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地……”帝扶搖想了想,“有鬼奴巡邏的地方我都找過來了,看來隻有闖一闖這所謂的禁地,才可能找到火兒了!”
她說做就做,将氣息收斂,不露痕迹地朝着鬼殿深處而去。
“閣下遊離鬼殿許久,也該盡興了吧?”
帝扶搖剛走出百米遠,就聽到身後傳來一道冰冷刺骨的聲音。
不禁渾身一震,她作爲一個殺手,警覺性無時無刻不緊繃着,但竟無半分察覺有人跟着自己。
這個人到底不露聲色暗藏氣息的跟了她多久?
帝扶搖警惕地轉過身,隻見一個黑衣男人正斜倚在一棵古樹下,面具下那雙森冷肅殺的冷眸不善地盯着她。
“誰說老子盡興了?”她微微冷笑。
你他媽的把我家火兒擄走了,還好意思問我盡興沒?
黑衣男人的目光冷得像冰,透着一絲殺氣,冷谑一笑,“哦?看來閣下是想成爲這些紫霜鬼花的養料了?”
帝扶搖這才注意到,通往鬼殿深處的這條路上,兩側都種滿了紫霜鬼花。
她站在原地,巧目笑兮,眼底卻沒有一絲笑意,反而也迸發出了幾分殺氣。
“誰是養料還說不定呢!”
突然,黑衣男人動了!
一股強大的疾風向她席卷而來。
帝扶搖毫不猶豫,右手一擋,腳下輕盈無比,擋下黑衣男人的攻擊。
“身手不錯。”黑衣男人緩緩冷笑一聲,“不過戰鬥才剛剛開始而已。”
就在男人話落間。
一道無可匹敵的狂暴氣息從男人身上爆發出來。
狂暴的氣息席卷着肅殺之氣在周遭彌漫開來。
似乎連飄動的樹葉都被殺氣攝住,一切都靜止,連風都停住一般。
帝扶搖感覺到一股強壓沖破而來,不禁皺緊眉頭,對于黑衣男人的招式完全不知。
“老大,小心!他是金系武者!!”
空間裏傳來帝勾幽大聲提醒。
帝扶搖這才恍然過來。
怪不得她覺得這力量強壓無比,原來是金系力量。
一眼看去,隻見那黑衣男人渾身突然釋放出金色流光。
金光無比耀眼,竟然在空氣中形成一圈圈金色潋滟。
帝扶搖隐隐約約察覺到地面仿佛傳來了地震般的轟鳴。
“他在幹嘛?”
“不好,老大!此人以山石爲主體釋放出的法術能将一個高階級的武者直接吞噬!”帝勾幽不禁大吃一驚。
帝扶搖瞬間明白了帝勾幽的話。
黑衣男人直接以山石爲主體,釋放金系力量,意思便是,她腳踩的任何地面,都将會是她葬身之地。
“真他媽歹毒,一來就放大招。”帝扶搖暗暗咬牙。
既然對方擺明了要置她于死地,那她還等什麽?
帝扶搖唇角冷冷一勾,往空間一撈。
黑金小巧的匕首頓時出現在手中!
美眸微眯,将雷系力量緩緩注入羅刹刀中!
她要用純系雷力量,将對方直接劈死!
“是你?!”黑衣男人卻忽然頓住,目光鎖定在她手中的羅刹刀上。
帝扶搖不傻,當即明白過來,“你是那天在城外追殺傅九的黑衣殺手?!”
沒想到,追殺傅九的黑衣殺手竟然是陰陽鬼城的鬼奴!
黑衣男人輕聲冷哼,雙手一收,将萦繞在周身的金光瞬間收起。
大地的震動也瞬間消失,仿佛剛才那箭弩拔張的氣勢沒發生過一樣。
“喂,鬼奴,你幾個意思,還打不打了?”帝扶搖一臉黑線地看着停手的黑衣男人。
這人是不是有毛病。
上次看見她拿着羅刹刀就停手了,現在她拿出羅刹,又停手了?
難道羅刹刀能号令這些鬼奴??
黑衣男人似乎不喜歡她叫他鬼奴,冷冷說道:“我叫戰天下,不叫鬼奴。”
戰天下……
沃日。
這名字還真他媽狂傲!
“那好,戰天下,你剛剛不是一副要殺了我的表情嗎,怎麽現在不打了?”帝扶搖很不爽,她都做好要用雷劈死對方的準備了。
對方突然間罷手,是幾個意思,瞧不起她?
戰天下一雙清墨般的眼眸似笑非笑地盯着她看,“對,我突然沒興趣跟你打了,你不是喜歡逛鬼殿麽,現在我就給你機會,你逛吧,放心,沒一個鬼奴再敢阻止你。”
男人說完,一拂袖,轉身就要走。
剩下帝扶搖一個人在冷風中微微淩亂。
“帝勾幽,你說我是不是遇到一個神經病了?”
帝勾幽同樣也是一臉淩亂,“這孩子該不會是個傻子吧?”
帝扶搖看着戰天下離開的背影,細細品味他剛才話中意思。
“他說鬼奴不會阻止我,難道戰天下就是城主大人?”
“不會吧,城主大人怎麽可能長他那個德行。”帝勾幽不禁嗤之以鼻,“傳說中,城主大人容顔絕色無雙,就戰天下那樣,連絕色的邊邊都沾不上。”
帝扶搖被逗笑了,“戰天下戴着面具,怎麽,你看見過他的真實相貌?”
“還用看麽,聽聽他那臭屁自大的名字就知道此人長得不咋地了。”帝勾幽很肯定地說道。
他哪裏會想到,過了不久後,打臉來得簡直不要太快。
雖然戰天下答允過不會有鬼奴阻止她,但她總覺得有種不安心的感覺。
往鬼殿深處而去時,帝扶搖提起了一百二十分的警惕。
就在她奮裏找火兒下落時。
一道琴音忽然從鬼殿深處傳來。
琴音時而清如濺玉,時而顫若龍吟,穿透力極強,好像能将人的心神都吸引進這仿若天籁的音律中一般。
帝扶搖聽着琴音,雙腳竟然不受控制地往傳來琴音的方向走去。
她一直往裏走,走了大約十幾分鍾,發現前面竟然有一片火紅色的紫霜鬼花。
她提氣頓足,飛上一棵古樹上往前眺望。
這是一個被時間遺忘的園子,不大不小,妖異而靜谧。
在一片火紅妖異的紫霜鬼花中央,坐落着古樸素雅的小亭子。
古亭敞開着,六角白紗簾逶迤傾瀉,垂直落地,就在那白紗簾的後面,有道修長的人影,披紗撫琴,指尖起落間琴音流淌,或虛或實,變化無常。
琴聲清冽空靈,玲珑剔透,煞是好聽極了。
帝扶搖站在樹上使勁眺望,從外往裏看,能看到的隻有一片朦胧修長的人影在随意撥着幽然琴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