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青眼看着皇帝的這痧刮的差不多了,便對張公公說道,“公公,讓人再端盆熱水拿條幹淨的巾帕過來……清水哦,别加香油了。”
“好勒!”張公公忙人人去準備。
這時風青已刮到背部的最後一處穴位的經脈了,“皇上可覺得身子輕快了?”
“嗯”皇帝甕甕一聲似乎都要睡着了,這是痧氣刮出來皇帝身子舒暢了,自然就犯困,畢竟兩天沒怎麽好好睡了。
待張公公端來熱水,風青用幹淨的巾帕絞了熱水替皇帝擦幹淨後背,搭上内衫,再蓋上被子,皇帝已經沉沉的睡去了。
風青放下床幔低聲吩咐道,“張公公,讓人把這些撤了,把這兩個火盆也搬走,再把窗戶打開些許透透氣。”
張公公剛才站得遠倒沒有看清,剛才一看到皇帝整個背部烏紫一片,吓得呆愣在原處,風青說的話也沒聽見。
“公公,張公公!”風青推了推他,張公公才回過神來,風青又把原話說了一遍。
張公公叫來殿的小太監把東西撤走,對于開窗戶,張公公有些躊躇,“郡主,真要開窗?萬一陛下凍着……”
“皇上蓋着被子呐,開一條縫無妨,殿内空氣太悶了,必須透透風。”風青堅決說道。
“是”如今張公公對風青是佩服得五體投地,自然是風青說什麽就是什麽。畢竟原本陛下難受了兩天,胡太醫及太醫院的衆人折騰了這麽久也沒有明顯好轉,可郡主這麽一會兒功夫就能讓陛下安穩睡覺了。這可不是普通人呐!
一切安排妥當後風青拿上外袍與張公公一起往外走并随代張公公,“皇上後背看着吓人其實并不怎麽疼,七天之後自會消退也不會留下疤痕,隻要這兩日不洗澡就行。”風青知道剛才張公公被皇帝那看着恐怖的後背吓着了。
“一會兒讓禦膳房熬上一鍋米粥,什麽也不用加光白米就行,要熬的透透的,再去弄兩個下粥的小菜,比如醬蘿蔔,腌黃瓜什麽的,待皇上醒了用一些。”
張公公聽了問道,“醬蘿蔔,腌黃瓜可都是些民間的粗鄙食物,給陛下吃合适嗎?”
“當然合适,皇上醒了吃這些最合适了。”風青道。
“老奴記下了,這就讓人去準備。”
風青到了外間看見太子陳雲宣坐在一旁喝茶。
“殿下!”張公公躬身向太子行了禮,就退出殿讓人準備米粥小菜去了。
“太子好!”風青笑着向陳雲宣擺手打招呼。
陳雲宣微笑着颔首,“父皇如何了?”
“沒什麽大事,太子放心,睡一覺醒來差不多就會好了。”風青說道。
風青穿上外袍兩人一起出了殿門,早上出門的時候還滿是霧氣,白茫茫的一片,此時卻是陽光明媚,給整座皇宮都抹上了淡淡的金輝。
“天氣真好!”
看着如此明媚的陽光風青的心情也跟着飛揚起來。
此時陽光灑在風青白皙而精緻的臉上泛起了點點金光,長長的睫毛忽閃出青春的俏皮和光芒,黑水晶似的眼珠明亮得像一潭清池。冬日的暖陽融化在她的眸子裏,婆娑着碎銀般的光華。
陳雲宣看着身旁的女子眸光微轉,幽暗深邃,“沒想到風青的醫術也如此厲害,真是讓人……佩服!”
陳雲宣想了半晌也不知道該用什麽詞來形容風青,最後隻說了佩服二字。
自從那日風青去了太子府後,陳雲宣對她的稱呼不自覺地從“婉青小姐”變成了“風青。”
風青皺皺鼻頭不好意思的說道,“沒什麽好佩服的,都是些小技而已。”
陳雲宣看着風青的俏皮樣微微一怔,“哦?在風青眼裏這些都是小技,那什麽才算大才?”
風青想也不想說道,“自然是能内修外攮治國安邦讓百姓們安居樂業的人才算大才。例如您和睿王這樣的。”
陳雲宣聽了眼眸熠熠發亮,她的思想見地總是如此的與衆不同,給人一次次的意外。
兩人沿着花園中的石闆小路信步閑庭。
燦燦的冬日陽光,在微風中顯的有些懶散,但又有含着絲絲的暖意把兩人的影子拉的很長。
延着石階兩人來到花園中的觀景亭。
亭内有一張石桌和四把石凳,上面鋪着厚厚的絨墊,亭子的四周都種滿了果樹,如今隻剩下光秃秃的枝丫,有幾隻不怕冷的鳥兒在樹枝上休憩。
亭子兩面是一汪清澈的小池塘,在一片光秃秃樹木的襯托下,池塘邊小徑兩旁的冬青顯得更加青翠欲滴,給人們帶來無限的生機,就像它的名字一樣,越到冬天越青翠。
風青與陳雲宣在石凳上坐下,立馬有内侍太監俸上熱茶。
“閑來無事,我們下盤棋如何?”陳雲宣提議道。
“如果是圍棋就算了,我肯定輸。”風青興緻缺缺。
“不見得吧!你既然連四季亭内的那盤死局都能破,棋藝怎麽可能差。”陳雲宣笑容濯濯。
風青嘻嘻笑道,“那不過是湊巧罷了。”
“是嗎?”陳雲宣看着風青似笑非笑。
“嗯。”風青肯定點頭。
“好吧!”陳雲宣暫且信了她,“那下五子棋如何?”
“好好好!”風青歡喜地贊同,“不過我下五子棋的水平可是很高的哦!”語氣滿含嘚瑟。
陳雲宣莞爾而笑,“那我倒要好好領教領教。”
陳雲宣吩咐伺候在旁的内侍太監去備棋盤棋子。
兩人邊等邊閑聊,在兩人的聊天過程中陳雲宣不知不覺把自我稱呼從“本宮”變成了“我”。當然風青這個現代人更不會去在意這些。
須臾,内侍太監就取來了棋盤棋子,兩人立即擺起陣來,風青讓陳雲宣執黑子先下,五子棋講究的是先手要攻,後手要守,以攻爲守,以守待攻,攻守轉換,慎思變化。
陳雲宣本就是謀慮深厚,心思缜密又行事果斷之人,而風青淫侵五子棋多年,兩人可以說是旗鼓相當,每一手俱是攻其要點,守其必争。
兩人連下了兩局,每一局都耗時頗長,直到黑白兩色棋子都快把棋盤占滿了才分出勝負,但兩盤都是風青赢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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