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星遙見初月晨對自己竟然說出這些感激的話語,她心裏一時間湧有了一些觸動。
不過她救治初月晨原本就是因爲朋友之誼,所以她并沒有想過要得到什麽豐厚的回報,隻希望自己身邊的朋友健健康康,和和美美地過着自己的日子就行。
想到這裏之後,何星遙就直接看着眼前人說道:“月晨,其實一直以來我都把你當成了自己最好的朋友,你的好意我心領了,可是如今你人已經在這裏了,在這裏幫忙,就是對我最大的回報了。”
說完這話的時候,初月晨笑着點了點頭,可是那笑容看起來多少有些蒼涼,不知道爲什麽,何星遙覺得她似乎是看出了什麽,可是心裏又不能确定。
初月晨終究還是不忍心,她一直以來最愛的人終究還是慕容凜。
想到這裏之後,她突然間就開始四處觀察了起來,可是看了好久都沒有看到那個人的身影。
她有些猶豫,但還是走上前去,對着何星遙說道:“星遙,你見到凜公子了嗎?”
這話剛一說完,何星遙突然間就猶豫了起來,她自己都不知道該怎麽說,于是就隻能帶着求助的眼神望向燕雲湛。
燕雲湛原本是不想說什麽的,但是他看着何星遙,心裏總是有些不忍,于是就隻能說道:“月晨,你先冷靜一下,凜公子或許是在他的住處休息,你可以去那邊看看。”
頓了頓,他才繼續說道:“當初救你的時候情況危急,凜公子放了自己的一碗心頭血,然後又用了許多名貴的藥材救了你,他沒什麽大事,不過可能會因爲放了血,所以身體可能會變得虛弱。”
初月晨點了點頭,然後就對着這兩個人深深地鞠了一躬,然後就含着淚水走出了帳篷,心裏眼裏滿滿的都是期待。
她知道,自己恐怕是這一生都報答不了何星遙和燕雲湛的恩情了。
何星遙看着她離去的身影,有些蒼涼落寞,可是又覺得她笑的樣子很好看,就像是死過了一次的人,又重新活了過來,那種對于人生透徹的理解和看透一切的眼神,是那般迷人,那般緻命。
初月晨無怨無悔地走着,她愛慘了慕容凜,從當初兩個人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或許這一切都已經注定了。
說起來,她曾經有一次在夢中夢到過自己身穿紅色的嫁衣,和凜公子一同在花海中奔跑,旋轉,一同嬉笑玩鬧……
她覺得自己似乎是入迷了,入了一個名叫凜公子的迷局裏,無論如何都不想要離開。
不知不覺中,初月晨就已經出現在了慕容凜所居住的帳篷外面,隻是那外面有人看守,而且她其實沒有做好準備去見他,所以雖然已經到了那帳篷外面,可是卻不知爲何,一時間竟然有些膽怯了。
風輕輕地吹着,興許是因爲身體虛弱的原因,她覺得有些冷,于是就忍不住開始在地上跺腳取暖。
一直守衛在帳篷外的一個侍衛看到她,忍不住說道:“姑娘,你怎麽一個人站在這外面?是不是要找什麽人?”
初月晨猶豫了一會兒,才有些無奈地說道:“沒什麽,凜公子現在方不方便?你幫我進去看看,就說月晨來見他了,我想找他說會兒話。”
那侍衛看她一直在這外面等着,而且這天氣還有些冷,于是就說道:“那你先等一下,我進去看看。”
“嗯!”
差不多又過了好幾分鍾,那侍衛竟然跟着慕容凜一同從帳篷裏走了出來。
當慕容凜看到初月晨完好無損地站在自己的面前的時候,他突然間就熱淚盈眶,整個心情都格外激動。
許久之後,他才慌忙走過去,說道:“月晨,真的是你嗎?你真的完全好了嗎?”
初月晨點了點頭。
她看了他一眼,然後再輕輕撫着他心口的那個傷口,一時間沉默了。
許久之後,她問道:“疼嗎?”
慕容凜搖了搖頭,道:“不疼,因爲是你,所以就算是再怎麽疼痛我都會忍耐。”
他這話說得看似深情,實際上當初要放血的時候,其實他是迫不得已,所以如今說出這些話,多少還是有些違心的。
初月晨倒是沒有想那麽多,她隻是覺得自己偶然從鬼門關走了一遭,如今卻更加覺得生命可貴,還有人類生命的渺小。
想到這裏之後,她一下子就撲到了他的懷裏,然後枕着他的心口說道:“阿凜,你知道嗎?其實當初在我中毒的時候,我最後想到的人還是你,我還想着上天怎麽對我這麽不好?咱們兩個都沒有正式成親呢,我居然就要離開這個世界,幸好兒,幸好兒我又重新活了過來,你知道嗎?當初我真的很害怕,我害怕自己悄聲無息,離開了這個世界,更害怕與你的分離,甚至擔心你什麽時候會因爲我而受到傷害……”
說到這些的時候,初月晨的眼淚突然間就啪嗒啪嗒流個不停。
不知道該怎麽說,她因爲在放血那段時間是昏迷不醒的狀态,所以并不知曉慕容凜放血其實完全是被逼迫的,而不是真心的。
隻可惜這一切終究還是被她誤會了,她以爲慕容凜願意爲了自己而冒着生命危險,親自放心頭血,所以總覺得格外感動,也總覺得格外幸運。
不過,慕容凜看着她這樣子,心裏多少還是有些觸動的。
他看着她,突然間就開玩笑說道:“月晨,你不要哭,如今咱們都已經苦盡甘來了,要不然我明日就向伯母求婚,讓咱們盡快成親,好不好?”
初月晨含淚點了點頭。
她看着面前的慕容凜,如今再也不可能猶豫了,她要緊緊抓住眼前這個愛自己的男人,同時也要兩個人永遠相守在一起,成親這件事情,自然就是萬分同意的。
看到初月晨答應了下來,慕容凜覺得很開心,他一直以來的夢想終于要實現了,不管是真心還是假意,他其實根本就不在乎,真正在乎的還是眼前這個人。
就這樣,兩個人商定好之後,就一同準備了一些禮物去見初夫人。
初夫人看着他們如今好好地在自己的面前站着,一時間也是熱淚盈眶。
初夫人一直以來對自己的女兒都格外關懷,她甚至不願意女兒受到一絲一毫的痛苦,如果要找一個女婿,那必然是要百分之百疼愛自己的女兒才行。
不過如今慕容凜做到了,不管是被逼無奈也好,還是心甘情願也好,這人終究還是爲自己的女兒付出了真心。
想到這裏之後,她看着慕容凜那張和平時别無二緻的臉龐,竟然突然就覺得不讨厭了。
初月晨如今劫後重生,看到母親心中自然也是格外激動的。
于是,她開口道:“娘親,女兒來看您了。”
初夫人一聽到這熟悉的話語,一下子就流出了眼淚,直接就将眼前人擁進了懷裏。
兩個人擁抱了很久很久,初夫人才看着她說道:“月晨,娘親真的很喜歡你,真的很希望你這一生都幸福順遂,平安吉樂!”
說話間,初夫人突然間就咬牙笑了起來。
初月晨也趁機說道:“娘,女兒喜歡凜公子,女兒想要和他永遠在一起,求,求求,求求您答應,好不好?”
她如今還是害怕母親的拒絕,畢竟當初初夫人看着慕容凜,根本就是哪裏都不順眼,這讓她平日裏總覺得有些無地自容。
可是不管有多麽無地自容,這一次,她真的隻愛他一人,她真的隻想和慕容凜相守一生,白頭到老,所以不管再怎麽艱難,這些話,這些态度,終究還是要清清楚楚地說出來。
慕容凜看出初夫人沒有像之前那般讨厭自己,于是就走過去,直接跪在地上乞求道:“夫人,小生是真的想要和月晨永遠在一起,如今小生帶來了聘禮,還請夫人接下。”
初夫人看他這态度還算誠懇,更何況這人還救了自己的女兒一命,所以她一時間倒是有些猶豫了。
不過,看着自己的女兒那期待的眼神,她一時間沒了拒絕的心思。
于是,初夫人看了他們一眼,就直接笑着點了點頭,道:“好了好了,賢侄你快起來,月晨終歸是我的掌上明珠,是我放在心尖上疼愛的女兒,我答應你們,還希望你們這一生都能夠幸福快樂,順遂綿長。”
這話音剛落,初月晨和慕容凜突然間就互相擁抱在了一起。
他們看着初夫人那慈祥的笑容,一時間覺得格外幸福。
就在初夫人剛答應不久,初遠和初雲兄弟倆就已經從外面回來了,他們看着母親如今竟然答應了妹妹和那位凜公子之間的婚事,心中雖然有些驚訝,不過也都沒有說什麽,畢竟初遠是知道内情的,更何況他親眼看着妹妹從鬼門關上走了一遭,原本就比較難了,從今往後自然是要幸幸福福,快快樂樂的。
初夫人一看到他們兄弟倆回來,心裏就高興得有些忘乎所以。
她回頭看了他們一眼,這才開口說道:“阿遠,阿雲,娘親要和你們說一件事情,你們的妹妹月晨,如今要和凜公子成親了,你們覺得開心嗎?”
初遠和初雲有些意外地互相看了彼此一眼,這才齊齊望向了初月晨和慕容凜。
過了一會兒之後,初遠才笑着說道:“成親好啊,畢竟妹妹從鬼門關走了一遭,原本就已經很難過,如今這婚事正好用來沖喜,同時也讓他們如願以償,也算是幸事一樁啊!”
初月晨聽了這話,有些意外地看着自己的大哥。
過了很長時間,她才有些猶豫地說道:“大哥,你說的是真的嗎?你真的覺得這是好事兒嗎?”
初遠笑了笑,走過去拍着她的肩膀說道:“自然是好事了,我的好妹妹,如今你的身體才剛剛恢複過來,哥哥自然是格外希望你從此以後能夠平安順遂,無病無災地活着比什麽都強。”
聽到了這樣的回答,初月晨第一次覺得自己的幸福是真真實實的。
她和慕容凜之間的愛情總算是苦盡甘來,得到了家人的祝福,總算是沒有人反對了。
就在他們兩個人說話的時候,初雲突然間就開口道:“凜公子,既然求婚的事情已經順利成功了,你們打算什麽時候成親?總要挑選一個良辰吉日吧!着不着急?”
慕容凜原本是想要回答的,可是他又覺得成親太早又有些倉促,會委屈初月晨,所以他不敢貿然回答。
看他這般沉默的樣子,初遠倒開始幫腔道:“阿雲,你怎麽這麽好意思問人家呢?妹妹如今好不容易苦盡甘來,婚事自然是越快越好,也好讓他們兩個人遂了心願,讓母親也少擔憂一點兒,這不是挺好的嗎?”
頓了頓,他才帶着求證的眼神看着初月晨說道:“月晨,你覺得哥哥說的對嗎?”
初月晨笑着點了點頭。
就這樣,大家商量了一個妥善的時間,然後大家就開始準備成親的事情。
因爲初月晨畢竟是大病初愈,身體還沒有徹底複原,所以不宜過度操勞。
她平日裏也隻是去外面散散心,在帳篷裏做一些自己喜歡做的事情,用來打發時間。
那天下午,太陽依舊還在天空照着,雲彩也不算太多,讓人感覺到格外溫暖。
慕容凜找到初月晨,他們兩個人互相在草地上坐着,帶着含情脈脈的眼神望着彼此。
初月晨突然間就笑了,勾了一下他的鼻子,說道:“阿凜,你怎麽一直都在發呆啊?”
慕容凜也笑了笑,說道:“自然是因爲我看你看得呆了,你怎麽就這麽好看呢?比仙女兒還美呢!”
初月晨以爲他這話不過是一番恭維之語,所以并沒有放在心上,不過聽着總還是有些害羞的,于是她連忙把臉别過去,但還是感覺到有些害臊。
不過慕容凜看着她這樣子,倒是越發喜歡了。
他一下子就将手放在了她的肩膀上摟住了她,不過身體還是輕微有些顫抖。
兩個人雖然都不是情窦初開,但如今卻和那些純情的少年男女一樣,都有着朦胧的怦然心動,那種心情是無法用言語來表達的,那種情形也是一個人生命中最美好的象征。
初月晨不知想到了什麽,突然就問道:“阿凜,你覺得咱們成親以後的生活會是什麽樣子的?”
慕容凜想了一會兒,說道:“你覺得會是什麽樣子呢?”
初月晨沒有回答,反而是答非所問地說道:“隻要能夠和你成親,不管以後的生活是怎樣的,我們都要一直陪伴着彼此走下去,好嗎?”
慕容凜點了點頭,沖着她微微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