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辦法,艾荔隻得指揮小隊到了一處高地避雨。這個高地正有一顆枝繁葉茂的古樹,可以遮蔽一些暴雨。
艾荔坐在機甲中發呆,屏蔽了機甲外嘈雜的雨聲。
她切斷了神經連接,視野回到了自己的眼中。她往後一靠,兩條長腿閑适的交叉着,躺在機甲駕駛艙的座椅上,眼前的環繞視野仍舊顯示着機甲外的景緻。
無聲的暴雨仍在肆虐,剛才走過的小路,此時竟然已經泛濫如小溪了。恍惚間,艾荔似乎想起了童年時的一幕,那年家鄉爆發洪災,災情流域達到了曆史最高水位,還是小學生的艾荔在半夜被父母的動靜驚醒了。他們半夜起床,憂心忡忡的打開電視,觀看着24小時滾動播報的洪災訊息。
那時的艾荔并不知道災情有多麽險峻,隻是,窗外的雨聲,和剛剛陷入泥濘時差不多。
看着一時不願意停歇的大雨,艾荔百無聊賴的想睡去一會,突然視野中提示有人接入通話。是陳佑!
艾荔點擊接聽,陳佑的臉出現在視野左下角的視頻中。
“嘶……嘶……”畫面不斷閃動,陳佑的笑臉有些卡頓,“艾……嘶……順利嗎?”
大雨天氣竟然幹擾到了通訊信号,艾荔隻得勉強辨認着回答:“一切順利,但雨太大了,暫時阻隔了我的行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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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順利……嘶嘶……大了,暫時阻……嘶……行進。”在陳佑面前的全息台上,艾荔的信号被幹擾得很嚴重,可能是超級大雨、或者是大雨伴随的可怕雷暴引起的。
無論是大雨,還是信号幹擾,都讓陳佑有些憂心忡忡:“那你先找個安全地帶藏好,我看這雨實在是有些奇怪!”
艾荔的視頻影像由于信号幹擾已經卡住了,隻有聲音斷斷續續傳來:“嘶……放心,嘶……嘶……停了再出發!”
“好的,注意警戒周遭!通訊完畢!”
“完畢!”
陳佑往椅背上一靠,轉過椅子看向指揮所的窗外,隻見濃濃的雨雲仍在不斷聚集,應該是白天的天空,此時仿佛漸漸入夜,轟鳴的雨沒有一點要停歇的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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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斷通訊後,艾荔繼續在駕駛艙内躺倒,想要閉目養神一會,因爲這樣的大雨中,連被襲擊的危險都很小。
閉着眼睛的艾荔,忽然感覺到透入眼皮的光暗淡了下來,她坐起身子,發現因爲厚積在天空的雨雲,此時天地都昏暗了,簡直和夜晚沒有區别。
這種詭異的天氣,在地球上是不曾見過的。即使是再猛烈的暴風雨,最多使白天變得有些昏暗,不可能昏暗得如同夜晚一般。艾荔有一些心慌,在小隊頻道說道:“各單位請彙報狀态。”
小隊頻道中陸續傳來所有成員狀态正常未發現威脅的回報。
“持續保持警戒,這個天氣有些……”
咔!!!!
艾荔的話還沒說完,一道悶雷直接降臨在小隊前方兩百米處,雷光在一刹那照亮了周遭,那一瞬間閃過如同過曝的照片一般。
艾荔趕緊根據根據随行眼魔兵蜂的地形數據,測速當前位置的雷擊概率。還好,雖然此處是這一小片的一處高地,但仍處低窪,雷擊概率并不高。爲了以防萬一,艾荔命令全隊降低身形待機。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雨似乎小了些,但是天空仍舊如同夜晚一般。遠處一直都有斷斷續續的雷擊聲,有大有小。
漸漸的,艾荔發現有些不對勁。她發現在自己後方不遠處,有一個區域的雷擊聲漸漸變得密集,仿佛閃電在不斷降臨在同一地方。
避雷針?難道是有建築物?艾荔猜想着。她轉過身,機甲的360°視野讓她能看見身後,一片黑暗之中,隐約能看到不遠處,時不時的閃動着雷光。
要去看一看麽?艾荔心中矛盾着。但如此惡劣的天氣令她更想采取保守的策略。
也許會發現什……
“幫幫我……”
艾荔心中一驚,她耳邊聽到了一個虛弱的聲音!“幫幫我……”
她不由自主的就環視了整個駕駛艙一圈,黑暗的駕駛艙沒有其他人,但那個聲音就如同近在眼前。
在這一片黑暗的叢林中,機甲外是詭異的超級暴雨,後方有一個區域不斷的傳來雷聲。
咔!
又是一記悶雷,降臨在同一地方。
“幫幫我!”
随着這一道閃電,那個艾荔本以爲是自己幻覺的聲音無比清晰的傳來。
艾荔一時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她忽然發現那個聲音不是自己耳朵聽到的,而是直接在她腦中響起!
而且,艾荔的精神感應到,求援的聲音是從那個不斷遭遇雷擊的地方傳來的!
艾荔将機甲轉了個身,面對着雷擊不斷的那個區域。
那裏,到底在發生什麽?是誰在求援?艾荔使勁張望着,打開了機甲的增強視效。
放大的圖像也分辨不出将近一公裏外那裏在發生什麽,因爲雨真的太他媽大了。
艾荔在黑暗中猶豫了一會。
然後,在不斷閃動的雷光和瓢潑大雨中,胸口有着鲨魚塗裝的機甲,随同小隊向那個不斷雷擊的區域出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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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揮所内,陳佑突然想起一件事情。他趕緊起身,沖入了暴雨不斷的基地空地。飛鼠見陳佑突然起身,也跟着沖入了雨中。
來到沒有遮蔽的空地,才直接感受到這雨有多麽大。輕型戰殼自動激活的夜視模式中,隻見昏昏然一片紛亂的雨世界,陳佑隻能根據增強視覺的地形和建築物提示才能辨認清方向;耳邊嘈雜的雨聲轟鳴着,幾乎不能聽到其他的聲音了,豆大的雨點不間斷的敲擊着陳佑輕型戰殼的裝甲,嘣嘣作響。不知是否錯覺,陳佑隻覺得雨水帶來的寒氣仿佛浸透了戰殼……
他緊趕幾步跑到洞***因爲泥濘還不小心打滑了一下。隻見洞**因爲大雨,已經出現了數條溪流,水流不斷的向洞内灌入。
陳佑一口氣跑到了洞内,洞内的泥濘又濕又滑。到了最内的大空間,隻見最深處已經變成了一汪淺淺的潭水。陳佑一眼就看到了幾個小恐猿瑟縮的擠在稍高一些的一個小島上。調派來的典韋随後到達,陳佑一個一個把小恐猿放上機甲,幾個恐猿渾身絨毛濕透了,模樣煞是可憐。
“今後就不住這裏了。”雖知小恐猿們聽不明白,陳佑還是說着,還不斷撫摸着瑟瑟發抖的它們,“今後住在倉庫裏,無風無雨。”
典韋馱着幾個小家夥往洞外走去,陳佑在之後跟着。跋涉到洞口處,右手邊就是依勢而建的囚房。囚房的地勢較高,且在洞内,既沒有被淹的風險,也不會被雨淋到,而且此時的氣溫尚算正常,所以不必擔心蘭的安危。
陳佑轉過頭看了一眼囚房内的蘭,發現她竟然側躺在地,姿勢有些不自然。陳佑走進幾步,忽然發現不對勁。
視野中的生命識别系統能根據體溫和心跳等體征遠距離探測生命,此時,視野中的訊息顯示,蘭的狀态是“已死亡”!手機用戶請浏覽閱讀,更優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