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被擄



漳河另一側,站在岸邊的風青看王齊珂雖然答應了陳雲靖留下來,确是巴巴望着河對岸,一副遺憾失落的模樣,心中了然:但凡是有些血性的男兒到了戰場上誰不想痛痛快快的上陣厮殺一番,更何況王齊珂平時雖然看着纨绔,卻也是心有抱負之人,隻不過政局所限罷了。想了想轉身對他說道,“想去就去吧!堂堂七尺男兒到了戰場卻不上陣殺敵,隻站在一旁當看官,的确有些說不過去。去吧,自己小心!”

“可是你怎麽辦?我走了你一個人在這兒我不放心!”王齊珂躊躇道。

風青笑道,“有什麽不方心的,這兒如今是我們的地盤,再說我也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這不,岸邊不是還有守衛兵嗎?不必爲我擔心,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别留下遺憾!”

王齊珂想了想,點頭道,“好,那你自己小心!”随後吩咐了旁邊的兩名守衛兵保護好風青。又道,“這樣吧,我把‘白雪’留給你。”

風青拒絕,“不用,白雪是你的愛馬,與你心意相通,你上戰場更需要它。”

王齊珂搖頭,“一來,就是因爲它有靈性所以留給你,我也放心一些,二來,騎着它上戰場萬一有流矢什麽的傷了它,我還舍不得呢!再說了我去了也不是去沖鋒陷陣的,隻不過在外圍殺殺敵過過瘾,騎你的戰馬足夠了。”

風青見他說的在理,便同意與他換了坐騎,王齊珂又把自己的白絨披風解下,披在風青身上,道,“自己小心!”

風青點頭,“你也小心!”

王齊珂跨上馬背,一身烈袍銀甲,如火的眼神在眼底交織不散,“等我們凱旋的消息!”随後揮鞭催馬渡橋而去。

風青看着王齊珂漸漸消失不見的背影,英雄少年郎,戍邊殺敵,意氣風發,這才本該是他原本該有的樣子吧!

風青端坐在“白雪”背上,聽着河對岸的厮殺聲,呐喊聲漸漸小下去,知道這場戰事已接近尾聲。正準備找個避風的地方休息等着陳雲靖凱旋歸來。卻見到兩名西宋士兵來到她身邊,施禮道,“見過大人,我等奉睿王爺之命接大人過河。”

風青一怔随即想到肯定是陳雲靖看到王齊珂也上了戰場徒留她一人在此不放心,所以派了人來接她,便不疑有他,道,“好!”

先前被王齊珂交代保護風青的兩名守衛看到風青與兩名士兵準備騎馬離開,上前問道,“大人這是要去哪裏?”

那兩名來接風青的士兵道,“我等是奉王爺之命接大人去對岸,王爺在對岸等大人。”

那兩名守衛兵看看那兩名士兵,又看風青點頭便不再多問,回到自己崗位上繼續守着。

風青騎着“白雪”與兩名接應的士兵上了浮橋,風青問前面的那名士兵,“可有捉住南臨國太子?”

前面那名士兵的背脊隐隐一震,道,“好像沒有。”

“那還真是可惜……”話未說完突然覺得脖頸處一痛,眼前事物頓時變得模糊不清,在失去意識前風青在心裏罵了一句粗口:奶奶的,陰溝裏翻船了。

在接應風青的士兵中,前面的那一名正是先前接了肖融安命令離開的那名親衛。

當時肖融安給他的命令是:劫持西宋軍的巡監王齊珂。同時給了他王齊珂的特征:騎金辔白馬,穿白衣銀甲。當他們找到風青時她正是騎着金辔白毛的白雪,披着王齊珂的白絨披風,與太子殿下描述的一樣。

就這樣風青成了王齊珂的替死鬼。

不知道過了多久風青在昏昏噩噩之中聽到砰然一聲巨響,驚醒過來,刺目的光線幾乎讓她睜不開眼。隻覺得全身骨頭疼得似要裂開。

人影晃動間,她被兩人架住,拖下了馬背,。

她微微睜開眼睛稍稍适應了眼前昏暗光亮,依稀看去,梁脊破敗,門戶寒陋,似一處破舊民舍。眼前數人,高矮各異,俱都是士兵打扮。

風青被拖入一扇門内,推倒在地上,兩人折身退出,關上了門。

…………

張虎一路追趕肖融安到蔡家渡卻不料肖融安搶先一步調用了蔡家渡數艘殘存船隻順流而下向南逃去了。張虎無船可以追趕隻得回轉來向陳雲靖複命。

陳雲靖聽後失望的閉上眼睛,此時時間已經過去好長了,再調西宋軍戰船南下追趕,恐怕也來不及了。

搖頭歎息道“也許是他命不該絕,這樣都捉不住,罷了,隻是怕他日後緩過勁來,必會再起波瀾。他如今向南逃,一定是繞過棘良逃往埕谷關了。埕谷關山高谷深,地勢險要,谷道僅容一車通行,素有‘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之說。想要再捉肖融安已無可能。東南境的戰事也就暫且到此爲止了!”

雖然沒有逮住肖融安有些遺憾,但是葛城再一次的完勝還是讓陳雲靖與衆将官感到無比的興奮和欣喜,這遺憾随之便被壓下了。

南臨軍半月之内連戰連敗一路大敗虧輸之下全軍覆沒。肖融安,紀權帶着僅存的幾百名将士跌跌撞撞地逃回埕谷關。

埕谷關一民房内,肖融安,紀權和殘存的幾名将領,皆是滿身血污,狼狽不堪。

屋内靜悄悄的沒有多少聲音,但是充滿了一種壓抑、悲憤和無奈的氣息!

肖融安面色森寒而冷漠,淡淡的說道“本宮覺得最近西宋軍的一系列動作應該不是出自陳雲靖的手筆,最近這幾戰的風格明顯和陳雲靖以往的領軍風格不相符合,他背後定有高人相助。”

紀權儒雅的臉上此時也蒙上了一層陰雲,他不管在沙場經曆中還是兵書中都從未見到過如此詭異毒辣的戰法。

紀權用手指輕輕地磕了磕身前的條桌,冷靜地分析道:“殿下所言不錯,這的确不應該是陳雲靖的手筆,臣研究過陳雲靖參與的每一場戰事,從來沒有如此詭異的戰法,必是身後有高人相助。”

肖融安眸瞳緊縮,“高人?這樣的高人若能被本宮所用就好了!”

忽然門外有親兵入内在肖融安耳邊低聲禀報道“殿下,人已在地窖中。”

肖融安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對屋内的将領道,“各位,事已至此多說無益,散了吧!先生留下。”

“末将告退!”衆人施禮離開。

肖融安轉頭對那親衛道,“把人帶上來。”

“是。”那名親衛領命出去。

風青不知道過了多久,門上鎖響,有人進來将她拽起,帶出地窖。

經過一個滿是雜草的院子來到一間民房前,門口的士兵挑起布簾,朝門内低聲道,“殿下,人帶來了。”

“進來。”一個陰冷的男子聲音傳來。

屋内光線更是昏暗,風青隻看見對面土炕上,倚卧着一個人,冷冷凝視着她。

借着窗縫微光看去,她的目光落入一雙陰狠深邃的眸中。

竟是極年輕的一個男子,蒼白臉孔,輪廓深邃,長眉斜飛,薄唇緊抿,一雙眼睛卻銳利逼人,隐含熠熠鋒芒。

風青微微一怔,沒想到肖融安也是美男子一枚啊!隻可惜眼中的戾氣太重。

“他不是王齊珂,抓錯人了。”旁邊的紀權看到進來的風青便一眼認出她不是王齊珂。

那名虜風青的親兵大驚連忙跪下謝罪,“屬下該死,辦事不利請殿下責罰。”

肖融安在看到風青的第一眼就有所懷疑:據說王齊珂俊美非凡,而風青那張“囧”字臉明顯跟俊美搭不上半分關系。此時聽紀權如是說,一腳踹在那名親衛的胸口,“廢物。”

肖融安這一腳用了全力,那名親衛被踹出老遠,背撞在石牆上,噴出一口鮮血後,直接昏死了過去。

風青看了一眼那昏倒在牆邊的南臨軍侍衛才知道原來他們要抓的是王齊珂,陰差陽錯下她作了王齊珂的替身。先前她也納悶,她的身份在西宋軍中都沒幾人知道,肖融安怎麽會知道她,還派人專門把她虜來。原來如此!

她轉頭看向說話的中年男子,那張儒雅面容下隐藏着勃勃野心的紀權,“這位大人明鑒,既然我不是你們要抓的人,那麽就行行好放了我吧!”

“既然不是,殺了!”肖融安瞅也不瞅風青直接說道。

“唰”旁邊的侍衛立即抽出腰刀。

“别别别,先别殺,我雖然不是王齊珂,但也還是有點用處的。”風青連忙開口制止,連壓低嗓音裝男聲也顧不得了。

“女的?”紀權走到風青面前,“西宋軍中竟然有女子?”

随後仔細端詳起風青的臉來,又盯着她的假喉結看了片刻,腦中突然出現了一張似笑非笑的美人臉來,“哈哈……”紀權突然大笑起來,“原來是和樂郡主啊!殿下,陰差陽錯的可是撿到寶了。”

聽到紀權所言,肖融安也下了炕走到風青面前,擡起她的下巴左右看了看,随後皺眉道,“她就是讓先生也有所忌諱的和樂郡主趙婉青?這麽醜?”

“易了容。”紀權解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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