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藏私房錢了。”葉笑秋虛弱将手放到了季千星臉上，雙眼迷離，“在抽水馬桶的水箱裏。”
這可能就是所謂的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吧，季千星悲痛欲絕掐她臉。
“你的戲太多了。”季千星笑不出來，端粥往她嘴裏怼，“出院前你都别想能吃到葷。”
大年三十住院，這倒不是很重要，重要的是，不能沾葷腥，這個年過的沒有意義。
這白粥也沒鹽沒味的，不像千星做的清淡但好吃。不過要是興哥來，上吐完的她估計還要被醬油粥給弄得下洩不止。
“真的愛我就給我肉吃。”葉笑秋無理取鬧。
季千星頓住了，想了一會兒後放下了手中的粥，站了起來。葉笑秋慫的脖子都縮起來了。
一言不發的季千星開始解皮帶。
“你……你幹……什麽……呢？”葉笑秋覺得這空氣燙嘴的不是一點點。
“你不是想吃肉嗎？”季千星一臉純情，手上的動作卻沒停。
葉笑秋瞳孔開始地震，再這樣下去就要上演絕對法律靜止的avi格式小電影了。
但她有自己最後的倔強，從牙縫裏擠出了這句話，“我想我還是出院後再吃烤肉吧。”非常有原則。
季千星哦了一聲，扣上了皮帶。
“我自己吃。”葉笑秋端過碗就往嘴裏倒。
季千星笑。很滿意。
樂正覺的天塌下來也不過就是這樣了吧，車毀了，人也不幹淨了。
“這些應該夠你吃小半年了。”他行屍走肉般麻木道，“我的銀行卡密碼是……”
羅傑斯笑不出來，這位不用明顯看也是精神狀态不對的樣讓他有點慌。
“你知道的，我腦子不好使，記不住那麽多。”羅傑斯才驚覺原來這麽久以來都是他小看自己了，在這不亞于生化武器味道的包圍下，他還有意識能說清楚話。
樂正扭頭陰森森看着他“沒什麽，反正都是要走程序的。我沒老婆也沒兒子，就隻牽挂着我那五十二歲還美麗而不自知的老母親。”
老母親聽到了怕不是要打爆你這個乖兒子的頭。
“别沖動，不要忘了你是做什麽的。”對樂正，羅傑斯是想要靠近又忍不住遠離，不誇張的說，跌進糞坑都沒這麽慘的。
樂正凄然一笑，羅傑斯腦中驚現出那個才學會的驚歎詞，卧槽！他這小眼神，一般是劇裏邊那種自我毀滅的人才會擁有的。
“我看那名片好像是鑲了金邊的。”要是葉笑秋在，絕對會問他爲什麽不去打蛇。
樂正的啜泣秒停，沒順過氣來的他打了個嗝，心态又差點崩了。
在低頭看到首席執行官那幾個字時，燦爛的笑容才得以重現，完全隐藏不了的那種，“好的。這世上還有很多美好的事物，我不會壞了好心情的。”
羅傑斯現在有點想把他的腦袋摁引擎蓋上了。
“走吧，今晚哥哥請你吃烤肉。”樂正脫掉吐血三公升才狠心買的鵝大衣，不要了。扛起大米扔後備箱，人逢喜事精神爽，三兩步跳進了車裏。
羅傑斯雨刮器式擺手，那味，估計他坐上去就能給熏的沒了魂兒。
羅傑斯沒缺過錢用，也一直都覺得那是個好玩意兒。一直到今晚，他沒忍住感歎了七八次有錢真好，師傅都想把他往最近的垃圾場拉了。
将車窗開到最大，羅傑斯貪婪的吸食着新鮮空氣，就算是有霧霾那也比樂正那的環境好上太多了。
大年三十的晚上。
有錢能叫到車，但不一定能找到給你洗車的。轉悠了大半個小時後的樂正好不容易才找到自助洗車站點。
若想人前顯貴，那就要人後遭罪。要是被吐一車一身後就能走上人生巅峰，他隻想說這樣的人生給他來一打他都承受的住。
錦城是個不夜城，有很多人都過着白天黑夜颠倒的生活。但今夜，大多數人都還是老實早早洗漱完蹲守着晚會。
葉笑秋記不清自己在那兩年裏有沒有看過了，有不少人說一年比一年沒意思，但她卻看得津津有味，隻是疑惑爲什麽電視要挂的那麽高，脖子痛。
葉笑秋已經挂完水了，還好她不拉肚子，不然還真就要穿尿不濕過夜了。
她咯咯笑着，季千星鎖了門，脫了外套上床挨着她，他不知道有什麽好笑的，隻是看到葉笑秋那樣就忍不住想笑。
“哎呀，我才發現自己錯過人生中太多的樂趣了。”在那個韓劇火的滿天飛的時候，葉笑秋都不知道歐巴是什麽意思。
季千星摟着她歡喜的不得了，一點都不上心說“所以呢？”
“我要熬夜追劇了。”葉笑秋雙臂一振，有人養堕落起來才毫不費力氣。
季千星還真的掰起了手指來，說道“我比你大三歲，女性的平均壽命是高于男性的，允許你熬夜，熬的好說不定我剛咽氣你就跟來了。”
葉笑秋真的好想知道她家軟萌總裁整天腦子裏都在想些什麽。
“瞎說什麽呢。”葉笑秋不客氣将腿伸到了他腿上擱着，“你先死的話，我會把你的骨灰灌進項鏈，每天貼着皮膚戴。”
季千星點頭，沒忍住道“你先死的話，我會把你的骨灰裝進盒裏，每天溫水沖着喝。”
她家千星寶貝果然是有毛病的。葉笑秋瑟瑟發抖，不過一想自己反正都死了，他愛怎麽折騰就怎麽折騰。
說要倒數跨年的葉笑秋并沒有那麽的有儀式感，剛十一點過，眼睛就眨巴眨巴的來不起了。
又有季千星在身邊，她沒什麽顧慮睡過去了。
還好禁煙令效果明顯，不然十二點的她絕對會被吵醒。煙花很美，但終究是不可得的，而抱在懷裏的身邊人才是暖和的。
這是羅傑斯第一次看聯歡晚會，覺得很新鮮，雖然很多笑點他都聽不懂。樂正好不容易找到家燒烤店，烤串腐朽的鋪滿了茶幾，反正都是可以報賬的，隻是可惜小本經營的老闆沒發票給他，不然就更有說服力了。
“蘿蔔絲啊。”感覺自己有人撐腰的樂正說話都神氣了不止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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