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是這樣。”夜東方笑了笑，又問她，“鳳舞大師這次來是？”
夜鳳舞嘴角微微一抽，耐着性子問道：“我來處理你公司工地的事，說說吧，事故是從什麽時候發生的？”
夜東方皺着眉想了半天才想起來，“第一個發生事故的是個粉牆的工人，他當時站在高架子上粉牆，一腳踩空，從十幾樓摔了下來，當場身亡。”
“第二個出事的是在另一個建築工地，澆灌水泥時意外跌進攪拌機，四分五裂……”
“第三個是在平地上，被掉落的鋼筋砸中，從天而降直刺入心髒，也是當場死亡。”
“第四個是……”
夜鳳舞聽着他把受害者經曆的每一個事故說完，隻覺頭皮發麻。
十幾個受害者，每一個死法都不一樣，全都是死的很凄慘可怖。
開始她懷疑有可能是雪蓮爲了報複夜東方而害人，可現在看……似乎又不是。
剛才雪蓮把身體掌控權還給夜東方，隻因爲她說了一句，是爲了解決夜氏集團的事情來的。
說明雪蓮也不想讓夜氏集團出事倒閉吧。
所以，害人者不可能是雪蓮。
夜鳳舞仔細盯着夜東方的面相打量，可無論她怎麽看，這張臉還是和之前看到的一樣，除了憔悴消瘦了些，面相壓根沒有改變。
“鳳舞大師，你還在聽嗎？”夜東方見她皺着眉，一言不發，急忙問道：“是不是很嚴重啊？”
“是很嚴重。”夜鳳舞又問，“抛開工地出事不談，你在商場上可得罪過什麽人？”
“商場如戰場，要說沒有一個仇家那是假的……”夜東方面露一絲心虛。
夜鳳舞若有所思，毫不留情面揭穿，“那就是仇家很多的意思咯？”
“可、可以這樣說吧。”夜東方輕咳。
“那好，我給你提個意見，一般利益糾葛的不算在内，要那種出過人命的仇家才算。”
夜東方聞言，眉頭一皺，“出過人命……沒有吧……我沒害過人。”
夜鳳舞看他一臉無辜的樣子，就想拿個棒槌敲他腦袋。
沒害過人，那附身你的雪蓮是怎麽來的？
“我确實沒害過人。”夜東方信誓旦旦道，頓了頓，他突地臉色一變。
“看來夜先生已經想起來了，是誰？”
“确實鬧過人命，但那已經是我爺爺那一代發生過的事情了。”
“來龍去脈，說吧。”
夜東方如實道：“夜氏是從我爺爺那一代發家緻富的，之後才有了現在的夜氏集團。聽我父親說過，我爺爺創業時，有個姓汪的地痞流。氓來鬧事，被店裏的夥計給打死了，之後沒有安葬那個人，把屍身扔去荒野。”
“不過那都是很多年前的事了，鳳舞大師你該不會懷疑是那個姓汪的來害人了吧？”
夜鳳舞沉默，“有可能哦。”
“啊？！那怎麽辦！”夜東方頓時急了，“那都是上一輩的恩怨了，怎麽還不肯放過我夜家？”
她有些無語，“你們把人活生生打死，本就怨氣極大，又将其暴屍荒野，那怨氣可不沖天了麽。”
“那我現在好好超度他，讓他别再鬧我夜氏集團了，可以吧？”夜東方問道。
夜鳳舞搖頭，“事情沒有那麽簡單，你先等我查清楚再說吧。”
她轉身離開房間。
夜東方正想追出來，剛到門口，身體便抑制不住地抽搐起來，緊接着，嘴裏發出陰恻恻的笑聲，一下子關了房間裏的燈光。
房間又陷入了黑暗中。
夜東方面無表情，緩緩走到桌前，坐下，點燃兩隻紅蠟燭。
左手拿蘋果，右手拿尖刀，又慢條斯理地削起來。
“一刀一刀又一刀，我的愛人，和我合二爲一吧，我們将永遠在一起，永世不分開……”
夜東方嘴裏呢喃說着，聲音卻是尖利又陰冷的女聲。
啪地一聲。
房門關起！
正在下樓梯的夜鳳舞回頭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搖了搖頭，“自作孽。”
樓下客廳。
李鳳舞笑眯眯地看她，“小五，和我爸爸聊得怎麽樣，能解決嗎？”
“有牛奶麽，我想喝。”夜鳳舞答非所問。
“有呀，要常溫的麽？”
李鳳舞殷勤地倒來三杯牛奶。
兩杯給夜鳳舞和蘇一穹，一杯給自己。
由于前車之鑒，蘇一穹壓根不敢吃李鳳舞拿來的任何東西，還緊張兮兮地使勁瞪眼，讓小五也别喝。
李鳳舞看出他的意圖，撲哧一笑，“一穹大師放心，我和小五是好朋友，再說她修爲高強，我夜氏集團還等着她來救，我怎麽可能會傷她呢。”
蘇一穹氣得撇過頭，不傷小五，那就可以傷他？好氣好氣哦！
夜鳳舞一飲而盡，放下杯子，坐在那不言不語，似乎在思考什麽。
李鳳舞沒打擾她，擡起杯子喝了兩口牛奶。
“看來我猜對了。”夜鳳舞突然笑看她。
李鳳舞心頭一緊，“什麽？”
“你雖然成爲了活人，但同時也失去了一些東西吧。”夜鳳舞指着她杯裏的牛奶說道：“我在你牛奶裏放了一袋鹽，你居然嘗不出來味道。”
“不可能！你什麽時候放的，我怎麽不知道？！”李鳳舞大吃一驚，下一秒，她就看見，剛剛還在自己手裏的杯子，憑空消失，出現在了夜鳳舞手裏。
夜鳳舞一臉淡然地放下杯子，“小舞，我不是你能算計的人，你也得罪不起我。”
李鳳舞臉色頓如吃了一隻綠頭蒼蠅那麽難看。
她萬萬沒想到，夜鳳舞的實力竟比她想象的還要厲害！
“解開他的枷鎖，我可以答應幫你渡過這次夜氏的危機。”夜鳳舞話中有話。
李鳳舞皺眉，“我不放你能如何？”
“不放啊，那行啊，我也可以帶走他，慢慢研究你對他下了什麽藥，對我來說隻是遲早的事。但你夜氏發生的事，隻能你自己去想辦法咯。”夜鳳舞拎起蘇一穹就要走。
李鳳舞急了，原以爲能以此威脅她，掌控她，終究是自己低估夜鳳舞的實力了。
“我、我答應你！”她急忙道，“我這就解開蘇一穹身上的藥！但你必須發誓，會幫我夜氏解決麻煩！”
夜鳳舞淡淡道：“你沒有資格跟我談條件，我現在之所以肯幫你，還是看在你原來這副身體的面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