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掌櫃離開後,胡玥冷冷地說:“老周,你不怕他卷款逃跑,那是一萬兩銀子,别說我沒提醒你。”冷言冷語,沒有熱度是她說話的常态。
“沒事,咱不差那點錢,更何況人家有這麽大的旅店在,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不是嗎?”周雲凡說話很随意,一幅無所謂的姿态。
周雲凡同胡玥成爲“如歸旅店”的貴客,一天三餐,全包了,他倆住到第三天,牛掌櫃神情有些落寞地敲門進了27号雙人房。
“牛掌櫃,你是這是怎麽啦?一幅霜打的茄子模樣,是不是收購那三樣藥材的事很難辦?”周雲凡喝了一口涼茶,擡眼瞟了他一下。
“那倒不是,周老闆,藥材收購的進度還不錯,隻是你的收購不限量,那些山民藥農往年的存貨都不多”
“讓人犯愁的是先前我爲了旅店的安穩,請過一個武師護院,被‘島枭傭兵團”的傭兵打得奄奄一息,請過很多醫師診治過,一直不見好隻怕熬不過多久了。”牛掌櫃的話暗有所指。
周雲凡假意咳嗽一聲後說:“不就是想問問我懂不懂醫術,能不能出手診治嘛,牛掌櫃,說話不用轉彎抹角,直說不就得了。”
“嗨,我确實是這個意思,隻是礙于面子,在貴客面前不好意思明說.周老闆,你會看病麽?”牛掌櫃早在自家旅店的櫃台,看過登記表上面,登記入住27号雙人房的貴賓,一個叫周帆,一個叫胡玥。
胡玥是女人的名字,那麽登記入冊的周帆自然就是眼前這個中年貴客了。
牛掌櫃從這位周老闆有意收購那三種藥材來推測,這位周老闆懂醫術,至于醫術好壞,還不知道,他也這是急病亂投醫,把那位安英喆保镖,來一個死馬當活馬醫,盡一盡最後的心意。
眼下,周雲凡聽了牛掌櫃的話之後,十分随意地說:“我早年做過江湖郎中,确實懂那麽一點醫術。走,你帶我過去看看,不過醜話說在前頭,至于能不能治好,我可不會打包票。”
牛蠻轉身開門,帶周雲凡前去他雇請的那個保镖房間。胡玥也起身,尾随在後,周雲凡回頭低聲說:“你也想去湊一湊熱鬧?”
胡玥看似揭他的老底,說道:“我還沒親眼目睹過你給别人看過病,這次,我想驗證一下你說的話,有幾份真幾份假。”
“切!我懂不懂醫術,用得着你胡大小姐驗證嗎?真的好搞笑,呵呵。”
周雲凡就是一個喜歡貧嘴的人,先前同胡玥這個冰美人住在一間房,都快三天了,同她說過的話累計起來,伸出雙手,扣指數一數,不到二十句話,當真差點悶出病來。
牛掌櫃在前頭帶路,聽胡玥這麽一說,身子不由得一哆嗦,心說,這次看走眼,帶一個冒牌醫師給安英喆診治,這事有點靠譜,唉,我牛蠻也算是盡心救你安英喆了啊。
三個人很多來到“如歸旅店”後院一間十分雅緻的房間,裏面還算寬敞,三個人進去後,并不覺得擁擠。
周雲凡被朱掌櫃帶到床前,他立即動用“望聞問切”綜合診斷術,一番診視後,心裏有數了。
爲了診斷精準到位,周雲凡睜開眉心處的“一星天眼”透視安英喆體内的五髒六腑,以及腦内顱腔。
躺在床上,奄奄一息的安英喆,找過幾個醫師救治過,隻不過他被那些傭兵群毆,不隻是手腳骨折,還有内髒滿是淤血,不難看出來他的脾髒受傷嚴重,顱腔裏面的淤血腫塊也很大。
周雲凡診視之後,轉頭對牛掌櫃說出安英喆重傷的實情:“他現在重度昏迷,随時都有生命危險.說直白一點,随時會死翹翹,極難醫治。能不能救活,全看天意。牛掌櫃,那些給他診治過的醫師,是不是這樣說的?”
“對對對!一點都沒錯,那些醫師說的話好比出自同一張嘴。”牛蠻哭喪着臉回應,如果安英喆看守旅店出事死了,他不隻是付給安家一筆安葬費,還得賠給安英喆一家老少很大一筆安家生活費。
眼下,牛掌櫃把周雲凡請來給安英喆救治,這是盡人事聽天命,不想心存愧疚。
周雲凡瞅了瞅牛掌櫃,淡然處之地說:“安英喆這種病情,對别的醫師來說,回天乏術,不過對我周.周帆來說,不過是小菜一碟,隻不過我救治這樣的重傷病患者,費用有點高,你願意承擔嗎?”他的眼底閃過一絲促狹的目光。
“啊!你能救治,那太好了,隻要能治好他,甭管多大的代價,我都願意付出,決不打折扣,周老闆,你直說無妨。”牛掌櫃信誓旦旦,隻差沒拍胸膛,對天發誓,看來也是性情中人。
“噢,那我就直說了,我給你治好這位安英喆武師,你免費讓我們吃十天好吃的,沒問題吧?如果不行,那就免費吃七天也行,再少的話,那就沒勁了。”周雲凡說完之後,立即哈哈大笑。
他的話讓牛掌櫃聽得一驚一乍的,情緒起起落落,起伏不定,忐忑得很:“好說好說,隻好周老闆能救治我這位安英喆兄弟,别說免費吃十天,就是免費吃一年吃幾年都沒問題,吃飯喝酒值不了幾個錢。”
“噢,那就這樣說定了,我開一個藥方,你去照方抓藥,我嘞,這就出手救治,究竟我說的話有多少可信度,我也不好過于說大話。”随後,他從牛掌櫃手裏要來紙和筆,随手寫下一下藥方,遞給牛蠻。
等到牛蠻離開房間後,周雲凡就開始從左手腕上的“太極劍镯”裏面的儲物空間,取出相關的醫療器械,他讓胡玥打下手,當助理。
牛蠻從周雲凡手裏接過那個藥方,心裏懸得很,盡管周雲凡的話透露出幾分肯定,救治安英喆沒啥懸念,目前來說,那也隻是嘴上說說,結果如何,還得看治療效果。
生怕出錯,他親自去藥店抓藥,半個時辰多一點,牛蠻回到旅店,走到安英喆武師居住的房間門口,看到房門露出一條縫,遠遠地從房間裏傳出安英喆說話的聲音。
牛掌櫃聽到後,大吃一驚,震驚得無以複加,驚愕得嘴巴張開,差點可以伸進一個拳頭:“這怎麽可能在如此短的時間,讓安英喆活過來,不能說話?”
一個特大号的疑問号在牛掌櫃眼前晃蕩,讓他一愣一愣的,實在是匪夷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