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九剛出大殿,隻覺迎面一道黑氣襲來,緊接着,人就被帶到了僻靜角落。
夜重淵目光陰沉得像是要吃人似的,咬牙說道:“你是不是知道搖搖出事了?”
傅九剛愣了一下就恢複了神色,默默地點了點頭。
“你!”夜重淵揪着傅九的衣領,狠狠瞪了一眼他,然後推開他,俊臉上是前所未有的怒氣,“她出事了,爲什麽不告訴朕?”
“皇上,大朝會您必須出席,屬下知道您擔心帝小姐,但是,國不可一日無君,屬下已派人去找帝小姐了,隻是……”
“一無所獲對吧。”夜重淵冷冷打斷他,目光冷得像冰,“傅九,你可知道,搖搖是朕這麽多年來唯一心儀的女子,如果她出事了,朕就算傾覆整個北刹,也要把她找回來!”
傅九全然驚呆,他完全沒想到,皇上會說出這一番話來。
而且,隻是爲了一個小女子。
“現在,朕給你一個将功贖罪的機會,調配所有弑天武者,向碧天大陸搜找搖搖的下落,朕不管要多久,你必須把她完整無缺的帶來朕的身邊,如有一絲差池,你,知道後果的。”
夜重淵說着,渾身散發出淩厲的黑氣。
傅九颔首,“是!”
皇上隻有出兵的時候,才會動用到北刹最精銳的弑天武者,可是現在,爲了帝扶搖,皇上已經兩次動用弑天武者了。
傅九忽然覺得自己确實做錯了。
在容绫告知他,帝扶搖失蹤的時候,他不該抱着僥幸的态度,放任不管。
如果帝扶搖當真出事,毫不懷疑,這個曾經血染碧天,殺伐天下的鬼帝,一定會重新回來的,而且,這次的殺戮,肯定會把碧天大陸染得更加殘忍血腥。
他不敢再耽擱一秒鍾,立即調遣全部精銳的弑天武者,向大陸發布了死令,必須找到帝扶搖。
夜重淵自然也不會閑着,他脫下龍袍,放下最尊貴的身份,着手準備着要去找帝扶搖。
可偏偏這個時候,宮女來報,雪殿那位主又犯病了。
夜重淵隻好暫時放下,快步來到雪殿。
宮裏的人都知道,雪殿裏住着一個女子,容貌如仙子般美麗,她不屬于皇上後宮的妃子,卻住在後宮裏多年。
因爲這個仙子般美麗的女子有頑疾在身,所以皇上才特别命人打造了一個雪殿,專給這個女子居住。
爲何雪殿,顧名思義。
連房瓦都是用晶瑩剔透的玉建造而成的殿宇,聽聞這位仙子般的女子,一生最喜歡雪,且名字中也帶着一個雪字,下人們都得尊稱她一聲雪主子。
“怎麽這個時候犯病了?”夜重淵邊走邊問來報的宮女。
宮女如實回禀,“雪主子一早就吐血了,太醫也查不出個究竟來,雪主子不許奴婢告訴皇上的,說皇上正在大朝會上,這點小事不用皇上煩心,但奴婢見雪主子吐的血太多了,實在擔憂,才鬥膽來向皇上禀告。”
夜重淵俊臉微沉。
千雪身有頑疾,時常吐血昏迷,身子骨弱不禁風,這麽多年了,他尋遍天下名醫,也沒将此症看好。
以前他帶着千雪去過一次藥王谷,藥王隻說了一句話,“天命難違,這個姑娘的病,是心病,老夫可治不好。”
他隻得打造了一個純雪白的宮宇,讓千雪住的舒心一些。
夜重淵大步流星走過雪白剔透的玉磚走廊,來到雪殿殿門口時,就聽到一陣陣不斷的咳嗽聲。
咳嗽聲光是外人聽着就很沉悶壓抑。
推門而入,隻見一個美若天仙的年輕女子正趴在軟塌上,手握拳不斷輕錘着胸口,撕心裂肺的在咳嗽……
“千雪……”夜重淵快步上前扶住女子。
女子身形極其消瘦,臉色更是蒼白得像是一片即将要融化的雪一樣。
長卷的蝶睫輕輕顫動了一下。
閻千雪擡起頭,幹澀地輕輕笑了一笑,“夜,你來啦?”
夜重淵将她扶上軟塌坐好,雙掌貼着她的後背,将靈力緩緩輸給閻千雪。
“夜,不要浪費你的靈力了,我這是老毛病了,沒事的,咳咳……”閻千雪苦笑道,絕美的五官勾勒着一絲淺淺的無奈。
夜重淵置若罔聞,不斷将靈力輸入女子體内,過了好一會兒後,閻千雪的臉色才恢複了一絲血色,也不怎麽咳嗽了。
“每次都要麻煩你用靈力替我續命,夜,我真的過意不去……”閻千雪歎了口氣。
“如果沒有你,也不會有如今的北刹鬼帝,千雪,這是我該做的,你不用耿耿于懷。”
閻千雪枯瘦白皙的小手輕輕抓住夜重淵的手,略微急切地問,“夜,你去南玄這麽久,找到那個東西了嗎?”
隻有找到那個東西,她才能不必依靠夜的力量續命而活。
夜重淵笑了,安慰道:“已經有眉目了,你放心,我一定會把百毒體找到,然後把她的心血拿來供養你,替你續命。”
“嗯,我期待終有一日,能與你并肩而立,俯瞰天下。”
閻千雪淺淺一笑,臉頰兩側的兩個梨渦勾勒出無限溫柔嬌媚。
夜重淵在雪殿裏陪了閻千雪半天後,等到她入睡了這才從雪殿裏出來。
他剛要走,服侍閻千雪的貼身侍女碧兒鬥膽說道,“皇上,雪主人近來身體時常抱恙,如果可以,皇上可不可以每日都來雪殿陪一陪雪主子?”
夜重淵目光一沉。
碧兒以爲他動搖了,又繼續說道:“不久前皇上不在宮裏,雪主子想念皇上卻無人相伴,時常一個人躲起來哭,幾次奴婢都看見,很是于心不忍。皇上知道的,雪主子這是心病,一旦憂慮過深,都會發病的……”
“這話,是誰教你說的?”夜重淵聲音有些冷。
碧兒吓得撲通跪下,“無人教奴婢,着實是奴婢心疼雪主子,求皇上成全!”
“知道了,下去吧。”夜重淵回頭看了眼雪殿,俊美臉龐上面無表情,拿出傳音石,冷冷問道:“傅九,若找到搖搖的下落,必須第一時間回禀朕,朕現在有事脫不開身。”
傅九很快回複,“是,皇上!”
這個時候,宮裏唯一能把皇上拖住的人,隻有雪殿那位主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