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後,風青風青拿出了下午剛剛默寫好的‘三十六計’遞給陳雲靖道,“你看看這個,不知對之後的戰事有沒有用處。”
陳雲靖翻了翻後驚訝的看向風青,“這是你自己寫的?”
風青搖頭道,“當然不是,這是我們那兒流傳至今比較有名的一部兵法書,并不是一個人寫的,而是許多代許多人的智慧結合。”
王齊珂好奇,“何樣的兵書讓我也看看!”
陳雲靖将‘三十六計’遞給王齊珂,王齊珂翻了幾頁驚歎道,“青青,你有這麽好的東西怎麽先前不拿出來?”
風青道,“之前也沒想起這事,如今阿靖要去北境了,我才想到這個也許有用,這不,今日剛默寫完嘛!”
陳雲靖從王齊珂手中奪回‘三十六計’愛不釋手的翻看着,“這可是我看過的最精辟的兵法書了,可謂是:集益智之荟萃,謀略之大成‘的兵法奇,怎會無用!”
王齊珂羨慕道,“青青,哪日有空你給我也默寫一部呗!”
“好啊!這幾天得空了我就再默寫一部。”風青答應道。
陳雲靖聽後道,“他又不急着用,你慢慢寫便是,别累着自己。”
王齊珂對着陳雲靖不滿撇嘴,“德性!”又對風青道,“我的确是不急用,但我着急看啊!你也别太慢了!”
“知道了,放心吧十日之内我定寫好給你。”風青保證道。
王齊珂這才喜滋滋地吃飽離開。
第二天一早陳雲靖便要領軍開拔,晚上自然纏着風青好一番折騰,隻把她親的氣喘籲籲,兩人差點擦槍走火才罷休。最後還在風青的肩膀處狠狠咬了一口,咕囔了一句不知說了多少遍的老話:回京後立刻成親!
天剛蒙蒙亮,就吹響了大軍集結的号角。
八萬大軍集結在校場上嚴陣以待,黑壓壓的一片,隻等主帥陳雲靖一聲令下便要趕赴北境的戰場,繼續殺敵衛國。
帥帳前陳雲靖輕輕将風青摟在懷中柔柔說道,“放心,我不會有事的,這不有陳江與我一道,陳海也還在北境嘛!”
“嗯!”風青點了點頭,繼而擡起頭來,望着陳雲靖道,“我知道你性子要強,可戰場不比他處……莫要逞強,倘若打不過,便……便逃命吧!那個三十六計不也說‘走爲上計嗎?”
“好!”陳雲靖啼笑皆非,不過他還是順着風青的話說道,“聽你的打不過就跑!我還想與青青白頭偕老呢?”
風青的面色微微有些泛紅,想來她也知道,作爲一名主帥,她說這話确實不太合适,可是……就讓她自私一回吧!
陳雲靖輕撫着風青微微泛紅的臉頰道,“我,你放心好了,倒是你,一定要保護好自己,和談事宜妥當後就來邺瓦城找我!”
風青“嗯”了一聲再次替陳雲靖整理了一番身上的铠甲,低聲說道,“一切小心……”
“嗯!那我走了……”說完在風青她嘴唇上重重印下一吻,笑着說道,“别送了,回去睡個回籠覺,我走了!”
陳雲靖轉身上馬,深深地看了一眼風青調轉馬頭趕往校場。
點将台上,陳雲靖面向台下,按劍而立。
台下,八萬大軍正甲胄齊整地默默侯立,無一人敢大聲喧嘩,足見軍紀之森嚴!
陳雲靖在台直奮聲大呼道“雄兵北征,西宋必勝!”雄壯有力的聲音直振得最前方将士的耳鼓都有些發麻。
“必勝!必勝!必勝!……”八萬大軍随之一齊呼喝,那巨大的呼喊聲猶若山崩地裂、更猶若海嘯轟鳴般令天地而色變,奪日月之威儀!
就在此時,陳雲靖揮了揮手,如同地震海嘯般的巨大呼喊聲慢慢停止下來,重又恢複了驚人的甯靜!
陳雲靖擡頭看了看天,右手一揮,也不廢話威嚴無比地大聲喝道“大軍北征,出發!”
令随聲動,龐大的軍伍開始一隊隊出發,浩浩蕩蕩、殺奔北境而去!
再陳雲靖離開後的第三日一早王齊珂、風青與羅秀、趙過帶着一萬精兵趕往兩國和談之地——位于葛城與埕谷關之間的“青山觀”。
“青山觀”顧名思義就是一座道觀,但在多年前便已敗落,隻在山頂留了半座空觀,但這名字卻流傳了下來成了此處的地名。
這次和談的地方當然不是在山頂的破觀之中,而是在山腳下的一座歇腳亭内。此處地勢開闊平坦,周圍方圓幾裏都一目了然,不必擔心對方的伏兵。
南臨多山,此話一點不假。一路行來山巒丘陵延綿春意盈然,山谷間到處都是郁郁蒼蒼的竹林和松柏,漫山遍野的山花也在春風的吹拂下姹紫嫣紅地互相鬥豔,一條清澈的溪流更是在路旁潺潺地流動着。
天地間,好一副純真的自然氣息。
風青貪婪地呼吸了幾口新吸的空氣,不禁感歎起來古人雖然落後,但卻充分的享受着純真的自然,現代人雖然先進,卻是以毀滅自然爲代價。不過也隻有真正領教了現代文明優與弊的風青才能發出這樣的感歎。
轉過一個山谷,又進入了一個更大的山谷,谷間地勢開闊平坦,無數鮮花争奇鬥豔,風青看着這黃花綠水般的美景,心動非常,“這兒真美!”
王齊珂笑道“是啊!雖是邊荒之地,景色卻也有過人之處。你看,這一草一木、一水一石都好像非常有靈性似的組成了一副美麗的景色,大自然真是鬼斧神工啊!”
風青深表贊同。
王齊珂對羅秀和趙過說道,“羅将軍随我們入谷,趙将軍帶領人馬留在此處,如情況有變我會發信号。”
“好!”羅秀扮作親兵,三人一起入谷。
等到他們到達歇腳亭時,南臨國的二位使者已經等在亭内一人清瘦挺拔、目光炯炯,額下留有三縷短須,另一人卻是身穿黑袍,身軀凜凜,一雙眼光射寒星,兩彎眉渾如刷漆,一看便是行伍出生。
“南臨國使者葉仲(方拓)見過西宋國特使!“
王齊珂點了點頭,笑道“貴使有禮了!不知兩位特使在南臨國任何職位?”葉仲忙道“老夫在南臨國任上大夫一職,無能之人,慚愧!慚愧!方大人乃是兵部大司馬。”
王齊珂笑道“是葉仲大夫太謙虛了?還是貴國皇帝真昏庸了?竟派了個無能之人來談判!”
葉仲尴尬笑到,“特使說笑了!”心裏卻道:果然傳言不假,都說西宋國晉安侯府的小侯爺貌美嘴毒。
王齊珂又嘴賤的再加了一句,“沒說笑,實話而已。”
這下葉仲是徹底噎住了,一張老臉漲的通紅。
方拓冷哼一聲也不知是對葉仲不滿還是對王齊珂不滿,自顧自的亭中石桌旁的石凳上坐下。
風青拉拉王齊珂的衣袖用眼神警告他:差不多得了!随後自我介紹道,“我叫周二毛,這位是晉安侯府的小侯爺王齊珂相必兩位聽過。”
葉仲見有人給台階下,連忙堆笑道,“西宋國的小侯爺果然如傳說般的豐神俊美,久仰久仰!”
王齊珂淡淡道,“葉大人客氣。”
方拓則再次對兩人拱了拱手。
四人依次坐下。
“親兵”羅秀從随身攜帶的茶壺裏倒了兩杯清茶給風青和王齊珂。王齊珂對葉仲和方拓笑道“我向來隻喝我國的雲霧茶,其他的茶喝不慣,兩位貴使可要嘗嘗?”
葉仲笑着拱了拱手道“多謝将軍!”
羅秀倒了二盞清茶推至二人面前,“請!”
葉仲舉起茶盞輕飲了一口,不禁點了點頭道“好茶!”
“還合貴使的口味吧!”王齊珂問道。
葉仲臉孔上浮現出濃濃的笑意道“清香淡雅,飲後令口齒留香,回味無窮!”
“方貴使覺得怎樣?”王齊珂轉頭笑問飲了一口便放下茶盞無甚表情的方拓。
方拓還是表情淡淡道,“方某乃一介粗人,對這些風雅之物無甚研究,茶水對方某來說重在解渴,好壞次之。方某倒更愛這天地間的美景,小侯爺覺得這兒的景色美嗎?”
王齊珂笑道“當然!溪水花草山石相映成趣,鳥雀小獸出沒其間,這和睦自然的美景讓我陶醉之中啊!”
方拓微微一笑道“小侯爺說得真好,正如小侯爺所說,連山水間的鳥獸都要在甯靜熟悉的環境中才自在,更勿論人了。難道小侯爺忍心讓涼、葛兩城的百姓日日生活在擔驚受怕中?”
王齊珂笑了,心道得,來了。
“那麽方貴使的意思是?”
葉仲連忙謙恭地彎了彎腰道“我等今日來是想讓貴國歸還涼,葛二城的!”
“哈哈哈!要我們還城,真是癡人說夢!怎麽可能!”王齊珂聞言頓時樂了好不容易打下涼,葛兩城,現在要他們還城,那這一個月不是白忙活了嗎,不禁大笑道“葉大夫不覺得這句話太過兒戲了嗎,我們爲什麽要歸還?”
葉仲淡淡地道“隻要貴國願意歸還涼、葛兩城,我南臨願意重金贖回,并與西宋國結永以之好!”說着,葉仲從袖中抽出一卷帛書,大聲念道“金兩千斤,銀一百萬兩,白璧十雙,夜明珠十對,上好東海珍珠一千顆,三尺以上珊瑚十支,另外還有不少珍貴的熊皮和貂皮、狐皮約千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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