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倫野也不知道該說什麽話,說什麽寬慰的話都沒用,但他還是說了“小叔一定會沒事的。”
“但願吧。”陳雲升焦心,但并沒有抱多大的希望,他能活到二十九歲已經算是個奇迹了。
沉默良久後,不知道該說什麽的陳倫野說了幾句保重身體的話等他爺爺先挂電話。
“你有空……就回來一趟吧。”陳雲升歎息道,他老了。
陳倫野壓着顫抖的聲線道“好。”
陳雲升挂了電話後,陳倫野盯着天花闆出了神。
也不是非易綠不可,反正人生這麽幾十年,很快就過去了。
陳慎司醒來的時候腦袋痛,他記起自己是被人敲暈了的。
“有什麽事嗎?”也不知道是那些人對自己有信心還是壓根沒把他放在眼裏,根本就沒有束縛他。
奇二笑,露出了的大白牙齒“沒什麽,就是想找你玩一下。”
“抱歉,我沒有時間和你玩。”陳慎司拒絕的很幹脆,“我隻是提醒,不放我走的話,會有大麻煩的。”
“我們就是來制造麻煩的。”他眼睛一下就亮了,露出了興奮的表情來。
陳慎司沉默了,面前這位顯然不是很正常,和他交流也隻是徒勞。
“我不知道你們想要什麽。”陳慎司不是很緊張,畢竟他早就被下了死亡通知書,能活到現在已經是賺的了。
奇二突然嚴肅道“我們将永遠感謝你對科學做出的貢獻。”
一陣莫名的惶恐爬上了陳慎司的心頭。
“是的呢,你有利用價值。”奇二沒有隐瞞,自己掰着手指,“還有好幾個呢。”
“實驗?”他挑眉,對自己這鬼樣子有了些底。
“沒錯呢。”奇二突然抱歉,“爲了人類的以後,犧牲一下沒什麽吧,我也是實驗的産物呢。”
陳慎司隻覺得荒唐,要是實驗有用,自己也就不會變成這樣的病秧子了。
“或許一直以來你都沒有發現。”奇二小聲道,“自己的聽力是正常人的好多倍吧。”
奇二的動作像是被放慢了,陳慎司看的很不真切,一切都讓他眩暈。
他确實沒有發現,一直自怨自艾,對什麽都不上心,覺得活着沒意思,又不敢去死。
“更何況,你能活下來已經很好了。”當時放棄可真是心疼了他好長一段時間呢。
陳慎司打量着他,眼神中有疑惑。
“我是一個非常配合的觀衆。”看出了他的疑惑,奇二大方解釋道,“我快五十歲啦,之所以看起來還是個未成年是因爲實驗讓我永葆青春。”
陳慎司看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個傻子。
“好了,不逗你了。”奇二的笑意淡去,“不過确實是因爲做實驗,我沒了性别,但是不後悔。”
陳慎司顯然沒跟上,沒了性别和看起來這麽年輕有什麽必然聯系嗎?
“也可以說成是,那個時候我就停止生長了,到死都會是這個樣子。”
這是多少人想要的,但是沒人能知道他遭了多大的罪。
“所以寬心吧,我會給你們陪葬的。”奇二說的好像這樣他們受的傷害看起來就沒什麽了。
陳慎司笑了,帶着諷刺“我從來都不知道跑起來是什麽感覺。”
“你想感受的話,我可以抱着你跑。”陳慎司不明白他是怎麽能說得出這話的。
“算了。”他頹然道。這人看起來就是有認知障礙的那種,他從沒覺得可恨之人有可憐的地方,現在倒是感受到了那麽些。
“不用覺得無聊,他們馬上就會來陪你了。”奇二一副陽光模樣,這樣出去不知道會讓多少女孩移不開眼。
實際卻是一個黃土已經埋到腰上糟老頭子。
井賀有幸第二次看到易綠哭。
挂掉電話後他立馬趕到了陳倫野小區外,易綠跌坐在地上,哭的很慘,雖然沒有發出嗚咽聲,但井賀看着都覺得很難過。
這是什麽冤孽啊。這場反複疊起的連續劇井賀已經看膩了。
“易小姐,我送你回去吧。”一頭霧水的井賀隻想把她送回陳家。
易綠沒說話,隻是呆呆坐在那裏,眼淚流的很誇張。
“謝謝你。”她回過了神來,慢慢爬了起來,腿感覺已經不是她的了,“我自己可以。”
實際上,她身上一分錢都沒有,能走到陳倫野這已經花光的氣力,腳疼的像是被刀割。
“不,還是我送你吧。”井賀不放心。
她擡頭笑,井賀看出了凄慘的意味來。“我不知道該去哪裏。”她這一生就是個笑話,不論怎麽努力也沒有辦法逃開。
井賀遲疑了一會兒開口“去酒店吧……你先好好休息。”井賀一點都不懷疑,現在放她走,下一秒她就會被車撞。
“謝謝你。”易綠鞠躬,身子不穩,井賀扶住了她的肩頭,畢竟很有可能是兄弟媳婦。
井賀載着她去了最近的酒店,離陳倫野小區不遠。
“你先住吧,想住多久都可以。”井賀送她到房間門口,站定。
易綠牽強扯出了一個笑來。
這他媽算什麽事啊。轉身的井賀差點沒忍住眼淚的洶湧,就一個女主角他也能看出凄美的愛情來,但大多數人隻會覺得這是背德的感情,哎。
被葉笑秋吓到的季千星把人困在家裏好幾天了。
“陳倫野小叔不見了。”挂掉電話後,季千星眉頭鎖起,有些不安。
葉笑秋也皺起了眉頭,一臉疑惑“他小叔四五十歲的人,說不定是出去玩了。”
“陳慎司今年三十歲。”季千星好心提醒。
“……”葉笑秋遲疑了一下,也對,有錢人家裏這樣是标配,“那也是挺大一個人了。”
“他小叔身體不好,日常是坐輪椅。”季千星手抵住了下巴,“是在家裏突然不見的。”
葉笑秋一下就想到了那個在醫院看到的人。
“被人擄走了?”她訝異,“要錢?”
季千星搖頭,“不知道。”
“這年頭,有錢人的日子也不好過。”葉有錢人歎息。
“你沒錢,日子也沒見好過到哪裏去。”季千星情緒很不好,他也不知道爲什麽總覺得陳慎司的意外和葉笑秋有關。
葉笑秋雙手合攏高舉過頭頂,小聲道“求不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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