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特麽樹洞裏全是火蟻!!
這種火蟻沒有毒也不會吃人,但,一旦被咬到,會奇癢無比,讓人難以忍受。
樹洞裏密密麻麻的全是火蟻,她鑽進入,無異于羊入虎口。
無數火蟻爬上她的身體,一口一口,咬得别提多爽了。
玄霜蛟龍繞着千年古樹來回盤旋,她必須以靜制動,不能發出半分聲響來。
帝扶搖忍着奇癢,不禁淚流滿面,“他大爺的,老子到底來這遭什麽罪受了!”
等火蟻吃飽咬夠離開後,她渾身皮膚都腫了起來,奇癢依舊。
等待玄霜蛟龍離開這一段時間,帝扶搖覺得像是等了幾百個世紀那樣漫長。
全身上下奇癢無比,卻不能撓一下,隻能強忍着。
如果不是她前世鍛煉出的忍耐力,估計早就沖出樹洞一陣狂抓狂撓了吧?
“主人,你再等等,隻要玄霜蛟龍離開了,你拿這棵古樹的果子汁液擦拭被叮咬的皮膚,奇癢的症狀就會消失的。”帝勾幽安慰道。
帝扶搖叫苦不疊,“誰知道它們什麽時候離開?”
玄霜蛟龍的耐心可比火秃鹫要強悍不少,她怕它們還沒走,她就癢死在樹洞裏了。
這一等,就是足足一天一夜。
由于長時間的奇癢,害得帝扶搖整個人都胖了一圈。
并不是吃胖的,而是沒有及時用果子汁液擦拭,繼而皮膚都紅腫了起來。
火蟻呢,走了一波特麽又來一波,周而複始,害得她被咬,越來越癢。
最後實在承受不住了,從樹洞中鑽了出來。
玄霜蛟龍依舊圍繞着千年古樹盤旋着。
古樹枝繁葉茂,從外很難看到裏邊的環境,帝扶搖心知,隻要一絲異響和靈力波動,都能引起玄霜蛟龍們的警覺。
她不敢大動,屏氣凝神,蹑手蹑腳的往高處爬去。
如果被白澤看見這一幕,她渾身是傷,滿身褴褛,皮膚紅腫,狼狽的這個畫面,鐵定會感動得眼淚啪嗒啪嗒流。
确實,現在的帝扶搖和進來暮色山脈時意氣風發的樣子,簡直兩個樣子。
一身冷酷黑袍被火蟻啃噬得褴褛不堪,活脫脫像潮流前線的乞丐裝一樣。
皮膚紅腫宛如過敏,身體上的傷口也是,令人觸目驚心。
好在,她這麽狼狽的樣子,隻有帝勾幽知道,并沒有外人看得見。
帝扶搖盯準了高處結着的果實上,一點點往上爬去。
玄霜蛟龍就在古樹外盤旋着,她不敢輕舉妄動,每次隻敢挪動一小點距離,一點一點地接近果實。
就在她一臉期盼地伸出手,去摘果實的時候。
突然一道震耳欲聾的叫聲傳入耳中,“搖搖!!”
這一聲,害得帝扶搖分心,腳下猛地打滑,抱着摘到手的果實,直線墜了下去。
“尼瑪的——”
聽見熟悉的罵聲後,古樹外找尋的夜重淵陰郁俊臉頓時勾勒出一抹笑容。
二話不說鑽進古樹裏找帝扶搖的蹤影。
“搖搖,你在哪?”
“老子……在這!”
夜重淵順着這道微弱的聲音找尋去,隻見帝扶搖正被倒挂在一根樹枝上,晃來晃去的,手裏還死死抱着一顆果實。
看見這一幕,夜重淵俊臉微微石化。
他家搖搖好像沒有這麽胖吧?沒有那麽髒吧?
而且這個倒挂的姿勢着實令人滑稽捧腹。
“你大爺的,還不快救老子下來!”帝扶搖見他一動不動站着看白戲,頓時就怒了。
一聽這熟悉的聲音,夜重淵這才展顔一笑,“是我家搖搖沒錯!”
被解救下來的帝扶搖一頭黑線,“你怎麽來這了?”
“我來旅遊欣賞風景。”夜重淵闆着臉一本正經地說道,“你呢,該不會是來這體驗野外生活吧?”
帝扶搖黑線嘩嘩落下,“你丫看我這個樣子,像是來玩的麽?”
夜重淵這才注意到她渾身都是傷,英俊容顔上瞬間籠罩着一層寒霜。
她身上的傷口太多太多了,他都數不清了。
有些已經結痂了,也有些也治愈了,隻留下一條淺淺的傷痕。
他走之前,搖搖分明還是個白白嫩嫩的小丫頭,可如今,風塵仆仆,一看就是飽受摧殘的可憐小人兒啊!
簡直太讓人心疼了!
早知道一開始他就跟着她來了,也不會讓她受了那麽多摧殘。
“先把這瓶水喝了,能療傷。”他反手一現,手掌中出現一個瓷瓶。
帝扶搖半信半疑地将水喝下後,頓覺渾身輕快暢爽,連皮膚上的傷口都自愈了,簡直比她煉制的金創丹還要管用!
“這是什麽水,好神奇?!”
“聖靈水。”他眼皮也不擡一下,輕描淡寫道。
聽着夜重淵這句不痛不癢的回答,帝扶搖愣了下,繼而大吃一驚,“剛剛我喝的水是聖靈水?!”
聖靈水,這可是無數元素師最夢寐以求的至寶啊!
傳說,聖靈水具有極強的療愈力量,不止如此,其中蘊含的靈力,能夠增進元素師的修爲,亦能增強武者的體魄,若是魔獸飲下聖靈水,再兇殘暴戾的魔獸都能被馴服。
市面上一瓶小小的聖靈水,價格是百萬金起,且是有價無貨的寶物!
夜重淵就這樣輕易給她喝了一瓶?
帝扶搖頓時感到深深的肉疼。
“還疼嗎,再來一瓶?”夜重淵又拿出一瓶遞給她。
帝扶搖震愕,“你家聖靈水不要錢嗎?”
一瓶接着一瓶,這貨也太壕無人性了吧!
“搖搖。”
她的手忽然被溫暖手掌握住。
擡眼,正好和夜重淵那雙狹長漂亮的眸子四目相對。
“對不起……”他低聲道歉。
帝扶搖愣了下,想把手抽出來,無奈男人力氣很大。
“幹嘛跟我說對不起?”
夜重淵絕色眉眼間流露出一絲懊惱自責,“都怪我不好,我不該放任你一個人來暮色山脈犯險……”
帝扶搖察覺到他目光久久停留在她身上的傷口上,不由地翹唇一笑,拍拍他的肩膀,“二狗子,這不關你的事啊,是我自己決定要來暮色山脈的,再說這些都隻是皮外傷而已,不打緊。”
握住她手的力道忽地收緊。
繼而被他強有力的手臂一拉,整個人順勢入懷跌進他的懷抱中。
“搖搖,你罵我兩句吧,或者捅我兩刀也行!”夜重淵緊緊抱着她,俊臉上滿是自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