周雲凡前來退婚,心裏甭說有多高興,看見她娘親不同意,就急忙現身:“周雲凡,本小姐答應你退婚。”
甯文馨姿色頗佳,身材婀娜多姿,周雲凡滿眼玩味地盯着她說:“不過,我是有條件的退婚,甯文馨你敢接招麽?不敢的話,下個月娶你過門,嘿嘿!”他嬉皮笑臉讓人讨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