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重淵看着她眼底滿是堅決晦暗,不禁揚唇一笑,“想不到我家搖搖這麽記仇。”
“對啊,以前他帝家怎麽對我的,未來我會一點一滴加倍償還他們!”帝扶搖冷笑一聲。
欺負傷害過原主的,誰也别想逃過!
還有那個她一出生就對她下了惡毒封印的人,也别想逃過!
“搖搖想學,我可以教你呀!”夜重淵毛遂自薦道。
帝扶搖認真地看着他,而後搖頭,“你雖然很強,但我可不想被你抓住人情揪着不放。”
既然他說飛行術是常見的技能,她就不怕學不到。
夜重淵略微失望的歎氣:“我絕對會是最好的老師,可惜被搖搖嫌棄看不上了,我還要這一身修爲做什麽?”
“少來。”帝扶搖白他一眼,而後将目光放在底下。
他飛行得很快,現下已經到了八仙樓上空,她從高空俯瞰而下,整棟八仙樓燈火通明,璀璨如晝。八仙樓共有八樓之高,每上一層裝修更豪華奢侈,服務也更好,最高樓還可觀光南玄京城的繁華風貌,且八樓一向隻接待最尊貴的客人,一般的顯貴都沒資格的。
現在正是晚餐時候,八仙樓門庭若市,各種達官顯貴迎來送往。
夜重淵帶着她旋身落地,帝扶搖一眼掃過八仙樓大門,真不愧是南玄第一酒樓,太豪華奢侈了!
“搖搖,來,牽好,人太多小心走失。”夜重淵一臉正經地牽住她的手,明明是蹭便宜還被他說得如此清新脫俗。
帝扶搖簡直對他無語了,要不是這裏人來人往的,她真想給他幾個五指山。
兩人正要踏入大門時,她身體突然被人重重撞到邊上,面上戴着的黑色面具砰地撞掉在地。
刹那容貌驚現,一張鬼魅醜陋的陰陽臉呈現在衆人眼中。
“天!好醜!”一位嬌滴滴的世家少女做出反胃的表情。
“我靠,呸真是醜的人神共憤!”一個青年男人臉皮抽動,吓得趕緊遠離她。
霎時,帝扶搖周身兩米内無一人敢靠近。
“搖搖。”人人對她避之不及之時,卻聽一道碎玉般的聲音傳來。
夜重淵大步而來,那張俊逸逼人的臉龐上噙着一抹森冷愠怒,他拉過帝扶搖的手,上下查看她是否安好。
衆人看去,隻是一個相貌平平的男人而已,心中詫異,能對這麽醜陋的女子喊出這麽親切的昵稱,那一定是親哥哥之類的親人吧!
否則,哪個正常男人會接近如此醜到爆炸的女子?
“有沒有撞疼了?”夜重淵關切的眼神以及那略微緊張的動作都告訴衆人,這哪是什麽哥哥,分明是戀人對戀人的态度啊!
“我沒事。”帝扶搖淡淡搖頭,銳利目光射向人群中身穿一襲湖藍羽紗衣裳的少女。
秦雪,帝茯苓衆多閨蜜中的一個,平時就數她和帝茯苓關系最好,爲了能盡興遊戲,這小丫頭多少次吊打原主,有一次大冬天的,這丫頭歹毒到在冰河面上鑿了個洞,把原主綁住隻露個腦袋吊在水中玩,那次原主受了寒,落下了一到冬天渾身就會疼的毛病。
“唷,帝家四小姐,還真是你呐。”秦雪發現自己曝露,也不躲閃,反而挺直了身闆走出來嬉笑道,“我還以爲自己看走眼了呢!”
所以才故意撞掉那面具,看看是不是她。
衆人一聽,頓時明了,“傳聞帝家四小姐醜陋不堪,看來确有其事,這容貌果真是天下第一醜啊!”
“我就說四小姐今日怎麽興緻如此好,敢出來吓人了,原來是戴了面具才敢出來啊。”秦雪似笑非笑地斜晲她,鵝蛋臉上的嘲諷十分明顯。
帝扶搖沒說話,隻是靜靜的看着她。
這種沉默卻在秦雪看來,她是慫了,衆目睽睽肯定不敢跟自己叫闆。
也是,平時就膽小如鼠,逆來順受的草包,怎麽敢反駁沖撞她呢。
秦雪更加過分放肆的冷嘲熱諷起來,“哎喲,這位公子是誰啊,好眼生呢,怕不是我們南玄人呢,告訴你哦,千萬别被這位四小姐給騙了,她啊經常戴着一張面具遮着醜陋的臉,就到處随便欺騙外地人的感情,别人不知道,但我對這位四小姐的底細,可清楚得很。”
夜重淵微微挑眉,似是興味十足地問道:“什麽底細?”
“這位四小姐呐,不但人長的醜,那心底也是極爲醜陋不堪的。”秦雪看見衆人豎起耳朵關注的樣子,頓時興味高漲,聲量拔高變本加厲地說道,“聽說她在家裏放蕩不堪,家中小厮聽見她的名字都會聞風喪膽趕緊跑呢!否則被她抓住,那得壓榨成人幹呢!”
她一個未出閣的黃花閨女,說起這種話來臉不紅心不跳的,信手拈來。
圍觀衆人被哄得一愣一愣的,聽風就是雨。
各種鄙夷、譏諷、惡心的目光彙聚在帝扶搖身上。
卻見她神态未變,依舊是不冷不淡的神色,似乎秦雪口中的那個四小姐壓根就不是她。
不少人心道,這人臉皮也太厚了吧,被揭開真面目居然還能泰然自若地站在那,要不要臉?
秦雪兩眼一轉,看向夜重淵,一副老好人的勸誡樣,“公子啊,是不是她讓你帶她來八仙樓這麽高檔的地方消費呢,你千萬别被她給騙了,帝扶搖的惡名,我們南玄人都知道的!”
“是啊是啊,公子千萬别被騙了!”
衆人也化身聖母的勸道。
夜重淵殷紅如朱的唇緩緩勾起,衆人卻瞧不見他俊顔上籠罩的濃濃陰戾之氣。
這時,帝扶搖忽然開口了,“秦雪,給你一秒道歉,否則我會讓你知道,撞我和潑我髒水的代價有多慘烈。”
她神色平靜,卻讓人感受到一種森冷肅殺的毛骨悚然。
秦雪卻是壓根就沒把她放在眼裏,也不是第一次欺負她了,這種話在她聽來就像放屁一樣,完全無關緊要。
“道歉?帝扶搖你吃熊心豹子膽了吧,敢叫本小姐給你道歉?”
秦雪嗤之以鼻,心頭想着,這草包幾天沒去修理她,膽子也變得大了嘛!
也好,等她明日就去找茯苓玩,順便好好‘招待’帝扶搖!
就在她腦海中想象着怎麽淩虐帝扶搖更好玩時,突然間,眼前一晃,衣領就被人緊緊抓住,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擊,緊接着,臉頰便接連傳來火辣辣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