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媱!你竟敢違抗我的命令!難怪,先前答應的這麽痛快,竟是早已做好了赴死的打算!好,很好。我現在就收回你的靈智,讓你死個徹底!”
那個聲音,又出現了。池珞都不知道爲什麽,她也能聽見。
對于世間萬物來說,沒有了靈智,就等同于沒有了靈魂。
隻是,萬物既已開了靈智,又豈是你說收回,就能收回的。即便,天道是這世間的法則,他也不可能再收回花媱的靈智。
“既然收不回你的靈智,那我就讓你在這忘川河水中,活的久一點。想死的這麽容易,不可能!”
那個聲音的主人,顯然并不打算這麽容易放過花媱。
池珞看着花媱,在忘川河水中,奄奄一息,卻遲遲不死的樣子,心口竟不自覺的,疼了一下。
疼着疼着,池珞就從夢中,驚醒了。
她呼吸急促的喘着氣,看了眼周圍,發現,天已經亮了。
池珞閉上雙眼,深呼吸,打算調整一下心态。可是,她隻要一閉眼,眼前就會閃現花媱走進忘川河水中的畫面。
“看來,我必須立刻去找一趟孟婆,搞清楚這一切。”
池珞這次,對夢的内容,記得格外清晰。
而在她毫無察覺的時候,她後頸處的彼岸花,竟又發生了變化。這一次,不再是單單多一片花瓣這麽簡單,而是變的越來越完整。
陰界之花,彼岸花。與尋常的花不同,它有些多個花蕊,且每個花蕊,都會開出一支有五片花瓣的小花。而這些小花共生共滅,這就是完整的彼岸花。
池珞剛起身,彩兒就打開房門,進來了。
“小姐,你醒啦。”
彩兒看見池珞醒了,還是有些意外的。因爲,平時都是要她大喊,池珞才會起來。
“彩兒,替我更衣吧。等下,我要出去辦點事。”
梳洗完畢之後,池珞簡單的吃了點早飯,就回了自己的房間。見狀,郁臨淵也停下了吃飯的動作,跟了上去。
她現在心事重重,完全沒什麽胃口。
“珞珞,你這是怎麽了嗎?”郁臨淵有些擔憂的詢問。
“臨淵哥哥,陪我去趟孟婆那裏吧。”池珞想了想,說。
郁臨淵看的出來,池珞心裏,裝着事情。至于是什麽事,他暫時猜不出來。
“好,我現在就帶你去。”
說罷,郁臨淵就帶着池珞,去了陰界。
而被落下的黑遠和司毅,則是一臉糾結的在原地思索着,要不要跟上去。
很快,郁臨淵和池珞,就到了陰界。
“臨淵哥哥,帶我去忘川河邊的橋上,找孟婆吧。”
因爲夢境的原因,所以池珞知道孟婆白天會在哪裏。但郁臨淵卻有些疑惑,她爲什麽會知道孟婆在哪裏。
但疑惑歸疑惑,郁臨淵還是帶她去了忘川河邊的橋上。
孟婆似乎也猜到了,池珞會來找她。
“今天暫停發湯半天,你們且先回去等着吧。”
鬼魂們也不鬧騰,就乖乖的散了。
“尊上,夫人。”孟婆恭敬的行了禮。
“孟婆,我今天來,其實是想找你解惑的。”池珞說出了她來的目的。
“夫人,若是不着急,就去我的住處談吧。”
池珞也覺得,在這次聊,不太方便。
“臨淵哥哥,我有件事想單獨和孟婆談談,你能先回宮殿,等我嗎?”
池珞顯然,暫時還不想讓郁臨淵知道,她做的夢。
郁臨淵也明白,池珞不想讓他聽見内容。既然她不想說,那他也不會多問。
“好,那我等你。”說完,郁臨淵就走了。
接着,池珞随孟婆,來到了她的住處。
“夫人,有什麽事,就說吧。”孟婆率先開口。
“孟婆,你可認識一個,叫花媱的女子?”池珞深呼吸了一下,便問道。
“看來,夫人你的記憶,已經開始回來了。既如此,我也不再隐瞞了。花媱,就是夫人你。”
孟婆的話,再次的刷新了池珞的認知。
這,這怎麽可能!我和她,明明長得并不相似,且性格也大不相同。
孟婆知道池珞一時間,可能沒辦法接受,但這就是事實。
“孟婆,你告訴我,這些都不是真的。我是我,花媱是花媱,我們完全就是兩個不一樣的人!不,她是妖,我是人!”
池珞并不想相信這個荒唐的事情。
“夫人,你确實是花媱。隻是,爲了你的安全,我不得不給你下了封印。再加上你在異世界經曆了太多次的輪回,這才會将那些記憶都忘了。”
孟婆的每一句話,就在刷新她的認知。
“孟婆,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池珞猛的反應過來,孟婆似乎還知道一些,她不知道的後續。
“夫人,你其實本就是這個世界的人。隻是爲了不讓有心人發現你還活着,我這才将你送去了異世界。直到時機成熟的那一刻,我再來将你帶回來。”孟婆也不打算隐瞞了。
聽完她最後的話,池珞的腦海突然閃過一個畫面,是她在來到這個世界之前,看到的那個神秘鬼的身影和笑容。
她又看了一眼孟婆,在将她和腦海中的那個身影重合,她驚了。
“是你!!!讓我突然之間,就變成了一個十四個的小姑娘。”
看着池珞驚恐的表情,孟婆知道,她這是想起來了。
“是我,夫人。當初爲了将你帶回來,不得不出此下策。隻是夫人,你後面的話,是什麽意思?”
孟婆承認了,池珞在來到這個世界前,看到的神秘鬼,是她。但池珞說她突然變成一個十四歲的小姑娘,這就讓孟婆不解了。
“就是字面意思。你就算要給我找個合适的軀殼,也不能選個未及笄的小姑娘啊。”
池珞的話,孟婆終于是聽明白了。
“夫人,這就是你重新轉世後的軀殼,不是别人的。也許是因爲我将你帶回來的太倉促了,這才讓你的記憶出現了偏差。夫人,我可以準确的告訴你,這就是你的軀殼,并不是其他人的。”
這下子,池珞更懵了。
敢情,我就是我,一直都是我。隻是原來那個世界的記憶,被大腦突然封起來了,直到那場大病,才解鎖了。
。