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名思義,冷宮嘛就是沒有人氣,沒有生氣的地方,一切都是那麽冷落枯寂,特别是在這隆冬臘月,隻有三個老宮女在裏面走動,更是枯寂得讓人感覺瘆得慌。
在冷宮深處,一個白色大理石砌的宮殿,一個寒玉砌成的類似榻榻米的房間裏,白虎毛皮鋪在白玉地闆上,一個身上披着白袍的女人,卷起發髻,盤着雙腿,閉着眼睛,進入龜息冬眠狀态,外人感應不到她的生機。
如此冷寂的房間,隻有那三個老宮女定時送些食物進去,看看房間裏面的人是否還活着,以便上報皇後,奈何這多年來,房間的女人卻一直苟延殘喘,就是沒有咽下最後一口氣。
“姜嬷嬷,咱們的主子隻怕熬不了多久,她要是仙逝了,咱們就能外放出宮,你還好,老家還有人,隻要你舍些錢财,會有人給你養老送終,我就慘了,找不到老家人,唉。”一個眼角滿是皺褶的老宮女,眼角流下幾滴渾濁的淚水。
“莫嬷嬷,老身哪裏舍得主子,她要是沒了,我就随她去,不苟活于世。”姜嬷嬷是一個義仆,當年是房間的女人救了她一命,一直懷抱着感恩的心,不願意離開這座冷宮。
“唉,也不知道皇後怎麽想,竟然一直留着主子的命。”另外一個宮女相對來說,稍微年輕一點,一直以來,閑得無聊時,老是自言自語猜測答案。
“嗨,皇後就算她吃妹妹的醋,咱們的主子畢竟是她的親妹,這是老天爺的安排,這一點誰也否定不了,皇後終歸不忍心加害她,這是人之常情。”姜嬷嬷心直口快,看問題很透徹,是一個明白人。
莫嬷嬷不以爲然地說:“還不是因爲那次鬧鬼的事發生後,皇上對咱們主子懷有戒心,冷落了主子,咱們主子不得寵,妨礙不了皇後的地位,人家這才放她親妹一馬,不然的話,你真以爲皇後有如此好心?”
喻嬷嬷感慨一句:“話也不能這麽說,我感覺咱們主子不會象我們,一生是命苦的女人,相信她一定會否極泰來,時來運轉,晚景不會一直這般凄苦,咱們也會跟着過好日好。”
“你憑什麽這樣預測和推斷?”莫嬷嬷眉頭挑了一下,問道。在這冷宮不會有别人來,她們做奴婢的,也就口無遮攔,說話随意。
“你呀你,就是死腦筋,怎麽就一直轉不彎來,你難道就沒發想過主子爲什麽獨處一室,沒有外人,卻一直戴着面紗,爲什麽?”
喻嬷嬷吊人胃口的事沒少做過,三個老宮女在一起,就喜歡猜謎遊戲,用這種方式打發了不知道多少無聊乏味的時間。
“爲什麽?我不知道,我人笨,倒是給一點提示呀你。”在皇宮裏混,真正笨的人,能有幾個人存活下來?莫嬷嬷不是笨,而是喜歡藏拙,是假笨不是真笨。
喻嬷嬷也知道自己說的事,三個人都一直在心裏犯疑,眼下她也就露一點白:“我猜想主子修煉了某種神奇功法,面容仍然象十八少女那麽姣美。”
“憑什麽這樣說?”這回輪到姜嬷嬷插嘴問道。
喻嬷嬷當然不會說自己一次無意間看到主子當今的真容相貌,一旦說漏了嘴,有可能給她自己招惹到丢不掉的麻煩:“憑直覺!主子天生麗質,豈會因爲時間流逝而容顔老去,主子是仙女一般的人物,老天爺一定會護着她,我堅信!”
“直覺?直覺豈能當真,你呀這次又犯糊塗了。”姜嬷嬷出聲駁她的面子。
整個冷宮,寒風料峭,不時地飄灑着雪花,放眼望去,白皚皚的一遍,冷宮之所以說是冷宮,皇宮内務府分派的木炭少得可憐,冷宮裏的那位主子,偏偏不燒炭取暖,讓人看來,賭氣的成分居多。
這樣一來,送來的那些少得可憐的木炭,就被三個老宮女燒一個火盆取暖。眼下,三個人圍着火盆烤火,聊一些有的沒的,打發枯寂的時間。
傳聞這座冷宮裏面,不知道枉死了多少嫔妃,甚至有失勢的皇後也在此處罹難,有些人就連死後都不落得一個好名聲,可見這裏積聚了多少怨氣多少煞氣。
從這座冷宮裏走出來,再次得寵的女人,不是沒有過,卻少得可憐,絕大多數情況,不是枉死就是老死在這裏面,有些人被迫害,終生憂郁不得志,犯上可怕的憂郁症,直到最後含恨而死。
就在三個老宮女以編排式的語氣,說一些陳年往事的時候,周雲凡從左手腕上的“太極劍镯”裏面的儲物空間,早就取出“鬥轉星移盤”,趁着夜色越來越深,轉身于那個神秘的陣盤中心,瞬間穿越到冷宮。
然後身子放緩,從放大版的“鬥轉星移盤”裏面走出來,在冷宮裏的亭子走廊,走一走,看一看,長長見識。
這時候的頹敗被白雪掩埋,都說各人自掃門前雪,才不會管他人瓦上霜,更何況這是皇宮裏的一角,在皇宮裏面勾心鬥角是常态,不管是明的還是暗的。
周雲凡一步步走來,留在雪地裏的腳印,很快被那鵝毛大雪遮掩,好象這裏從來沒人走動過。
偌大的冷宮,顯得太過凄涼,這世間的人情冷暖,在皇宮一直以來,淋漓盡緻地演繹。皇宮裏沒人把别人當作是不設防的朋友,更别說是盟友了。
周雲凡帶着“鬥轉星移盤”這個半神級的飛行器,在冷宮裏,在這漫天的飛雪中,逛蕩了一圈,看看裏面有什麽不一樣。
這一番好奇心生,讓他對這冷宮以及一切景物,做到心裏有數,更何況這裏沒人來過,也就由着他想怎麽逛就怎麽逛,想怎麽玩都可以,不用擔心驚擾到别人。
突然一絲若有若無的聲音,傳入他的耳朵裏,就好比當初皇後對他使出的那一招,神秘的聲音鈎起他好奇探秘的心思:“看來.老天爺還算大度.并沒有把我遺忘,這寒冬臘月把一個男人送來,給我解乏。”
周雲凡裝作愣頭愣腦,什麽也沒聽到,隻聽到繼續有歎惋之聲傳入耳内:“來都來了,就不要退縮,來吧把我帶走,讓我盡情享受未來.我命中的男人你還猶豫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