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王大爺,吃飯了
風青随意的說道,“好像是來找我家二哥的,可能是見到我二哥英武的模樣太激動了,一不小心自己把自己給絆倒摔暈過去了。”說完同情的搖搖頭道,“真是個可憐見的,老伯你找人把他送回去,順便找個郎中給他看看,可千萬别摔傻了!”說完又塞了二兩碎銀子到老丈手中,又道,“老伯,我們早飯也用完了,就告辭了,多謝老伯,大娘昨晚的盛情款待。”
“告辭!”陳雲靖,王齊珂,陳海也相繼起身告辭。
老丈,老妪将幾人送到門口,“諸位慢走!”
風青回身指着地上的娘娘腔對老丈道,“那這位就麻煩老丈了!”
老丈道,“小哥放心,老朽我一定給他找個好郎中。”
“多謝!”風青向老丈緻謝後轉身先扶着陳雲靖上了馬,自己再爬上馬背。
風青一行人走到村口時發現一群人圍着兩名官兵在指指點點的說着什麽?看到風青他們過來,兩名官兵穿過自動散開一條道的人群,向他們走過來,“你們就是昨晚到這兒的外地人?幹什麽的?”
風青上前施禮道,“我們正準備去往王庭給我大哥治眼睛。”
兩名官兵轉頭看了一眼蒙着黑紗的陳雲靖,随後舉起手中的畫像與他們一一做了比對,風青斜瞄了一眼官兵手中的兩大張紙發現是她與王齊珂的緝捕畫像,心道:沒想到曆況冶動作還挺快的。
兩官兵将女裝的王齊珂與畫中之人再三比對後才揮揮手放他們走。
待走遠了王齊珂才湊到風青身邊對她豎起大拇指道,“還是你有先見之明!”随後又說了一句與之前風青心中所想一樣的話,“沒想到曆況冶動作這麽快!”
因之前風青說他們是往王庭去的,所以一行人隻得先往北行了一段路,避開官兵和村中衆人的視線後才掉頭繞過村子往着邺瓦城方向飛奔而去。
下午時分又有一行人騎馬進了村子,爲首的曆況冶揮手道,“我們先在此處休息一個時辰,讓馬兒歇歇腳。”
“是。”衆人下馬來到村中條件最好的村長家中。
村中百姓及村長一家雖然不認識曆況冶,但見到一身威風凜凜将軍服的戈五和一行同樣身穿威武軍服的侍衛知道他們是大人物,都吓得誠惶誠恐的,特别是村長拿出了家裏最好的酒和肉,小心翼翼的招待着他們。
待大家吃飽喝足之後,曆況冶問那村長,“昨夜至今日村裏可來過不認識的外鄉人?”
村長躬身回答道,“回大人,昨夜村裏的确來了四個外鄉人,借宿在老葛家。”
“哦?”曆況冶向兩名侍衛示意,兩人立即從懷裏取出兩卷畫像對着村長展開問道,“其中可有這兩人?”
村長隻看了一眼便道,“沒有。”
戈五喝道,“你可瞧仔細了!”
村長吓得越發彎低了腰,顫着聲音回道,“回大人,今天一早就有兩名官爺拿着這兩張畫像來到村中詢問,也與那四名外鄉人面對面地細細做了比對,确實不是他們。”
曆況冶道,“哦……那四人可有說來此作甚?又往那個方向去了?”
村長道,“他們是兄弟三人和老三的媳婦,是爲瞎眼的哥哥去王庭求醫問藥的。”
“他們都長何模樣?”曆況冶仍不放心的又問了一句。
村長道,“那三兄弟中的老大,老二長得高大英武,老三個子矮些留了一臉的絡腮短須,至于那女子嘛,個子比一般女子高挑,一臉的狐媚相。”
曆況冶心中一頓問道,“那女子可是生了一雙桃花眼?”
村長點頭道,“可不是嘛,那眼睛可會勾人了!”
曆況冶此時已然确定那高個子女子和矮個子男子就是易了容的王齊珂和風青。至于另外兩人會是誰,他還能不确定,突然想到村長說那個大哥是個眼瞎的,便問道,“那個瞎眼大哥的眼睛是什麽樣子的,可有人見過?”
村長搖頭道,“這倒沒人看見過,他一直蒙着黑紗,據康老頭說好像是在戰場傷的。”
曆況冶冷笑道,“移花接木,男女互換,果然好計策。”
更出乎他意料的是陳雲靖竟然會親自來接應他們,隻是不知他冒此風險是爲了那位小侯爺呢還是爲了那位郡主,估計是後者的可能性更大吧!他現在對那位和樂郡主越來越感興趣了。
“等馬兒吃飽後我們即刻啓程。”曆況冶說道。
“是。”
戈五,曆況璇等人在曆況冶剛剛說道移花接木,男女互換時便明白那四人中其中兩人就是逃跑的王齊珂和那個郡主。戈五在曆況冶的詢問完村長時也立即猜到到了那瞎子大哥極有可能就是陳雲靖。
曆況冶等人又休息了半個時辰,見馬兒吃飽了草料也歇過勁來了,便又急急啓程追趕着陳雲靖他們而去。
話說陳雲靖、風青等人知道曆況冶已在他們回邺瓦城的沿途關卡,村落都張貼了風青和王齊珂的緝捕畫像後,便一路上盡可能的繞開這些人口衆多的地方,也不敢在村莊農戶家借宿,怕萬一不小心哪裏露出破綻叫人識破便得不償失了。
夜色已濃,這裏是一個簡單的小石屋,屋頂堆着枯草枯枝,看來是遠處村中的獵人爲了方便冬日打獵,搭建的臨時休息之所。
夏,秋季是狩獵的旺季,獵人們基本上每日出去都能打到獵物。而冬季就不一樣了,有時候一出去少則一兩日多則四五天才能打到一頭獵物。所以獵人們時常都會在某些離獵物出沒可能性大的地區不遠的處偏僻之地搭建這種臨時落腳的小屋。
陳雲靖,風青他們原本已經做好了今夜露宿野外的準備,如今在這偏僻之地見到這間屋子,正合了他們的心意,既不用擔心被人認出來,也不用露宿野外了,就決定在此留宿一晚。石屋的門沒有鎖輕輕一推就開了,裏面漆黑一片,看來主人不在。
陳海點亮火摺子,檢視了一遍,才點亮桌上的一盞油燈,在昏暗油燈的照耀下,衆人才看清了屋中的情況,這間石屋裏面總共隻有一間,小小石屋中,陋椅粗炕,桌子也極舊極粗糙,四下散亂堆放着幹草。一側石壁上挂了兩個獵夾,另一側牆壁旁邊有一個用石頭堆成的簡陋火竈,上面搭着一口舊鐵鍋。石竈旁邊擺着一個粗陋的木桶和一個大瓦罐。風青走過去打開木桶蓋一瞅發現裏面竟然有鹹菜,臘肉和半袋粗面粉,開心的轉頭對身後的三個男人說道,“這裏有菜和面!”随後又轉身掀開旁邊瓦罐的蓋子看了看,“還有水!”
“我看看。”王齊珂走過來瞅了一眼,看到黑乎乎的鹹菜和臘肉嫌棄的“咦”一聲,捂着鼻子走開,陳海也走過來瞄了一眼,擡頭對風青說道,“郡主,打獵烤肉屬下在行,這燒飯屬下真不會,就算有面也弄不來吃的,要不您還是将就将就吃個幹馍馍墊墊肚子吧!”
風青搖頭道,“不行,有熱湯喝我幹嘛要委屈自己啃幹馍馍,雖然燒飯我不是很在行,但是做個面疙瘩還是會的。陳海你來給我打下手,把這竈裏的火燒起來。”
“好嘞!這個屬下在行。”
陳雲靖走到風青旁邊看着她訝異問道,“青兒,還會做飯?”
風青邊把蠟肉拿出來邊說道,“隻會些簡單的。”她把臘肉用水洗淨後遞給陳雲靖道,“給你個任務,把這肉切成薄片。”
“多薄?”陳雲靖問道。
風青無奈取下挂在鍋竈旁邊牆上的菜刀示範性的切了兩片道,“差不多就這個薄厚。”
“好。”陳雲靖接過風青手裏的菜刀依着風青剛剛切的肉片的厚薄程度開始一片一片認真的切起來,幾乎每一片都是一般厚度。風青則找了個幹淨的陶缽打算将面粉加水攪拌成厚面糊一會兒做面疙瘩。
大家都在自食其力的弄飯吃,隻有王齊珂大爺似的翹着腿躺在屋中唯一的那張土炕上,還不停的哼哼唧唧着,“青青,一會兒燒出來的東西我可不吃哦,黑糊糊,看着就惡心……”
片刻之後,傳來肉入熱鍋的“刺啦”一聲,接着屋中就彌漫出蠟肉的香味。
“好香啊!”王齊珂一骨碌從炕上爬起來,走到竈邊看着鍋裏的臘肉不可思議的說道,“這麽黑不溜秋的東西竟然會這麽香。”
“一邊去。”風青把站在旁邊礙事的王齊珂擠開。
王齊珂撇撇嘴走開,轉頭看到陳雲靖安靜地站在風青旁邊,滿眼柔情的望着她,時不時給她的遞個鏟子,筷子什麽的,而風青對上他的視線時也會回以淺淺一笑,再看陳海蹲在竈邊賣力的燒着火,這麽看他們仨都是一夥的,隻有他像個局外人。
王齊珂無趣地回到炕上躺着,随手撿起兩根幹草編起前兩天剛剛學會的蝈蝈。
約半柱香後,“吃飯了,吃飯了!”陳海直接将那鍋面疙瘩連鍋端到了桌子上,風青将洗幹淨的兩隻粗碗,一個盆,一個缽和四雙陳雲靖剛剛抽空削的“筷子”放到桌上。轉頭對躺在土炕的王齊珂說道,“王大爺,吃飯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