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這二十軍棍,到最後還是一下沒少,全部落在了憨直将領的屁股上。
隻不過關于這開竅的事,别說挨軍棍的憨直将領,就連大堂中的其他人,也是一頭霧水,根本想不出所以然來。
“哎……”
看着自己這一群仿佛榆木疙瘩般的手下,薛萬徹絕望的在自己腦門上重重拍了一記:自己這到底是造了什麽孽?這麽多手下,怎麽一個聰明點的都找不出來?再這樣下去,别說看住那些棒子了,自己沒把自己蠢死,就已經不錯了!
“不成,不能被這些混蛋蠢死,必須要找個聰明人來教教他們!”
想到這裏,薛萬徹終于打起了精神!隻是這個聰明人是誰?又有誰能讓自己的這些手下心服口服?
“對了!那個人,不正在山東麽!”猛然間,一個熟悉的名字在薛萬徹的腦海裏跳出,讓他禁不住渾身一個激靈,緊皺的眉頭總算舒展開來。
“來人!筆墨伺候!”
“咳咳,大将軍,咱這最後一塊硯台,不是被你摔了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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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東,青州。
作爲大禹治水,劃定的古九州其中之一,青州從古至今,都是中原王朝數得上号的名城重鎮!
不過,也正因爲它的重要,所以在之前的叛亂當中,青州首當其沖,被那些所謂的起義軍摧殘一空!
不但城裏被攪的到處都是斷壁殘垣,廢墟遍地,就連那扇據說有上百年曆史的鐵木城門,也被砸了個七零八落,斜躺在城門旁邊。
以至于到了現在,青州城依舊是處于一種不設防的狀态,不管是誰,任人進出。
這日,青州官府得了朝廷送來的幾十車糧食,大喜之下,立刻在衙門口統計城内百姓人數,準備将這些赈災糧食分發下去。
可沒想到,這百姓剛剛聚攏過來,突然間,街上一聲急促的大喊,卻是瞬間打破了這安靜的人群!
“啊……”
“不好,土匪進城了!”
“快跑啊!”
猛的聽到喊聲的衆多百姓先是一愣,緊跟着,原本圍攏在一起的人群頓時如同炸了鍋一樣!
無數人連糧食都顧不得了,紛紛大叫着扭頭就跑,生怕再待下去,就會被土匪一刀削去腦袋!
沒法子,這黑風寨的名頭,最近實在是太過于響亮了,關于他們的兇名,在山東這邊,足以達到令小孩止啼的地步!
作爲最近山東新興起的一夥土匪!
沒有人知道,他們是從哪裏來的,也沒有人知道,他們的統領,又是何方神聖。
因爲,與以往占山爲王,共尊一個山大王的土匪不同,這所謂的黑風寨,似乎并不隻有一夥人組成!
根據各種消息,不管是在濟南,青州,亦或者更遠一些的膠州,都有它們的身影在活躍!
而且,這些人的劫掠對象,也是五花八門,有普通百姓,有商隊富豪,甚至連官府,它們都不放過。
有時候,蕭寒在看到他們的消息,總能生出一種錯覺:這些人根本就不是靠劫掠爲生的土匪,倒像是刻意禍害他人的一群害人精!
“哈哈,這些人果然來了!”
就在人群炸窩的時候,沒有人發現,在靠近府衙的一家茶館二樓,此刻一個滿臉橫肉的光頭大漢正坐在臨窗的位置,冷笑着看向下面驚慌失措的百姓。
“動手?”
在光頭漢子對面,一個敦實魁梧的老漢也是眉頭一松,長滿老繭的手下意識就要去摸腰間的長刀!
“哎,先等等!”
看到老漢的動作,桌上的第三人,也是其中最爲年輕的一個人,此刻卻伸手将他攔下,說道:“等他們全部進來,咱再來個甕中捉鼈!”
毫無疑問,這三人,正是從濟南府出來的蕭寒,劉弘基,牛進達三人!
之前,蕭寒和劉弘基在濟南逗留一段時日,直到協助馬周将土地分配事宜敲定後,他們這才離開濟南,出來與在外面剿匪的老牛彙合。
畢竟,蕭寒身上,還挂着一個剿匪大将軍的名号,這要是總是躲在城裏,讓老牛替他剿匪,多少有些說不過去。
還是出來露露面,親自抓幾個不長眼的土匪,也好對小李子有些交代不是?
于是,這就有了三個人在青州城設下埋伏,等着賊人自投羅網的一幕出現。
“铮铮铮……”
随着蕭寒的話音落下,淩亂的蹄聲從街頭響起!
在樓上三人的目光當中,一群衣着五花八門,坐騎也是千奇百怪,有戰馬,有驽馬,有騾子,甚至還有騎驢的賊人正大呼小叫着向府衙這裏沖來!
不過,這次他們的目标,可不是馬周,而是摞在府衙旁邊,那一包包鼓鼓囊囊的“糧食!”
“大膽!”
府衙門口,此時早已經是人去地空,原本擁擠的空地上,隻剩下幾片不知誰丢下的菜葉,幾隻淩亂的鞋子,以及孤零零的幾摞麻袋留在那裏。
哦,差點忘了,還有幾個官府小吏,此刻正躲在官衙門後,隔着一條門縫,沖着外面的土匪大叫:“這是青州府衙!爾等何人,膽敢沖撞官府?”
“哈哈哈……”
不過,門後小吏的話,非但沒有讓賊人退縮,反而引起一陣的哄堂大笑!
其中一個看起來像是頭頭的漢子更是策馬上到了台階上,居高臨下瞪着門縫裏的小吏喝道:“青州府衙?老子搶的就是青州府衙,識相的,趕緊打開門跪在一邊,否則,老子一會掀了你的門,把你們挨個逮出來放血!”
“嘶……”
一陣劇烈的抽氣聲從門後傳來,緊跟着,就聽到小吏用有些底氣不足的嗓音喊道:“放肆!你們安敢如此?就不怕滿門抄斬,夷滅九族麽?”
“滿門抄斬?”
聽到這個詞句,土匪頭子臉上的神色明顯一變,但是緊跟着,就見他沉下臉,恨聲道:“想要滅老子滿門?老子先殺你們全家!”
說罷,就見土匪頭子重重的一揮手:“上,把這破門給老子撞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