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不是天譴業火麽……”禦神怔愕道:“神族太子到底做了什麽,竟惹天降罪。”
他往前看,滅不掉的天譴業火在城外洶洶燃燒,往後看修羅殿内喜氣洋洋,沉浸在一片歡聲笑語中。
禦神不禁感歎道:“尊上料事如神,早料到神族太子會來鬧事,如今有妖族和夜族城内百萬修士的力量作爲結界鎮守,哪怕天譴業火,也進不來城中。”
想到有天譴業火制裁神羲,他也不必蹚渾水。
禦神悠閑地躺下,一邊喝着喜酒,看着城外的火光沖天,隻覺别有一番美景。
他喝得盡興,卻沒注意到,懷中的傳音靈石忽明忽暗地閃爍着靈光。
那是屬于狐流風的求救信号。
寂靜無人的後殿。
當帝扶搖走進後殿的時候,一眼便看見坐在鏡前的女子。
一身流光溢彩的嫁衣,遍布着金燦燦振翅欲飛的鳳凰,綴滿珠玉的鳳冠閃着微光,華麗雍容至極,更襯得女子容貌絕美傾世。
看着此人,帝扶搖仿佛在照鏡子般,仿若看到了身穿嫁衣的自己。
“你終于出現了。”妖卿沒有回頭,而是看着映進鏡子中的她,紅唇輕勾,笑得絕美,“我的好妹妹,小妖。”
帝扶搖神色淺淡,不覺得意外妖卿認出自己,因爲當她和妖卿面對面時,她能感受到兩人之間那股相連的血脈,在熱烈的回應着彼此。
隻有雙生天神間,才會有的默契感應。
但她還是想說一句,“我不是你的妹妹。”
“你說的對,你還不能算是我的妹妹。畢竟,我出世了,而你沒有。”妖卿看着她,笑意漸漸淡了,“這是屬于我的時代,小妖,你不該來。”
帝扶搖微微皺眉,“你都知道了?”
“你我本是雙生天神,沒出世的那個,神魂便會墜入輪回。而你小妖,是從未來而來的吧。”妖卿戳穿她,“十年前本該由我經曆的一切,卻被你奪走,是你代替我認識神羲和夜淵的。倘若不是時間禁制發現你這個漏洞,你是不是理所當然,頂着我的身份,我的容貌,安心的在這個時代活下去啊?”
“我沒有頂替過誰。”帝扶搖冷漠道:“你以爲是我主動來這個時代的麽,我是被迫來到這裏,既然并非我主觀意識,那麽我來古荒必有上天的道理,便談不上誰代替誰。”
妖卿笑了,“這次,總該是你主觀意識想要回來的吧?”
帝扶搖也不否認,爽快承認,“是,這次是我想回來。”
“那麽你這次回來又是爲什麽呢?”
“精靈王失蹤三年,重傷昏迷三年,是你幹的吧?”帝扶搖索性打開天窗說亮話。
妖卿笑容漸深,“你果然是爲了精靈王而回來,怎麽,想阻止我?”
“小妖,你難道不覺得你的出現很可笑麽?”
“你從未來而來,便應該知道這個時代已經發生過的事情,既成曆史,又談何去改變命運呢?”
“你的出現,隻是一個天大的笑話。”
“你不是想救精靈王麽,那我便告訴你,真正的精靈王在哪。”
妖卿揮袖,一副畫面登時映入帝扶搖眼簾。
火光沖天的畫面中,君風華被吊在高高的城牆上,身上的衣裳已經斑駁不堪,自衣角開始,業火自心髒燃燒,肆意蔓延頃刻間沖上他的脖頸,牢牢扼住他的喉嚨!
君風華無法發聲!
掙紮,早已徒勞!
火光沖天中,他的面孔逐漸扭曲變形,很快,肉身一點點化爲灰燼。
帝扶搖臉色頓時煞白,驚恐欲裂,甚至來不及問責妖卿,一個空間跳躍便往城外趕去。
妖卿看着離開的她,笑得極緻絕美,“救人?呵呵,小妖,你連自己都救不了……”
城外。
“大王!!!”追着夜蝶而來的雷婷婷看到的便是精靈王被業火焚燒的慘狀。
她吓得雙腿一軟,差點跪倒在地,連滾帶爬的沖上去。
“不要過來——走!”君風華看見她了,用盡全身力氣嘶吼而出。
雷婷婷還是過來了,不顧業火焚燒,拼命想救人。
天地間,仿佛隻剩下她嘶聲裂肺的哭喊聲。
“大王!别怕,我馬上救你!别怕……”
她雙手被燒得斑駁,已見骨。
“風華!!”
帝扶搖一頭撞在了結界上,驚慌失措地發現,結界之強悍遠比她想象得要堅固。
空間術無法施展,一切力量在這道牆的面前,都顯得蒼白無力。
她飛身高空,彙聚全身力量震破結界,卻被結界的力量反彈,飛出百米遠時,她看見了天譴業火已經在燃燒向君風華殘破的元靈!
“不!不要!”
一牆之隔,她眼睜睜看着君風華受業火焚燒。
原來……
現世君風華說他夢裏的有一場巨大的火是真的。
這場火是降臨在他的身上。
帝扶搖從未如此絕望過,不停地彙聚彙聚再彙聚力量,攻破撞向結界。
……
後殿門外。
來接親的仙月看到了殿中的畫面,腦子裏轟然一響。
“精靈王不是在宴會上嗎,怎麽會在城外?”
“誰?”妖卿發現她。
仙月連滾帶爬地跪到妖卿的面前,“尊上,求求您,救救他!”
妖卿冷笑出聲,“本尊爲何要救他?”
仙月怔愣住,“尊上請精靈王來,不是爲了請他參加婚宴的嗎……”
“呵。”妖卿面無表情道:“精靈王壞了本尊多少好事,本尊豈能放過他?他本該在三年前就死了。”
“三年前……”仙月小臉煞白,瞪大眼難以置信道:“三年前是尊上重傷精靈王?!”
“是本尊。”妖卿瞥了眼她,“别以爲本尊不知道是你偷偷藏起精靈王的肉身,仙月,你難不成想背叛本尊?”
仙月低着頭,雙眼血紅,氣得發抖。
這三年來,爲了找到能救精靈王,尊上的任何命令她都遵從,隻爲了拿到天地靈粹。
沒想到,那個重傷精靈王的罪魁禍首,就是她最尊敬最忠心的尊上!
可笑,簡直可笑至極!
妖卿見她不語,以爲她沒膽,冷笑一聲起身,拖着長長的拖尾,往正殿而去。
“今夜,誰也逃不出本尊的掌控。”
仙月看着她的背影,心裏湧起一個瘋狂無比的念頭。
手中水波頃刻化成冰劍,仙月咬緊牙關,替劍沖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