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河智能集團總部大廈,跟東華大學和意城學院在同一個城市。星河智能是國内一線高科技控股有限公司,業務涵蓋現代生産和生活的許多軟硬件的研發、生産和銷售。
星河智能的CEO辦公室盤踞在總部大廈頂樓,巨幅的環繞落地窗能360°俯瞰整個城市。辦公室面積極大,裝飾和擺設也是極盡奢華。
稀有的超大型異國圓地毯之上,是訂制的半圓形紅木辦公桌,桌面陳放着各種品位不俗的昂貴擺設。
站在巨幅落地窗前,俯瞰城市繁華燈火的是一個身材高挑的男人。剪裁利落的訂制襯衫纖塵不染,在燈光昏暗的辦公室内仿佛在瑩瑩發光。
男人蓄着仔細修剪的胡須,精心打理過的頭發根根梳後,儒雅沉靜之中顯出幹練和威嚴。
他輕輕搖晃着杯中的酒液和冰塊,一雙鷹眼似是要望穿熙攘的城市。
有人扣響了辦公室的門,男人輕聲說了聲:“進來。”
高跟的聲音響起,一雙細跟黑色高跟鞋不疾不徐的走了進來。高跟鞋主人一雙長腿被黑色絲襪緊緊包裹着。再往上是修身的深色條紋短裙職業套裝,卷發中最爲濃豔的是一抹嬌豔的紅唇,點綴紅唇的臉上五官精緻而深邃,一望而知是個混血兒。
“方河董事長,您需要的調查資料都整理好了。”混血兒助理塗着鮮紅指甲的秀手遞過來一沓文件。
方河點點頭接過文件,他走到玻璃酒台将手中杯放下,就着射燈光略略翻看文件。
文件上是關于一個市民的調查資料,文件資料上還夾着一些被調查者的證件和偷拍照片。
照片上的,都是陳佑。
“容我問一聲,方河董事長。”混血兒走近兩步,高跟在光潔的黑色大理石地面上敲出回響,“這個年輕人有什麽重要的,竟然要調用公司秘密調查部所有成員進行調查?”
方河輕笑兩聲,将資料暫時放在酒台上,拿起杯子抿了一口:“他可是我們現在最大的敵人。”
助理掩藏不住臉上的驚訝。她領略錯了方河話語中一個詞的指向,就是“我們”。助理以爲方河的意思是,這個叫陳佑的年輕人是星河智能集團的敵人。而方河的意思,則完全是另外一個世界的事情了。
“就……就他?”助理完全不能明白,這樣一個毛頭小夥,怎麽會是星河智能最大的敵人。
方河沒有理會助理的疑問,他的眼睛看向了落地窗之外,思緒回到了幾天前。
他和年輕時的同學,爲了追憶過往,回到大學時常光顧的台球廳打球。結果看到了一出好戲——一個看上去不怎麽強壯的學生,放言要單挑二十幾個人。作爲一個成年人,擔心有人會出意外,他拿着手機,站在二樓後窗看向了後頭一片拆遷空地。
在他打算撥打報警電話的時候,他看到那個要單挑二十幾個人的年輕人,召喚了輕型戰殼。然後一個一個把對手打趴下了,不過方河沒有選擇報警。
最後一個沒有加入地球盟軍的人類,昨天打退了武君帶領的強攻小隊的人類。
要知道,武君是根據盟軍戰情分析頂格編排的強攻部隊,這個陣容在戰場行星上在昨天之前是從無敗績的!
這個年輕人,讓盟軍總指揮Lina恨得牙癢癢。作爲二級指揮官的方河,在強攻戰失利的消息傳來之前,從未見過Lina露出那麽……那麽瘋狂而又專注的表情。
這個盟軍的眼中釘、肉中刺,方河玩味的看着調查報告上陳佑的證件照片,這個年輕人在拍證件照時竟然是微笑着的,天呐,是方河大約十幾年前會露出的那種微笑吧!
方河将杯中酒一飲而盡,空杯重重落在玻璃酒台上,也不知是否是在和助理說,抑或是自語:“我得見見他!”
——————
陳佑打了個噴嚏。
站在重慶火鍋店門外,夜晚的冷風襲來。初心下意識的走近幾步,将陳佑胡亂系起的圍巾取下,好生圍好。
艾荔微笑的看着,表情雖是微笑着,不過有一絲無人能察覺的複雜情緒。
“二位娘娘,起駕回宮?”喝了一杯酒的陳佑,還是有些輕飄飄的,臉上有些許紅色,學着清宮戲裏的樣子。
“回宮,小佑子,本宮還得早點歇息着呢。”艾荔調皮的說着,話裏有着話。
初心壞笑着:“小佑子,今晚你是爲哪位娘娘侍寝呢?”
說出這麽大膽的玩笑話,初心自己也很驚訝,和同樣驚訝的艾荔相視笑成一團。
陳佑也不敗興,做了個“喳”的動作:“二位娘娘,使不得使不得!這可是要殺頭的呀!”
見陳佑學得惟妙惟肖,街頭這三人組更添歡樂。
——————
女生寝室樓下,陳佑揮手與兩位“娘娘”道别。
艾荔和夏初心的美貌在女生中也是廣爲流傳的,三人話别的場景也引得出入的女生們紛紛注目。
這個男生也不見出衆呀?怎麽就能跟她們兩個這麽親密呢?
女生們因此也不由得多看了陳佑兩眼,很是納悶。
陳佑也不顧其他,見艾荔初心挽着進了宿舍門,他轉身就走。
他要趕緊回去“睡覺”!
——————
從休眠艙坐起,陳佑翻身而出,正準備去往室外測試饕餮的能力,卻見艾荔坐在全息台邊,翹着腿托着腮,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娘娘,一切可還安好?”陳佑兩步走上前。
艾荔一雙大大的眼睛斜看着陳佑,粉紅的嘴唇微嘟,她也不拐彎抹角:“初心那麽好的姑娘,竟然喜歡你這壞蛋。”
陳佑豈是不知初心的心意,不過也隻能裝作木讷。下意識的摸着後腦勺:“啊?初心喜歡我麽?”
“别裝傻了你,”艾荔看定了陳佑就是有些“壞”,卻也不是道德品質上的“壞”,就是有些“壞勁兒”,“你打不打算和初心,認真談戀愛啊?”
這句話,聽上去是艾荔在爲初心抱不平,卻不可抑止的,有一些自己的情緒在裏頭。所以,原本應該是拷問陳佑的一句,變得有些複雜心情的惴惴不安了。
面對這樣的問題,陳佑不打算用玩笑掩飾過去,他沉默的思考了很久,這沉默讓艾荔雜亂的心跳更是紛亂了一些。在這沉默中,艾荔一邊焦急着,一邊又對自己的焦急感到氣憤。一個女生的蕪雜的心思,更完全被攪亂了。
“我不知道。”陳佑沒有得到自己内心的答案,他如實回答了自己的心聲。雖然這心聲不太能讓人滿意和信服就是了。
艾荔歎了口氣。這聲歎息,到底是遺憾還是慶幸呢?艾荔,連她自己都不知道。
艾荔的大眼睛斜睨着陳佑,小心髒還在撲撲跳着:“我叫鲨魚。你叫壞蛋算了。”
“鲨魚鲨魚,壞蛋要去實驗‘大殺器’了!”說着,陳佑笑笑着退開。艾荔輕哼一聲,也不理這個亂人陣腳的呆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